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皮毛是黑灰色，倒也算符合的。
「黑豆豆。」陸崢喊了一聲。
小傢伙似乎知道了這是它的名字，停下了吃肉，喵了一聲。
瀋北笑了笑，揉了揉豆豆的腦袋。
而陸崢則伸手撓了撓豆豆的下巴。
豆豆一副滿足的樣子。
「豆豆，豆豆。」陸崢又喊了兩聲。
「它適應點了嗎？」
「好多了，就是怕汽車聲。」瀋北笑了笑，「到底是山里長大的，城裡太吵了。」
「等案子結了，就好了。」陸崢點點頭，伸回手，站在旁邊沒立刻走。
暖黃的燈光落在瀋北的側臉上，柔和了他平日裡的清冷，連眼尾都帶著點暖意。
陸崢看著看著，心跳莫名快了半拍，連忙別開臉，「...咳，那個，我先出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瀋北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低頭笑了笑，指尖輕輕碰了碰衝鋒衣的布料。
而市中心的豪華酒店裡，卡爾正站在落地窗前，臉色陰沉地摔了酒杯。
「渡鴉太tm囂張了！」他對著電話低吼，用的是母語，「他根本沒誠意合作，還反過來嘲諷我們，說我們不配拿配方！」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他不肯合作，那就搶。」
「陳景明那邊的交易不能黃，配方必須拿到手。」
「交易當天，你帶人設伏，半路把貨截下來。事成之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可是陳景明有軍方的人護送……」卡爾有點猶豫。
「軍方又如何？你怕什麼？」電話那頭的人冷笑。
「巴頌現在自身難保，哪顧得上護著他？再說，我們還有後手。周妄那天肯定也會動手，正好讓他們先斗，我們坐收漁利。」
卡爾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輕而易舉就能拿到配方。」
掛了電話，卡爾走到酒櫃旁，倒了杯紅酒，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截胡成功，回去之後升職加薪的樣子。
可他不知道，他和周妄見面的照片，早已落在了警方手裡。
他的計劃，也早已被人看穿了大半。
城郊的廢棄倉庫里，周妄站在窗前，看著遠處化工廠的燈光，指尖轉著那半塊硬碟密鑰。
「老大，卡爾那邊怎麼說？」身後的舊部低聲問。
「上鉤了。」周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以為能利用我，實則是被我當槍使。」
「交易當天，他肯定會帶人截胡。正好，讓他先消耗陳景明的兵力。」
「那我們呢？什麼時候動手？」
「急什麼。」周妄慢悠悠地說，「等警方、卡爾、陳景明三方斗得差不多了，我們再出場也不遲。」
「配方和硬碟，我全都要。」
「陳景明的命，我也要！」
他轉過身，眼底翻湧著恨意與野心。
曼谷這盤棋，他布了這麼久，就等交易當天收網了。
至於警方……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沿。
立場不同，終究是敵人。
夜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捲起窗簾一角。
天剛微亮，安全屋的客廳就攤開了化工廠的衛星地圖。
陸崢用紅筆在廠區西側圈出一道細線：「就是這條排水渠，直通污水處理站。」
「今天趙石、趙磊帶兩個人進去摸情況，確認裡面有沒有機關、能不能通到核心區。瀋北跟隊，帶上豆豆，渠里氣味雜，說不定能聞出炸藥或者試劑味。」
「陳默同步做信號探測，渠里要是有電子設備，提前預警。」
「明白。」趙石立刻應下，轉身就去整理防水服和頭燈。
趙磊蹲在旁邊往戰術腰帶上掛裝備，腿上的槍傷還沒完全好，彎腰的時候皺了下眉，被趙石看在眼裡。
「實在不行你留守，我帶別人去。」趙石皺眉。
「不用。」趙磊立刻直起身，拍了拍胸脯，「這點傷算什麼，渠里又不用跑，慢慢走不礙事。再說我眼神好，能提前看見機關。」
趙石還想說什麼，瀋北拎著醫療箱走過來，遞給他一支防水的消炎藥膏：「傷口貼上防水敷料再進去，渠里髒，感染了麻煩。要是疼得厲害就告訴我，不要硬撐。」
「知道了沈醫生！」趙磊嘿嘿笑，接過藥膏就去旁邊處理了。
半個鐘頭後，四人兩前兩後摸到了化工廠西側的蘆葦盪。
時值初秋，蘆葦長得比人還高，風一吹就嘩嘩作響，剛好能藏住身形。
排水渠的入口就藏在蘆葦叢最深處，被枯枝爛葉蓋著，不湊近了根本發現不了。
入口半人高，黑黢黢的，一股惡臭混著鐵鏽味撲面而來，熏得人直皺眉。
「你們看，就是這兒了。」趙石撥開枯枝，用頭燈往裡照了照，「岩壁上全是青苔，滑得很，你們都注意抓穩了。」
說完，他第一個鑽進去，彎腰屈膝，腳步放得極輕。
趙磊跟在第二個，瀋北走第三，最後一名突擊隊員斷後。
渠底積著齊腳踝的污水，冰涼刺骨，底下全是淤泥和碎石，每走一步都打滑。
岩壁上不斷往下滴水，砸在頭盔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在狹窄的渠里迴蕩得格外清晰。
豆豆被裝在防水貓包里，掛在瀋北胸前。
起初還安安靜靜的，走了百十來米，突然開始躁動，鼻子貼著網面不停抽動，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停。」瀋北立刻抬手。
「豆豆聞見不對勁的味了，前面可能有東西。」
趙石立刻停下腳步，關掉頭燈，只剩腰間的微光手電貼著地面照。
黑暗裡，前方十幾米處隱約有金屬反光，懸在半空中，離水面不到半米高。
「應該是絆發雷。」趙石壓低聲音。
「連著線的，碰到就會炸。陳景明還真捨得下本錢，排水渠都布了雷。」
排爆隊員慢慢湊上去，借著微光仔細看了片刻，回頭比了個「三枚」的手勢，呈品字形分布，剛好封死了整條渠道。
「能拆嗎？」趙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