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沈醫生。」陳默小聲說了一句。
「跟我客氣什麼。」瀋北笑了笑，「以後別總硬扛，不舒服就說。案子再急，也得先顧著身體。」
正說著，陸崢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腳步頓了一下。
他走到電腦旁，看了眼屏幕：「解決了？」
「嗯。」陳默點點頭，「對方退了，我反向追到了軍方的一個通訊基站，就在郊區。巴頌的技術隊一直在盯著我們，估計很快就能找到大概方位。」
「知道了。」陸崢沉吟兩秒，「明天換個安全屋，提前準備好，別等他們找上門再動。」
他轉頭看向瀋北，目光軟了點：「辛苦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瀋北搖搖頭，「你後背的傷怎麼樣了？今天沒扯到吧？」
「沒事，結痂了。」陸崢隨口應了句，卻下意識地挺直了點後背，怕被看出來其實下午布置路線的時候扯到了，還有點疼。
瀋北一眼就看穿了，不過倒也沒戳破，只是說：「晚上來醫療室，我再給你換個藥，加固一下。」
「好。」陸崢點點頭。
入夜後，各組的線索都匯總到了客廳。
趙石帶回來排水渠的布防圖，三枚聯動雷，還有守衛巡邏規律。
趙銳摸清了買家兩派的住處和大致矛盾，確認交易地點在碼頭倉庫。
林宇則跟蹤卡爾，發現他去了西郊的廢棄碼頭，和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會面，應該是在布置截胡的人手。
陳默確認巴頌的技術隊一直在追蹤，安全屋位置大概率已經暴露，必須儘快轉移。
「還有個消息，」帕尼從外面進來，臉色凝重，「我剛收到內線的消息，巴頌今天和陳景明的親信秘密見了面。」
「巴頌讓陳景明提前交易，交易完立刻帶著配方去金三角，把這邊的爛攤子全甩給他。說白了，就是想犧牲陳景明當替罪羊，自己撇乾淨。」
「陳景明能答應？」趙磊皺眉，「他又不傻。」
「他當然不傻，但他沒得選。」帕尼苦笑，「巴頌拿他的家人威脅他。陳景明的老婆孩子都在曼谷，被巴頌的人『保護』起來了。他不答應，家人就得死。」
客廳里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沒想到，巴頌居然這麼狠，連自己的白手套都能說棄就棄。
「這下有意思了。」趙石摸了摸下巴，「陳景明心裡肯定恨死巴頌了，說不定會反水？」
「反水不至於，陽奉陰違肯定會。」陸崢指尖敲了敲桌面。
「他肯定會給自己留後路。交易當天，他不僅要防著我們，還要防著卡爾和周妄，以及防著巴頌滅口。」
「正好。」趙銳眼睛一亮，「越亂，我們越容易下手。」
陸崢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明天一早轉移安全屋，搬到碼頭附近的民居，方便盯梢。」
「各組按原計劃繼續摸線索，交易前一天，我們定最終行動方案。」
「都記住，越接近交易，對方越瘋狂，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是！」眾人低聲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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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瀋北在醫療室等著陸崢。
聽見敲門聲，他抬頭看去，陸崢站在門口，後背的衣服沾了點灰。
「進來吧。」瀋北招手，「把上衣脫了，我看看傷口。」
陸崢依言脫下外套，又掀開裡面的襯衫。
後背的傷口確實結痂了，但邊緣還有點微微紅腫，應該是下午的時候扯到了。
瀋北用碘伏輕輕擦了擦，塗上消炎藥膏，換了塊透氣的敷料。
「有點發炎，別再劇烈動作了。」瀋北輕聲說，「還有好幾天才交易，不要硬扛。」
「知道了。」陸崢背對著他，聲音有點悶，「以前出任務的時候，比這重的傷都自己扛過來了，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那是以前沒人管。」瀋北隨口接了一句，說完才覺得自己這麼說是不是有點不妥，指尖頓了頓。
陸崢的後背明顯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下來。
他沒回頭，卻輕輕說了句：「嗯，現在有人管了。」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碘伏棉球又輕輕擦拭著。
暖黃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藥膏味。
換完藥，陸崢穿上衣服，站在桌邊沒有立刻離開。
他看著瀋北收拾藥箱，看著看著，突然開口：「交易當天，要不你別去前線了，留在後方醫療點就行。碼頭太亂，流彈不長眼睛。」
瀋北抬頭看他，微微搖了搖頭，眼神堅定：「現場肯定有傷員，我得跟著。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不會拖後腿。」
陸崢看著他的眼睛，知道勸不動，只好妥協：「那你跟緊我，半步都不許離開。」
「好。」瀋北笑了笑，點頭答應。
窗外的夜色很深，遠處的碼頭亮著零星的燈光，在夜色里像蟄伏的野獸。
花開兩朵。
與此同時，西郊的廢棄倉庫里，周妄正站在一幅碼頭地圖前，手裡的紅筆在倉庫位置畫了個圈。
「陳景明的路線確認了？」他低聲問。
「確認了。交易當天走三號倉庫，貨輪停在五號泊位，巴頌的人會在碼頭外圍接應，實則準備黑吃黑。」手下匯報著。
周妄冷笑一聲：「巴頌倒是打得好算盤。他想犧牲陳景明，也得問我答不答應。」
他頓了頓，指尖點了點地圖上的另一個位置：「卡爾的人埋伏在哪邊？」
「在東側貨櫃後面，大概二十個人，都帶了衝鋒鎗。準備等交易進行到一半就衝進去搶貨。」
「呵，挺好。」周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警方肯定也在盯著。到時候，四方亂戰，正好渾水摸魚。」
手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大哥，警方那邊……要不要順手……」
「不用。」周妄立刻打斷，眼神冷了下來，「我的目標是陳景明和配方，先別招惹警方......」
他沒說下去。
手下立刻低下頭，不敢再多問。
周妄轉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碼頭的方向，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半塊硬碟密鑰。
五天。
再過五天，所有的帳，我們一筆一筆算！
夜風捲起窗簾，帶著海水的咸腥味翻湧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