「不太好。」陳默搖了搖頭,皺著眉,「猜溫說,周妄最近經常咳嗽,像是肺病犯了,但萊昂只給普通感冒藥,不給好好治,就吊著他的命逼配方。」
「不過......周妄也沒服軟,每天就給一點點實驗數據,吊著萊昂,說缺原料缺設備,做不出成品。」
瀋北聽到這兒,眉頭蹙了起來:「肺病?都有些什麼症狀?」
「說經常夜裡咳醒,有時候會咳血,喘不上氣。」陳默回憶了一下,「猜溫送飯的時候聽見的,說聽著挺嚴重。」
瀋北皺了皺眉。
再加上被軟禁著休息不好,很容易惡化。真要是拖成重症,就算救出來也麻煩。
「得儘快行動。」他抬頭看向陸崢,「再拖下去,他可能撐不住。」
陸崢點頭,指尖在地圖上的橡膠園位置點了點:「但現在硬闖不行,電網加巡邏隊,我們人少,傷亡會很大。得等個機會,等萊昂分兵,或者基地內部亂起來。」
正說著,陳星抱著電台跑過來,臉上帶著急色:「陸隊!線人急電!頌帕收到風聲,說我們入境了,怕山神廟的帳冊出事,打算後天夜裡派人去轉移暗櫃裡的東西,轉移到他的警署保險箱裡!」
眾人都是一愣。
「消息准嗎?」趙銳立刻問。
「准!線人說他親耳聽見頌帕跟心腹說的,就後天凌晨兩點,派一隊特警過去,名義上是查違禁品,實則轉移證物。」陳星喘著氣,「頌帕還說,轉移之後就把暗櫃炸了,毀屍滅跡。」
院子裡瞬間靜了。
這是機會,也是險棋。
去,剛好能截住轉移的人,順勢拿到帳冊,但頌帕派的是正規特警,交火了就是外交麻煩。
如果不去,帳冊一旦進了警署,再想拿出來就難了,說不定頌帕直接銷毀,十年的證據全白費。
「必須去。」陸崢最先開口,語氣斬釘截鐵,「帳冊是定頌帕死罪的關鍵,不能讓他轉移走。」
「怎麼去?」趙石皺著眉,「對方是正規警察,我們亮身份?還是……」
「不亮身份。」陸崢指尖點在山神廟的地圖上,「後半夜行動,穿便裝,蒙面,冒充當地的反政府武裝截貨。只拿帳冊,不傷人,拿到就撤,走後山暗道河谷坐船走,泰方查不到我們頭上。」
趙銳立刻接話:「我帶突擊組上,強攻正殿,速戰速決。林宇提前摸進去埋伏,裡應外合,五分鐘就能解決戰鬥。」
「不行,太冒險。」陳默推了推眼鏡,「頌帕的人帶的都是制式裝備,真交火,我們占不到便宜。而且萬一有傷亡,不好收場。」
「我有辦法。」瀋北忽然開口,「我配點昏睡氣霧劑,順著通風口吹進去,五分鐘內所有人都能昏睡過去,不用交火。就是需要有人提前潛進去放裝置,得熟地形。」
「我去。」林宇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站在陰影里,臉上沾著點草屑,「我熟地形,半夜潛進去放裝置,神不知鬼不覺。」
陸崢看向他,思索幾秒,點頭:「好。就這麼定。林宇提前潛伏,瀋北配藥劑,趙銳帶突擊組接應。後天凌晨一點行動,兩點前必須拿到帳冊撤出來。」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任務定下來,所有人立刻分頭忙活。
瀋北鑽進臨時醫療室配藥劑,玻璃管碰撞發出輕響。
林宇趴在桌上畫潛入路線,鉛筆在紙上劃得飛快。
而趙銳則帶著突擊組檢查裝備,槍械上油、消音器擰緊,每一步都一絲不苟。
陸崢站在地圖前,指尖沿著山神廟到河谷的路線慢慢劃。
這一步走得險,但必須走。
頌帕已經警覺了,再等下去,只會更被動。
他抬頭看向窗外,泰北的夕陽沉得慢,橘紅色的光把雲染成了火燒的顏色。
行動日的夜格外黑,雲層遮住了月亮,雨林里伸手不見五指。
凌晨十二點半,林宇背著裝備包,率先摸到了山神廟側方的林帶。
他穿了全套夜行衣,臉上塗著黑泥,連槍都纏了黑布,往樹影里一站,徹底融進了夜色里。
瀋北配的昏睡氣霧劑裝在微型鋼瓶里,巴掌大小,擰開閥門就能自動噴散,無色無味,吸入三十秒就會失去意識,藥效持續兩小時,事後查不出痕跡。
「一共四個鋼瓶。」出發前瀋北反覆叮囑,「正殿兩個,左右廂房各一個。放在通風口就行,不用靠近人。擰開就走,別多待,小心自己吸進去。」
「放心。」林宇當時掂了掂鋼瓶,分量很輕,揣在兜里幾乎沒感覺。
他伏在土坡後面,盯著廟門口的崗哨。
換班時間剛過,新來的兩個崗哨正靠著牆打哈欠,手裡的槍垂在腿邊,精神頭很差。
後半夜是最犯困的時候,就算是精銳,也熬不住連軸轉。
等了約莫十分鐘,崗哨其中一個轉身去後院撒尿,另一個低頭點菸,火光擋住了視線。
就是現在!
林宇像道影子似的竄出去,腳步踩在落葉上沒半點聲響,幾步就衝到正殿側面的大樹下。
他手腳並用往上爬,動作快得像猿猴,幾下就翻上了屋頂,趴在瓦片上一動不動。
樹上的暗哨靠在樹幹上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完全沒察覺頭頂多了個人。
林宇屏住呼吸,順著房梁摸到正殿的通風口。
通風口在神像後方,半尺見方,焊著鐵柵,縫隙剛好能塞進去鋼瓶。
他掏出兩個鋼瓶,輕輕擰開閥門,順著鐵柵縫隙塞進去,瓶身卡在格柵上,剛好不會掉下去。
細微的「嘶」聲被夜風吹散,裡面的人毫無察覺。
放好正殿的,他又順著房檐摸到左右廂房,如法炮製,把剩下兩個鋼瓶放好。
前後不到三分鐘,全程沒發出半點動靜。
他退回正殿屋頂,趴在瓦片上數秒。
數到三十的時候,正殿裡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響,跟著是重物砸在地上的悶響。
又過了幾秒,廂房也沒了動靜,連打呼聲都停了。
藥效起了。
林宇對著領口的微型對講機輕聲道:「藥效生效,崗哨全暈了,可以進來。」
「收到。」
不到一分鐘,趙銳帶著四名突擊隊員摸了進來。
幾人都蒙著面,動作輕捷,進門先確認所有人都昏迷了,才快速搜找暗櫃。
「神像底座!」趙銳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