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這樣。」陳默聳聳肩。
「不過消息應該是真的,和我們摸到的線索都對上了。他想讓我們斗得兩敗俱傷,我們正好將計就計。」
正說著,屏幕上又跳出來一段新的信號。
陳默立刻坐直身體,指尖飛快操作,破譯出來的內容卻讓他臉色一變。
「不好!」
他抬頭看向陳星,「巴頌的人下午要去舊船塢,清剿卡爾的人手。巴頌想先拔掉這顆釘子,免得交易當天出亂子。」
「什麼時候?」
「下午三點,大概一個排的兵力,荷槍實彈去。」
陳星立刻起身去找陸崢。
這是個意外變數,巴頌突然動手,會打亂所有布局。
下午兩點半,舊船塢周邊連空氣都繃緊了。
幾人提前摸了過來,藏在遠處的礁石後面,遠遠看著。
趙石和趙磊趴在礁石縫裡,舉著望遠鏡觀察。
陸崢和瀋北蹲在後面,瀋北懷裡抱著豆豆,小傢伙安安靜靜的,鼻子對著船塢方向抽動。
「來了。」趙石低聲說。
遠處塵土飛揚,一輛軍用卡車開了過來。
後面跟著兩輛越野車,車上全是穿迷彩服的士兵,端著衝鋒鎗,直奔舊船塢。
領頭的軍官揮了揮手,士兵立刻散開,把舊船塢圍了個水泄不通。
「還真來清場了。」趙磊撇撇嘴,「巴頌這是怕卡爾壞了他的好事啊。」
「卡爾的人估計早有準備。」陸崢語氣平靜,「周妄把消息透給陳景明,陳景明肯定會告訴巴頌。」
「巴頌為了交易順利,必然會先動手。卡爾那邊要是沒點防備,也不敢來截胡。」
話音剛落,船塢里突然砰砰響起槍聲,子彈從窗口射出來,直奔外面的士兵。
巴頌的人立刻反擊,密集的子彈打在船塢的鐵皮牆上,濺起一串串火星子。
雙方瞬間交火,槍聲震得海面都起了漣漪。
「打起來了。」趙磊有點興奮,「我們要不要上?」
「不上。」陸崢立刻否決,「我們看著就行。讓他們消耗,我們坐收漁利。」
雙方打得激烈,船塢里的人占著地形優勢,外面的士兵人多勢眾,一時僵持不下。
打了約莫二十分鐘,船塢里的槍聲漸漸弱了下去。
士兵們衝進去,沒過多久就押著七八個人出來了,卡爾的手下大多掛了彩,一副垂頭喪氣的。
「卡爾沒抓到。」趙石放下望遠鏡。
「跑了。應該是從暗道跑的,玉罕說的那條礁石群暗道。」
陸崢點點頭,意料之中。
卡爾老奸巨猾,怎麼可能坐以待斃。
「撤吧,我們也回去。巴頌幫我們拔了外圍釘子,省了不少事。」
一行人悄悄撤退,剛走沒多遠,林宇從側面繞了過來,臉色有點沉。
「陸隊,剛才我看見周妄了。」
「在哪?」
「就在那邊的高地上,站著看了全程。」林宇指了指遠處的礁石高地。
「他身邊就帶了一個人,應該是來觀戰的。我想追,他發現得快,轉身就走了,我沒追上。」
陸崢眉頭微蹙。
周妄果然在暗處盯著,全程都在他的算計里。
「不用追。」他沉聲道,「交易當天,他肯定會露面。到時候再算總帳。」
一行人回到安全屋時,天色已經擦黑了。
堂屋裡亮著燈,各組把今天的線索匯總到地圖上。
巴頌清剿了舊船塢。
卡爾的殘餘勢力躲去了礁石群。
陳景明增派了倉庫守衛。
而周妄則繼續藏身暗處。
「巴頌雖然清了卡爾的人,但卡爾沒抓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趙銳指著地圖,「交易當天,他肯定還會出來攪局。」
「正好。」陸崢指尖點在三號倉庫上。
「越亂越好。我們到時候分三路行動。」
「趙石帶突擊組,交易開始後,趁亂衝進倉庫,控制陳景明,收繳毒株證據。」
「趙銳帶人和國際巡警對接,守在碼頭出口,防止有人逃跑。」
「林宇帶兩個人,盯著礁石群,卡爾和周妄大概率會從那邊走,別讓他們跑了。」
「陳默、陳星,你們負責外圍信號屏蔽,切斷他們的對外通訊,同時監聽各方動向,有情況隨時匯報。」
「瀋北、玉罕,醫療組跟在突擊組後面,優先救治傷員,不管是我方的還是俘虜的,都先保命。」
他一條一條布置,條理清晰,每個人的任務都標得明明白白。
眾人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記下細節。
布置完,眾人各自散去準備。
瀋北留在堂屋,整理醫療包。
把止血帶、抗休克藥放在最容易拿的位置。
陸崢走過來,站在他旁邊,看著他麻利地收拾東西。
他的語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屆時場面肯定亂,別離開我視線。」
「知道。」瀋北抬頭笑了笑,「你也別沖太前面,後背的傷還沒好全。」
「沒事。」陸崢搖搖頭,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放心。」
我只想你好好的。
指尖的溫度轉瞬即逝,卻像烙在了皮膚上。
瀋北心跳快了半拍,低下頭繼續收拾藥箱,沒再說話。
屋裡很安靜,只有海浪聲從窗外傳進來,輕輕的,像在給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做鋪墊。
而此刻,礁石群的一處隱蔽山洞裡,卡爾正摔著酒杯,臉色鐵青。
「廢物!全是廢物!」他對著手下大吼,「十幾個人,連一個小時都扛不住!巴頌的人一來就慌了,要你們有什麼用!」
手下們個個低著頭,不敢吭聲。
「卡爾先生,現在怎麼辦?」副手小聲問,「巴頌盯得緊,我們人手不夠,怕是截不了胡了......」
「截不了?」卡爾冷笑一聲,眼裡閃過狠戾。
「誰說要明著截了?他巴頌能清我的人,我就能毀他的交易!」
「通知下去,交易當天,我們不搶貨了,直接把倉庫炸了。」
「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副手臉色一變:「炸了?那配方……」
「配方沒了,歐洲市場就是我們的。」卡爾一臉陰惻惻地,「陳景明死了,周妄拿不到成品,警方也抓不到人證物證,最後不了了之。」
「我們回去,照樣壟斷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