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神像底座!」趙銳把手電光照在神像腳下,「陸隊說有個圓形凹槽,令牌嵌進去。」
陸崢跟在後面進來,手裡攥著完整的鴉羽令。
他蹲下身,摸索著神像底座,果然摸到一個圓形凹槽,大小剛好和令牌吻合。
他把令牌嵌進去,按照筆記里說的,左轉三圈,右轉兩圈,再把羽尖對準神像掌心的紋路。
「咔嗒」一聲輕響。
底座側面彈開一個小櫃門,裡面鋪著紅綢,擺著厚厚的一摞帳本,還有一支老式錄音筆,用防水布包著。
「找到了。」陸崢把帳冊和錄音筆拿出來,遞給身後的趙磊,「點清楚,別落下東西。」
趙磊快速翻了一遍,指尖都有點抖:「全是!有交易記錄,有保護傘名單,還有泰方高層的受賄明細!錄音筆也在!」
「撤。」陸崢當機立斷,「按原路線走,後山暗道撤去河谷。」
眾人轉身就往外走,剛到廟門口,林宇忽然抬手示意停下:「等等,有動靜。有人過來了,不止一個。」
所有人立刻貼牆站好,關掉手電,手都按在了槍上。
遠處的山路上傳來腳步聲,還有人低聲說話,是當地語言。
趙銳側耳聽了兩句,臉色微變:「是頌帕派來轉移的人?怎麼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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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陸崢皺著眉,「人數不對,至少十幾個,還有皮鞋聲,應該有當官的。」
話音剛落,幾道手電光晃了過來,照著廟門。
為首的男人穿著警服,肩章閃著光,身材高大,身後跟著十幾個荷槍實彈的特警。
正是頌帕。
他居然親自來了。
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頌帕站在廟門口,沒立刻進來,像是在等什麼。
他身邊的副官低聲說了句什麼,頌帕擺了擺手,用泰文說道:「進去搜。小心點,東西別弄壞了。」
特警們立刻端槍往廟裡走,眼看就要進門。
趙銳對著陸崢比了個手勢,意思是硬沖,從後院突圍。
陸崢卻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旁邊的柴房,比了個「躲」的手勢。
眾人立刻悄無聲息退到柴房裡,躲在柴堆後面。
門虛掩著,能清楚聽見外面的腳步聲。
特警衝進正殿,很快有人喊:「督察!人都暈過去了!暗櫃被打開了!東西不見了!」
頌帕的腳步聲很快進了正殿,跟著是「哐當」一聲,像是踹翻了椅子。他用泰文怒罵,聲音又尖又厲,顯然氣壞了。
「查!給我查!人肯定沒跑遠!後山暗道和河谷都給我封了!我要活的!」
腳步聲四散開來,特警們開始往周邊搜,有兩隊直接往後山暗道方向去了。
柴房裡,眾人對視一眼,臉色都不太好看。
後山暗道被封了,河谷也去不了,等於斷了退路。
趙石攥著槍,手心全是汗,對著陸崢對口型:怎麼辦?
陸崢沒說話,目光掃過柴房的後窗。
窗戶很小,對著一片灌木叢,外面是沒路的陡坡,長滿了帶刺的藤蔓,正常人不會往那邊走。
他指了指後窗,又指了指外面的陡坡,比了個「爬下去」的手勢。
趙銳點頭,示意隊員先開後窗。
窗戶是木插銷,輕輕一拔就開了。
外面黑黢黢的,陡坡上全是藤蔓,看著就危險。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正往柴房這邊來。
「那邊看看!」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趙銳端槍對準門口,手指扣在扳機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柴房門口。
一隻手推開了柴房門。
林宇貼在門側的土牆後,呼吸壓得極淺。
指尖扣著隨身軍刺,聽見門軸「吱呀」轉動的瞬間,猛地探身出去。
左手死死捂住來人的嘴,指節卡在下頜骨上,堵得半點兒聲響都漏不出來。
右手攥住持槍的手腕往上一擰,「咔嗒」一聲關節脫臼的悶響,混在對方的悶哼里被夜風卷碎。
特警手裡的步槍滑落,被林宇抄住甩給身後的趙銳,緊跟著他拽著人衣領往回一帶,膝蓋頂在腰後,手刀劈在後頸上。
那人連掙扎都沒來得及,軟塌塌倒在柴草堆里,徹底昏了過去。
前後不到三秒。
趙石屏住呼吸湊到門縫往外瞅,正殿方向的腳步聲正往這邊圍,手電光晃得柴房頂棚忽明忽暗,有人用泰文喊了句什麼,語氣里滿是警惕。
顯然是發現少了個人。
「被發現了。」趙石壓著聲音,指尖扣緊了槍柄。
陸崢掃過後窗,窗戶外黑黢黢的陡坡斜斜插向河谷,藤蔓纏得密不透風,連條像樣的落腳處都沒有。
他當機立斷:「從後窗走,爬陡坡下河谷。趙銳開路,林宇斷後,趙磊護好帳冊。」
「明白。」
林宇指尖挑開後窗的木插銷,窗扇剛推開一條縫,潮冷的山風就灌了進來。
趙銳攥著窗棱翻身出去,腳尖精準踩在岩壁凸起的石塊上,反手扶住窗框接應後面的人。
趙磊把裝著帳冊和錄音筆的防水袋緊緊揣在作訓服內側,用胳膊死死壓著,彎腰鑽出窗戶。
腳下碎石一滑,他整個人往下墜了寸許,虧得趙銳伸手撈住他的後領,硬生生把人拽穩在岩縫裡。
「抓緊藤蔓!往下滑!」趙銳低吼一聲,又伸手接下一個隊員。
外面的腳步聲已經砸到柴房門口,有人抬腳踹門,「哐」的一聲撞得土牆都顫了顫。
陸崢最後一個往窗邊撤,順手拽過兩捆乾柴堵在門後,多拖延一秒是一秒。
「砰!砰!」
槍聲驟然炸響,子彈打在木門上鑽出密密麻麻的洞眼,木屑濺得滿地都是。
頌帕的人察覺不對,直接開火了。
陸崢攥著窗棱翻出去的瞬間,一發子彈擦著耳邊打在窗框上,焦糊味混著木屑撲在臉上。
他直接單手抓住垂下來的粗藤,腳下蹬著岩壁往下滑,藤條勒得掌心發燙。
陡坡比預想的更難走,濕滑的岩壁覆著青苔,帶刺的藤蔓刮過臉頰和手臂,劃出細細的血痕。
所有人都悶頭往下爬,沒人說話,只有藤條晃動的沙沙聲和碎石滾落的輕響。
上面的追兵踹開柴房門,發現後窗的蹤跡,立刻趴在窗沿往下射擊。
子彈打在身邊的岩石上,濺起細碎的石屑,擦著耳邊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