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但得費點時間。渠里空間小，不好操作。」排爆隊員聲音壓得很低，「而且這是聯動雷，拆錯一個，三個會一起炸。」
趙石沉吟兩秒：「不用全拆，留著。我們先摸清位置，記好坐標，行動的時候再處理。現在往回撤，別打草驚蛇。」
幾個人小心翼翼往後退，剛退了沒幾步，渠頂突然傳來「咚咚」的腳步聲。
聲音很重，那是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應該是巡邏的守衛從上面路過。
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貼緊岩壁站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頭頂停了幾秒，又慢慢走遠，直到徹底聽不見，眾人才鬆了口氣。
「這守衛巡邏得夠勤的。」趙磊小聲嘀咕，「這才多大會兒，就過去了兩撥。」
「正常。」趙石語氣平靜，「交易快到了，陳景明肯定把防守拉滿。」
「走吧，先出去再說。」
一行人退到渠口，鑽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沾了泥和污水，臭烘烘的。
瀋北胸前的貓包倒是乾乾淨淨，豆豆扒著網面往外看，抖了抖耳朵，像是嫌棄渠里的味道。
「辛苦你了小豆豆。」瀋北指尖戳了戳它的腦袋，「回去給你洗爪子。」
坐回車裡，趙石立刻把渠里的情況匯報給陸崢：「三枚聯動絆發雷，在入口往裡一百二十米的位置。再往裡沒探到頭，估計還有別的機關。」
「渠壁有新的焊接痕跡，應該是陳景明剛加固過的，想從排水渠摸進去，難度不小。」
「知道了。」陸崢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先回來，別久留。守衛巡邏密，容易暴露。」
車子剛發動，趙磊突然從後視鏡里看見一輛軍用皮卡從廠區方向開出來，副駕的人正往這邊蘆葦盪看。
他心裡一緊，立刻低頭：「哥，有人過來了！」
趙石立刻讓司機發動車子，慢悠悠地往市區開，裝作是釣魚回來的遊客。
皮卡在後面跟了幾百米，見車子沒異常，才調轉方向回了廠區。
「好險。」趙磊鬆了口氣，「差點被盯上。」
「以後小心點。」趙石拍了拍他的肩膀，「陳景明現在是驚弓之鳥，周邊盯得緊。」
與此同時，市中心的洲際酒店樓下。
趙銳蹲在對面的咖啡館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眼睛時不時瞟向酒店大堂。
他盯了一早上了。
歐洲買家的兩派代表都住在這家酒店。
交易派的頭目叫文森特，五十多歲，德國人，做了二十年地下毒品生意，老奸巨猾。
截胡派的副手卡爾，就是有蠍子紋身的那個，兩人住在不同樓層，互相不碰面，手下卻在暗中較勁。
他正盯著，酒店門口走出來兩個穿西裝的外籍男人，一邊走還一邊爭執。
不過語速很快，用的還是德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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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左手腕露出蠍子紋身，正是卡爾。
臉色很是難看，對著另一個男人低吼了幾句，甩手就上了車，車子直奔郊區方向。
趙銳立刻放下報紙，對著耳機低聲說了一句：「卡爾出門了，往西郊去了。林宇，你那邊跟上，看看他去哪。」
「好，收到。」林宇的聲音很快傳來。
苦。
早知道加奶加糖了。
沒過十分鐘，文森特的助手也鬼鬼祟祟出了酒店，打了輛車，往另一個方向走。
趙銳依舊沒跟，挑了挑眉，小伎倆。
文森特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想引開盯梢的人罷了。
絕對在酒店內部進行。
果然。
下午兩點多，一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從酒店後門進去，直接上了文森特的樓層。
灰色風衣男人正是陳景明的律師，專門負責交易對接的。
「陳景明的人去見文森特了，應該是敲定交易細節。」趙銳對著耳機輕聲道，「陳默，能不能黑進酒店監控，看看他們聊些什麼？」
「稍等，我試試......」陳默的聲音帶著電流聲。
「酒店監控是軍方的加密系統，有點難，給我二十分鐘。」
趙銳耐心等著，又續了一杯咖啡。
這次加奶加糖了。
一會兒後，耳機里傳來陳默的聲音：「成了。只能看到畫面，聽不到聲音。他們在看文件，應該是交易合同和毒株樣品檢測報告。文森特旁邊放著個銀色密碼箱，估計是定金。」
「能看清交易時間和地點嗎？」
「看不清，文件字太小。但他們指了指地圖，好像是碼頭倉庫。交易時間，應該就是的五天後。」
趙銳點點頭，心裡有了數。
交易地點在碼頭，這倒是意料之中。
碼頭貨輪多，方便運輸，也方便跑路。
「繼續盯著。」趙銳說，「看看他們還有沒有別的動作。」
一直盯到傍晚，陳景明的律師才離開酒店。文森特站在窗邊，看著車子走遠，嘴角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安全屋裡，陳默剛切斷酒店監控，屏幕突然閃了一下，紅色預警跳了出來。
「不好，對方反追蹤過來了！」陳默臉色一變，指尖立刻在鍵盤上翻飛。
巴頌的技術人員，順著酒店監控的漏洞摸了過來，想定位安全屋的位置。
對方來勢洶洶，攻勢很猛，比上次的技術對抗激烈得多。
陳默額角冒了汗，舊傷又有點復發，指尖微微發顫。
他咬了咬牙，左手按住右手手腕，繼續操作，一層層加固防火牆，同時逆向追蹤對方的位置。
瀋北剛好端著溫水進來，看見他緊繃的側臉和發抖的手，立刻放下水杯走過去：「又不舒服了？」
「沒事。」陳默頭也不抬，「對方有點厲害，得集中精神。」
瀋北沒打擾他，站在旁邊，等他敲完最後一串代碼，屏幕上的預警消失，才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指尖搭在脈搏上，跳得很快。
「太緊張了。」瀋北輕聲說，「我給你按揉一下穴位，能緩解點。」
陳默微微頷首，也不再拒絕。
瀋北的指尖很穩，按在手腕和手肘的穴位上，酸脹感慢慢散開，顫抖的手腕漸漸平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