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分配完畢,眾人各自散開收拾東西、熟悉環境。
瀋北抱著小傢伙往樓上的醫療室走,小傢伙蔫蔫的,一下午都沒什麼精神。
剛走到樓梯口,陸崢跟了上來,遞給他一個新的貓包:「明天出門用這個,隱蔽點。曼谷不讓養野生貓科,被發現了麻煩。」
貓包是黑色的,透氣網面,大小剛好。
瀋北接過,指尖碰到對方的手指,帶著點涼意。
「你怎麼知道我需要這個?」
「下午路過寵物店買的。」陸崢語氣平淡,目光落在小傢伙耷拉的耳朵上,「它到了城市不適應,別勉強它出門。實在需要帶出去,裝包里穩妥。」
瀋北看著他,忽然笑了下:「謝謝。」
陸崢耳根微不可察地熱了一下,別開臉:「早點休息,明天開始有的忙。巴頌的人已經盯上我們了,夜裡警醒點。」
「好,我知道了。」
看著陸崢轉身下樓的背影,瀋北站在樓梯口站了幾秒,才抱著小傢伙走進醫療室。
把小傢伙放在鋪了軟布的台子上,小傢伙立刻蜷成一團。
瀋北拉開窗簾一角,往樓下看去。
街道上霓虹閃爍,車水馬龍,看似繁華熱鬧,暗處卻不知道藏了多少雙眼睛,在暗處虎視眈眈。
樓下客廳里,陸崢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巷口閃過的一道黑影,眼神冷了下來。
果然,剛到就被盯上了。
他拿出手機,給帕尼發了條消息:「安全屋周邊有可疑人員,安排人查一下底。」
發完消息,他抬頭看向二樓醫療室的方向,燈還亮著。
他站了一會兒,才收回目光,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化工廠的資料,就著檯燈仔細看了起來。
翌日天剛亮。
曼谷老城區的巷子裡早早就飄起了早點的香氣。
椰漿飯的甜香混著香茅的辛辣,順著半開的窗戶鑽進來,和雨林里清晨的草木味截然不同。
安全屋的客廳里亮著一盞暖黃的檯燈,眾人圍坐在長桌旁吃早餐,氣氛卻算不上輕鬆。
趙石咬著法棍,嚼得咔咔響,眼睛時不時瞟向窗外。
巷口早點攤旁坐著個穿花襯衫的男人,坐了快半個鐘頭,一碗麵沒動幾口,眼神總往這邊瞟。
「外面那傢伙,盯了一早上了。」趙石壓低聲音,「巴頌的人還真勤快。」
他轉頭看向陳默:「竊聽器排查得怎麼樣了?」
「昨晚掃了一遍,找出三個。」陳默推了推眼鏡,指尖在筆記本電腦上快速划過,屏幕上跳著密密麻麻的波形圖。
「一個在客廳插座里,一個在二樓樓梯間吊燈上,還有一個裝在醫療室的門框縫裡。都是軍用級別的監聽設備,巴頌下了血本。」
「拆了嗎?」趙磊問。
「沒拆。」陳默搖搖頭,「留著,回頭給他們餵點假情報。逆向追蹤了一下信號源,對方很謹慎,每次只接三分鐘就切頻段,昨晚只追到了老城區東側的信號塔,沒摸到具體位置。」
陸崢點點頭,這結果在意料之中。
巴頌在曼谷經營多年,手段自然不會稚嫩。
「先不急,順著他們的意思來。今天各組按計劃行動,都注意分寸,別落人口實。」
七點半,各組陸續出發。
瀋北和玉罕一組,拎著醫療箱往附近的公立醫院走。
小傢伙被裝在黑色透氣貓包里,掛在瀋北身側。
起初還扒著網面往外看,街上汽車鳴笛一響,就立刻縮回去,蔫蔫地蜷成一團。
玉罕走在旁邊,穿著本地常見的布裙,戴著草帽,看著和普通泰北姑娘沒什麼兩樣。
一口流利的曼谷方言說得地道,路過水果攤還能和攤主搭兩句話。
「沈醫生,我們先去急診。」玉罕壓低聲音,「帕尼警司說,最近半個月急診收了七個藥物過量的年輕人,死了兩個,症狀都不對勁,當地醫生查不出是什麼毒品。」
「嗯。」瀋北點頭,「先看病歷,再看患者。第三代毒株和普通毒品反應不一樣,心肌損傷速度快,常規解毒藥沒用的。」
公立醫院人滿為患,走廊里擠滿了候診的人,消毒水味混著汗味飄得到處都是。
玉罕去找急診護士對接,瀋北站在走廊盡頭等,身側的貓包突然動了動。
小傢伙扒著網面,鼻子不停抽動,對著急診室的方向發出極輕的呼嚕聲,毛微微炸著。
「怎麼了?」瀋北低頭戳了戳貓包,「聞見什麼了?」
小傢伙喵了一聲,爪子指著急診室方向,顯得很焦躁。
瀋北心裡一動。
這味道,它在礦洞實驗室里聞見過,是毒株試劑的殘留味。
很快玉罕帶著急診醫生過來。
醫生是個中年華裔女人,叫蘇潘,臉上帶著疲憊,看見瀋北穿著白大褂,眼神有點警惕。
直到玉罕拿出帕尼開的協查函,她才鬆了口氣,把兩人領到值班室,關上門。
「你們是為了那幾個過量的病人來的吧?」蘇潘壓低聲音,神色凝重。
「我在急診幹了十五年,從沒見過這麼凶的毒品。人送過來的時候渾身抽搐,心臟跳得飛快,常規納洛酮根本沒用,最快的那個,送過來二十分鐘就沒了。」
她拉開抽屜,拿出一沓病歷遞過去:「死了兩個,還有五個在ICU躺著,都沒脫離危險。」
「家屬說都是去了唐人街的地下診所看病,回來就成這樣了。說是什麼『強效止痛藥』,打一針就不疼了,誰知道是毒品啊。」
瀋北翻開病歷,指尖划過檢驗報告。
心肌酶譜爆表,肝腎功能急性損傷,凝血功能紊亂,和礦洞裡實驗體的屍檢結果高度吻合,就是第三代毒株的半成品。
「他們去的唐人街診所,叫什麼名字?」
「沒名字,就是個黑診所,在唐人街深處的巷子裡,外面掛著按摩店的牌子。」蘇潘搖搖頭,「我們也舉報過,可每次警察去查都撲空,裡面的人跑得比誰都快。」
她頓了頓,小說說了一句,「聽說背後有軍方的人罩著,沒人敢真管。」
正說著,ICU那邊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聲。
蘇潘臉色一變,立刻起身往外跑:「不好,三號床的病人犯病了!」
瀋北和玉罕立刻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