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蓋著帆布,鼓鼓囊囊的,看不清裝的什麼,大概率是武器和火箭彈。
「還真藏在這兒。」林宇低聲自語,拿出微型相機拍了幾張照片。
剛要走,船上傳來說話聲,一個金髮男人走到船頭,正是卡爾。
他正對著手下吩咐什麼,表情兇狠,手裡還比劃著名爆炸的手勢。
林宇屏住呼吸,悄悄往後退。
剛退了沒幾步,腳下踢到一塊碎石,「嘩啦」一聲輕響。
「誰?!」船上立刻有人喊,子彈嗖地擦著礁石飛過來,打在石頭上濺起火星。
林宇不敢停留,轉身就跑,身後的子彈追著他打,打得身後的碎石亂飛。
他借著礁石的掩護七拐八繞,終於甩掉了追兵,後背卻驚出了一層冷汗。
回到安全屋,他把照片往桌上一放,喘著氣說:「確認了,卡爾的人藏在西礁石的漁船上,船上有重武器,應該就是火箭彈。大概有二十多個人,都帶著槍。」
「二十多個人,加上火箭彈,火力不小。」趙石皺著眉,「交易當天,他們要是從側面轟倉庫,麻煩就大了。」
「麻煩是麻煩,但也不是沒辦法。」陸崢指尖點了點西礁石的位置,「交易前一天晚上,趙石帶兩個人摸過去,把他們的船鑿沉,武器卸了。不用傷人,把他們的行動力廢掉就行。」
「明白!」趙石立刻應聲。
「林宇,辛苦你再盯一晚。」陸崢又說,「看看他們晚上有沒有異動,別讓他們提前跑了。」
「沒問題。」林宇點點頭,喝了口水,又要出門。
「等等。」瀋北叫住他,把一瓶止血粉和創可貼遞過去,「處理一下再去吧。」
林宇愣了一下,才發現自己胳膊上被碎石劃了道口子,滲著血,剛才跑得急都沒感覺到。
他接過藥:「謝謝沈醫生。」
「小心點。」瀋北輕聲說。
林宇點點頭,轉身出門了。
看著他的背影,瀋北心裡有點感慨。
所有信息拼在一起,局勢比預想的更複雜。
「明天就是交易前最後一天。」陸崢站在地圖前,緩緩開口,「明天白天,各組最後確認一遍所有細節。晚上,趙石帶人去西礁石,廢掉卡爾的船和武器。後半夜,全體進入預定位置,等待交易開始。」
他逐一看向眾人,目光鄭重:「我再強調一遍,第一要務是保住毒株證據,第二是抓捕主犯,第三是自身安全。都給我活著回來。」
「是!」眾人低聲應和,聲音不大,卻字字堅定。
散會後,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海浪拍岸的聲音。
瀋北在醫療室整理第二天要用的急救包,豆豆蹲在旁邊的台子上,用爪子扒拉著醫用膠帶玩。
陸崢走進來,手裡拿著兩件防彈插板:「明天把這個放進戰術背心裡,加厚的,能擋步槍彈。」
瀋北接過,沉甸甸的。
他抬頭看向陸崢,對方眼底帶著疲憊,下巴上冒出了胡茬,顯然這幾天沒睡好。
「你也別太累了。」瀋北輕聲說,「還有一天,別把自己熬垮了。」
「沒事,習慣了。」陸崢笑了笑,很少見的柔和,「以前在邊境蹲點,連續熬一周都是常事。這點不算什麼。」
他走到窗台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沉默了幾秒,忽然說:「等案子結了,回去後,我請你去吃岩文他們常去的那家米線。聽說味道不錯。」
瀋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啊。」
兩人並肩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碼頭的點點燈火,海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咸腥味,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而此刻,三號倉庫的辦公室里,陳景明正站在窗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巴頌那邊怎麼說?」他頭也不回地問身後的心腹。
「將軍說,讓我們放心交易,他會增兵保護。」心腹小心翼翼地回答,「還說,卡爾那邊他會處理,絕對不會影響交易。」
「處理?呵!」陳景明冷笑一聲,轉過身,眼裡滿是戾氣,「卡爾的炸藥都塞到暗道里了,他現在說會處理?早幹什麼去了!他就是故意的,想借卡爾的手給我施壓,逼我讓出更多利益!」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巴頌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他。
先拿他老婆孩子當人質,再借卡爾的手逼他妥協,等交易完成,再黑吃黑把他滅口,配方和錢全吞下。
「老闆,那我們怎麼辦?」心腹問,「真要按他說的,七成分紅?」
「做夢!」陳景明陰惻惻地說,「他想吞我的錢,也得有命花!」
「立刻通知下去,備用快艇再檢查一遍,交易當天,貨一裝船,我們就從海上走。巴頌的人要是敢攔,直接開槍。」
「那夫人和少爺呢?」
陳景明沉默了幾秒,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我會安排人去救。實在不行……就只能賭一把了。」
他走到辦公桌後,打開抽屜,裡面放著一把手槍,還有一張全家福。
他拿起照片,看著上面笑盈盈的妻兒,眼底閃過痛苦,隨即又被狠戾取代。
走到這一步,他早就沒有退路了。
「去準備吧。」他疲憊地揮揮手,「按原計劃來。誰想陰我,我就讓誰付出代價。」
待心腹退了出去,辦公室里只剩陳景明一個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海面,眼神複雜。
明天過後,是生是死,就看這一局了。
軍方駐地的別墅里,巴頌少將正坐在沙發上,聽著下屬的匯報。
「議會監察委員會已經收到材料了,正在核實。警方那邊也有動靜,好像要調查我們和毒販的勾結。」下屬低著頭,聲音發顫。
「所以將軍,我們要不要先避避風頭?交易要不先推遲?」
「推遲?」巴頌嗤笑一聲,端著紅酒杯晃了晃,「為什麼要推遲?」
「交易一完成,配方和錢都到手了,到時候就算議會查,又能奈我何?」
「可是中方專案組那邊……」
「一群跳樑小丑罷了。」巴頌抿了口紅酒,眼神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