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有疤，泰國人。
昆猜正有這些特徵。
「除了鎮靜劑，他還買別的東西嗎？」
「有的，還有抗生素、止血藥，量都很大。」老人搖搖頭，「我當時就覺得奇怪，診所哪用得了這麼多外傷藥，像是給人治傷又不敢去醫院似的。」
瀋北和玉罕對視一眼，這地下試藥窩點就在按摩店後面。
試藥的人經常受傷、感染，所以才大批量採購外傷藥和抗生素。
兩人又聊了幾句，買了點普通補藥，離開了藥鋪！
走到沒人的巷子裡，玉罕才小聲說：「這些線索能夠對的上。估計昆猜就在裡面，還藏著不少試藥的人，估計得有不少人。」
「嗯。」瀋北點頭，低頭看了眼懷裡的貓包。
小傢伙剛才在藥鋪里一直很安靜，可走到按摩店後巷的方向時，突然開始焦躁，爪子不停扒網面，鼻子一個勁抽動。
顯然是聞見了熟悉的毒株試劑味。
瀋北輕輕拍了拍貓包，「裡面肯定有問題。」
正說著，巷子另一頭走來兩個男人，穿著黑衣服，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們，手往腰間摸去。
玉罕立刻挽住瀋北的胳膊，裝作吵架的樣子，故意提高聲音道：「我的大哥啊，你看看，我都說了別往這邊走，巷子這麼黑，迷路了怎麼辦？」
瀋北配合地皺眉：「抄近路嘛，誰知道這麼偏。」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往外走，那兩個男人盯了他們一會兒，見沒什麼異常，才轉身往回走。
等走出巷子，玉罕才鬆了口氣：「好險，差點被盯上。這些暗哨也太密了，連後巷都有人守。」
「說明裡面藏的東西重要。」瀋北語氣平靜，「越守得嚴，越說明我們沒找錯。」
兩人回到安全屋時，其他人也陸續回來了。
陳默正坐在電腦前，眼睛裡布滿紅血絲，面前擺著三杯喝空的咖啡。
聽見動靜，他頭也沒抬地說：「假情報已經餵出去了。」
「上午故意在竊聽器旁邊聊化工廠的布防，說三天後聯合國際刑警突擊檢查廠區。剛才截獲到巴頌的通訊，他果然往化工廠增了一個排的兵力，還加了兩套監控設備。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了。」
「幹得好。」陸崢點點頭，目光落在他微微發抖的右手上，「歇會兒吧，別硬撐。」
「沒事。」陳默立刻攥緊手，掩飾住手抖，「就是有點累，不礙事。對方的技術人員下午反撲了一次，想反向定位我們的信號，被我擋回去了。估計他們現在還以為我們的目標是化工廠。」
陳星在旁邊整理情報，補充道：「帕尼警司那邊傳消息了，他雖然被停職調查，但還是幫我們安排了附近分局的巡警，行動當天凌晨三點準時到場配合，接管現場和人證。」
「他還說，巴頌的親信今晚要去夜總會應酬，估計是商量怎麼對付我們，他會想辦法錄下對話。」
「讓他注意安全。」陸崢皺了皺眉，「巴頌心狠手辣，別讓他把自己搭進去了。」
「知道，我已經提醒他了。」
林宇是最後一個回來的，身上沾了點菸灰。
「周妄的人露面了。」他走到桌邊，聲音低沉。
「下午在唐人街附近，看見兩個熟面孔，都是當年渡鴉集團的舊部，在按摩店周圍踩點。」
「他們沒直接動手，應該只是先摸情況。周妄肯定也盯上昆猜了，想從他嘴裡問出陳景明的下落。」
「意料之中。」陸崢指尖敲了敲桌面，「周妄要找陳景明報仇，昆猜是最好的突破口。他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那怎麼辦？」趙磊問，「萬一行動的時候他橫插一腳，打亂計劃怎麼辦？」
「他不會明著來。」陸崢眼神篤定，「周妄這人行事向來隱蔽，只會躲在暗處撿便宜。」
「林宇，你帶兩個人守在他的必經之路上，別和他硬拼，盯著就行，別讓他把昆猜劫走，也別讓他把證據毀了。」
「明白。」林宇點頭，手按在槍柄上，眼神銳利。
入夜後，安全屋的燈只留了客廳一盞。
眾人圍在長桌旁，開行動前的最後一次會議。
陸崢把簡易地圖鋪在桌上，用紅筆標註突擊路線、警戒位置、撤退通道，每條線都標得清清楚楚。
「凌晨三點整行動。趙石帶突擊組從後院翻牆，先控住後院守衛，再突入主樓。」
「趙磊你帶兩個人守側巷，防止有人跑。趙銳對接巡警，正門佯攻吸引注意力，等突擊組得手再進去。」
「陳默你負責現場信號屏蔽，切斷裡面的對外通訊。」
「瀋北、玉罕帶醫療組跟在突擊組後面，優先救治被困的試藥者。林宇守下水道出口，盯緊周妄，別讓任何人跑掉。」
他逐一點名，每個人都應聲接下任務，沒人多話。
「都記住，第一要務是救人，第二是抓活口拿證據。」
陸崢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鄭重，「裡面都是亡命徒，手裡有槍，都給我打起精神，不許逞強，不許落單。都活著回來。」
「是！」眾人低聲應和，聲音不大，卻格外堅定。
散會後，眾人各自回去整理裝備。
瀋北在醫療室清點急救物資。
抗毒血清，止血包，抗感染藥，骨折固定夾板等等，一樣樣往醫療包里放，數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漏了什麼。
小傢伙蹲在旁邊的台子上，看著他忙活，時不時用爪子扒一下藥瓶，像是在幫忙。
「別搗亂。」瀋北輕輕拍了下它的爪子，「明天帶你一起去，到時候老實待在包里，知道嗎？」
小傢伙喵了一聲，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答應了。
正收拾著，門被推開，陸崢走進來，手裡拿著兩件防彈背心。
「穿上這個。」他把其中一件遞過去，「輕便款，藏在衣服里看不出來。明天裡面情況複雜，防著點流彈。」
瀋北接過，背心很輕，卻沉甸甸的。
他抬頭看向陸崢，對方也正看著他，眼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擔憂。
「你也穿。」瀋北說。
「我穿了。」陸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突擊組都有。你們醫療組在後面，也不能大意。」
兩人站得很近，客廳的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落在對方臉上，暖融融的。
沉默了幾秒，陸崢先移開目光，低聲道：「早點睡，還有四個小時就行動了。」
「好。」瀋北點點頭。
陸崢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說了句：「明天跟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