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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策反

2026-09-20 04:49:09 作者: 西米是只喵

  陸崢沒說話,指尖在地圖上的排水渠位置反覆劃著名。

  周妄的警告不是空穴來風。

  萊昂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不可能只留正門一條防線。

  排水渠看著是破綻,說不定就是他故意留的陷阱,等著警方鑽進去,兩頭堵死。

  「林宇,你再跑一趟。」陸崢忽然開口,「這次別進渠,沿著渠周邊摸,看看有沒有埋伏的崗哨。重點查渠的中段,有沒有岔路或者暗堡。」

  「明白。」林宇抓起毛巾擦了把臉,轉身又要走。

  「等等。」瀋北叫住他,遞過去兩個便攜氧氣瓶,「渠里沼氣重,帶著以防萬一。還有驅蚊水,林子裡蚊蟲帶登革熱,不要大意。」

  「謝了沈醫生。」林宇接過塞進包里,轉身消失在院門外。

  晨光順著門縫鑽進來,落在牆上的地圖上,橡膠園的位置被紅圈標著,像個沉甸甸的死結。

  陸崢收回目光,看向帕尼:「帕尼警司,我們需要你們的人配合做一件事。」

  「你說。」

  「白天造勢。」陸崢指尖點在正門,「派警車在周邊巡邏,拉警笛,擺出要強攻的架勢。把萊昂的注意力全吸到正門,他越盯著前面,後面的排水渠就越松。」

  帕尼眼睛一亮:「聲東擊西?好主意!我現在就安排,下午就開始。」

  他轉身出去打電話,背影帶著點急色。

  屋裡的人繼續推演方案,趙銳在標註突擊路線,趙磊在核對人員分工,陳星在調試通訊設備。

  瀋北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指尖輕輕摩挲著桌角。

  正午的日頭把橡膠林烤得發燙,樹膠順著樹幹往下淌,拉出黏膩的長絲,空氣里飄著濃重的乳膠味,混著腐葉的腥氣,吸一口都悶得胸口發沉。

  橡膠園正門的土路上,三輛警車拉著警笛來回兜圈,藍紅警燈晃得瞭望塔上的哨兵眯起眼。

  帕尼靠在車門邊,手裡攥著擴音器,對著園區喊了三遍「警方例行檢查,請負責人出來配合」。

  聲音順著風飄進圍牆,撞在電網上彈回來,連回音都帶著股虛張聲勢的勁兒。

  圍牆裡的腳步聲明顯亂了。

  巡邏隊一撥撥往正門調,背著自動步槍的武裝分子沿著牆根跑,皮靴踩得塵土飛揚。

  四角瞭望塔的機槍全轉了過來,黑沉沉的槍口對準牆外的土路,連原本守在主樓後側的崗哨都抽了一半往前門趕去。

  林宇伏在西側橡膠林的樹冠上,半個身子藏在濃密的樹葉里,迷彩油塗滿臉頰,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排水渠中段的方向。

  他手裡攥著高倍望遠鏡,鏡頭緩緩掃過渠邊的灌木叢,指尖扣著樹枝,都快將其折斷了。

  上午陸崢定了聲東擊西的路子,正門造勢吸引火力,他趁機摸去排水渠中段,查清楚周妄警告的「陷阱」到底是什麼。

  鏡頭掃過一處隆起的土包,林宇的呼吸頓了頓。

  

  土包上蓋著枯樹葉,看著像自然堆積的腐殖土,可邊緣露著半片迷彩布料,還有根細導線順著草葉埋進土裡,一路往排水渠的方向延伸。

  他調整焦距,往土包側面挪,果然看見半掩著的射擊孔,是暗堡,藏在渠邊的土坡里,正對著排水渠的中段。

  他順著導線往兩頭摸,渠壁上還釘著三枚絆髮式手雷,引線拉得極細,混在藤蔓里,不湊近根本看不見。

  只要有人從渠里走,稍微碰一下引線,手雷立刻炸,前後兩頭一堵,渠里的人插翅難飛。

  萊昂早就算準了警方會找側路,故意留著排水渠當誘餌,等著人往裡鑽。

  林宇把暗堡位置、手雷分布一一記在心裡,又數了數暗堡里的人數。

  至少四個人,兩挺衝鋒鎗,火力足夠封死整條水渠。

  他剛要收望遠鏡,暗堡旁邊走過來兩個士兵,領口別著小小的鴉羽銅牌。

  林宇心頭一動,鏡頭定格在銅牌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那兩個士兵站得很靠邊,和萊昂的嫡系兵離得遠,交接崗時也沒多餘話,眼神裡帶著點疏離,明顯是被邊緣化的樣子。

  他沒多停留,確認完布防,順著樹幹悄無聲息滑下去,腳掌落地時連腐葉都沒踩響。


  貓著腰鑽回密林,腳步又快又輕,像只穿行在樹影里的獵豹。

  回到聯絡點時,正門的警笛聲剛停。

  帕尼帶著人撤了回來,滿頭是汗,襯衫濕得貼在背上:「萊昂的人全釘在正門了,瞭望塔的機槍就沒挪開過。這招聲東擊西,還挺管用的。」

  「管用個屁。」趙石剛聽完林宇的匯報,一拳砸在桌沿上,「排水渠是陷阱!中段有暗堡,還有絆發雷,真從那兒進,進去多少死多少!」

  帕尼臉上的笑立刻收了,眉頭擰成一團:「暗堡?我們之前的情報里完全沒提到過。」

  「周妄早提醒了。」陸崢站在地圖前,指尖點在排水渠中段的位置,「他敲的三下暗號,就是說有埋伏。萊昂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不可能留著這麼大破綻沒人守。」

  瀋北拎著醫療包剛從裡屋出來,聽見這話,眉頭蹙得更緊:「那現在怎麼辦?正門攻不進去,側路又是陷阱。」

  屋裡靜了幾秒。

  陳默推了推眼鏡,忽然開口:「林宇說,裡面有不知道是渡鴉集團的舊部,還是蘇敬言的舊部,戴著鴉羽銅牌。」

  「對。」林宇點頭,「看狀態,被萊昂排擠得厲害,守的都是最偏的崗,嫡系都不願跟他們搭夥。」

  「這就是突破口。」陳默指尖點了點桌上的完整鴉羽令。

  「不管這些人是蘇敬言的還是渡鴉舊部,但舊部認令牌不認人。鴉七雖然落網了,但這些人歸根結底還是歸周妄管。右半令掌武裝暗線,這是渡鴉集團的規矩。萊昂收編他們,只是暫時壓著,心裡根本不服。」

  趙銳立刻接話:「你的意思是,策反?用鴉羽令當信物,讓他們反水?」

  陳默點頭,「對。他們跟著萊昂沒好處,賣命也是當炮灰的。」

  「但真要是令牌傳號令,他們大概率會倒戈。而且周妄在裡面,他身為集團掌權人,有他牽頭,成功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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