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是接到命令，最近查得嚴。」趙石回頭看了眼蘆葦盪，「排水渠暫時沒被封，就是周邊多了巡邏隊，行動當天得更小心了。」
兩人沒敢多停留，繞了兩條街，確認沒人跟著，才往漁村走。
與此同時，趙銳坐在國際刑警辦事處的會議室里，面前擺著厚厚的卷宗。
威倫坐在對面，一頁頁翻著證據，臉色越來越難看。
有卡爾手下的口供，有炸藥的物證，還有巴頌親信和卡爾的通訊記錄，樁樁件件都指向巴頌少將勾結毒販、借刀殺人。
「趙警官，這……」威倫擦了擦額頭的汗，「這事太大了，巴頌將軍是軍方高層，我們辦事處做不了主，得上報總部，還要給議會監察委員會遞材料。」
「我就是這個意思。」趙銳語氣平靜，「材料都在這兒了，人證物證齊全。希望貴方儘快走程序，別讓巴頌再繼續阻撓辦案。」
「不然交易當天出了更大的亂子，誰都擔不起。」
「是是是，我立刻上報。」威倫連忙點頭，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
他也怕擔責任，真要是巴頌捅出大簍子，他這個對接人也跑不了。
趙銳又坐了會兒，敲定了交易當天的外圍配合事宜。
國際刑警派一隊人守在碼頭各個出口，協助抓捕逃竄的嫌犯，但不進入核心交戰區。
談完起身離開時，威倫親自送到門口，還特意叮囑：「趙警官，你們行動也小心點。巴頌將軍知道你們提交了材料，估計會有動作。」
「知道了，多謝。」趙銳點點頭，心裡清楚，這趟材料遞上去，等於徹底和巴頌撕破臉，後面的麻煩只會更多。
果然，剛走出辦事處大門，他就察覺身後有人跟蹤。
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不遠不近地跟著，眼神不善。
趙銳神色自若，故意繞進人流密集的市場，七拐八繞，借著人群的掩護甩掉了尾巴，才慢悠悠往漁村走。
回到安全屋，他把情況跟陸崢說了：「巴頌肯定收到消息了，估計很快就會有動作。要麼派人騷擾，要麼找藉口封我們的安全屋。」
陸崢正在擦槍，頭也沒抬，「正常，他坐不住才好。越急，越容易出錯。」
「下午讓陳默把安全屋的信號再加固一層，別讓他們摸進來。」
陳默一上午都泡在技術室里，面前擺著三台電腦，屏幕上全是代碼和波形圖。
他在調試備用通訊頻段，海邊信號不穩，再加上巴頌的技術隊一直在試探，必須多備幾套方案。
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的頻段參數跳來跳去，他時不時停下來揉一揉手腕。
「默哥，歇會兒吧，喝口水。」陳星端著水杯進來，放在他手邊，「都盯一上午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快好了。」陳默頭也沒抬，「再把最後一個備用頻段校準完就歇。交易當天要是信號斷了，全隊都危險。」
陳星沒再勸，站在旁邊看他操作。
屏幕上突然跳出來一個紅色預警，這是有人在嘗試入侵安全屋的監控系統。
「又來了。」陳默皺了皺眉，指尖立刻動起來，「巴頌的技術隊，估計是知道我們遞了材料，想來搞破壞。」
雙方隔空博弈，代碼刷得飛快。
對方攻勢很猛，一連突破兩道防火牆，陳默額角冒了汗，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咬了咬牙，左手按住右手手腕，繼續操作，指尖穩了些。
「想進來，沒那麼容易。」他低聲說了句，指尖敲下最後一串代碼，屏幕上的預警瞬間消失，對方被反鎖在了防火牆外，還被反向追蹤到了位置，就在碼頭附近的軍方辦公樓里。
「搞定了。」陳默鬆了口氣，抹了把汗，「還順手摸了他們的底，他們的通訊頻率我也記下來了，交易當天能監聽。」
陳星眼睛一亮：「可以啊默哥！這可是大收穫！」
陳默笑了笑，剛要說話，手腕一陣發麻，手裡的滑鼠差點掉了。
陳星連忙扶住他：「沒事吧？是不是又手抖了？我去叫沈醫生過來看看。」
「不用不用。」陳默連忙擺手，「歇會兒就好，別麻煩沈醫生了，他也忙。」
正說著，瀋北端著藥進來了，手裡還拿著針灸包。
「就知道你又硬扛。」他把東西放在桌上，「伸手，我給你扎兩針，不然下午該握不住滑鼠了。」
陳默有點不好意思，卻還是乖乖伸出了手腕。
銀針輕輕扎進穴位，酸脹感慢慢散開，發麻的指尖漸漸恢復了力氣。
「跟你說過別硬撐。」瀋北輕聲說，「技術崗靠的就是手和眼睛，累垮了怎麼辦？」
「知道了，沈醫生。」陳默點點頭，心裡暖暖的。
玉罕中午才回來，背上的竹筐裝了滿滿一筐曬乾的草藥，還有一張手繪的礁石群地圖。
「這是阿婆給畫的，所有暗道、海蝕洞都標在上面了。」
她把地圖鋪在桌上，指尖點著上面的紅線，「這條是主暗道，連通舊船塢和亂石堆。這幾條小岔路，有的通海邊，有的通倉庫後面，好多都塌了一半，只能容一個人爬過去。」
「阿婆說，最西邊那個海蝕洞有暗流，漲潮的時候會被淹，絕對不能走。」
「辛苦。」陸崢俯身看著地圖，把塌掉的岔路一一標出來，「有了這張圖，卡爾再想鑽暗道搞破壞，就沒那麼容易了。」
「還有呢。」玉罕又說，「我還打聽了，昨天夜裡，有幾艘陌生的漁船停在了西礁石後面，沒亮燈，也沒人下船，看著很可疑。估計是卡爾的人，藏在那兒等著交易當天動手。」
林宇剛好從外面回來，聽見這話立刻接話：「我下午去那邊看看，確認一下是不是卡爾的人。」
「注意安全，別靠太近。」陸崢叮囑，「卡爾現在是瘋狗，逼急了什麼都幹得出來。」
「放心吧陸隊。」林宇點點頭，拎起槍又出門了。
他追查周妄的蹤跡查了一上午，只找到一處廢棄的藏身點，人早就走了，地上留了個鴉羽標記，明擺著是挑釁。
他心裡憋著股勁，總得抓住點什麼，才不算白跑。
午後的日頭最毒，曬得柏油路都發軟。
林宇摸到西礁石後面，躲在一塊大礁石後往海面看。
果然，三艘無牌漁船停在避風處，船舷上站著幾個放哨的，手裡都有槍，正是卡爾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