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又繼續道，「明天我就下令，以『涉嫌非法持有武器』為由，去漁村搜他們的安全屋。把他們的設備全扣了，人先扣起來，等交易結束再說。我看他們還怎麼搗亂。」
「將軍高明。」下屬立刻賠笑，「那卡爾那邊呢？他要是真把倉庫炸了……」
「無所謂，炸了正好。」巴頌冷笑，「炸了，陳景明的貨沒了，他更得依靠我們。到時候配方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
「卡爾那邊，交易完再處理，讓他背完黑鍋再說。」
「行了，下去準備吧。」巴頌揮揮手，「明天一早，就去漁村搜人。動靜鬧大點，讓所有人都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
「是！」下屬退了出去。
巴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笑。
在曼谷，他就是天。
誰也別想壞他的好事！
礁石高地的山洞裡，周妄正擦著那半塊硬碟密鑰，月光從洞口照進來，落在金屬密鑰上，泛著冷光。
「大哥，都安排好了。」手下走進來，低聲匯報。
「巴頌明天要去漁村搜安全屋，陳景明那邊也準備好了快艇，打算交易完就跑。卡爾藏在西礁石，準備交易當天用火箭彈轟倉庫。」
「挺好。」周妄慢悠悠地收起密鑰，「越亂越好。」
「那我們明天什麼時候動手？」
「不著急。」周妄站起身，走到洞口，看著漁村的方向。
他睨了一眼遠方，緩緩開口，「巴頌去搜安全屋，我們就去幫警方一把。把巴頌的黑料再漏點給議會，讓他自顧不暇。」
手下有點不解：「大哥，我們為什麼要幫警方？」
「我不是幫他們。」周妄淡淡道，「巴頌要是真把專案組扣了，誰來牽制陳景明？留著警方，還有用。」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明天巴頌的人去漁村，你們盯著點。」
手下低下頭，壓下眼底的詫異：「是。」
周妄沒再說話，只是看著漁村方向的點點燈火，眼神複雜。
夜風卷著海水的咸腥味灌進洞裡，帶著涼意。
...
漁村的黎明總裹著一層薄薄的海霧，鹹濕氣漫過院牆，把窗欞浸得發潮。
瀋北起得早，正蹲在院子裡給小黑豆梳理背毛。
小傢伙昨晚睡得踏實，此刻精神得很，爪子扒著瀋北的手腕玩，脖子上的獸牙項圈晃來晃去。
剛梳到一半，巷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跟著是粗暴的拍門聲，用泰語喊著，「開門！例行檢查！」
院子裡瞬間繃緊了弦。
陳默最先反應過來，抱著設備箱就往儲物間跑。
趙石、趙磊立刻把散在桌上的戰術裝備往床底塞。
趙銳抓起卷宗鎖進鐵皮櫃，動作快而不亂。
陸崢見都差不多了，這才走到院門口，隔著門沉聲問：「誰？幹什麼的？」
「軍方稽查隊！接到舉報，這裡藏有違禁武器！」外面的人語氣蠻橫，「再不開門，我們就硬闖了！」
陸崢回頭給趙銳遞了個眼色，趙銳立刻拿出國際刑警出具的協查函，攥在手裡。
陸崢這才拉開門閂。
門剛一開，呼啦啦湧進來十幾個穿迷彩服的士兵，端著步槍，槍口對著院子裡的人。
領頭的軍官滿臉橫肉，掃了眾人一眼，趾高氣揚地說道：「接到舉報，你們非法持有軍火、私藏毒品，現在全面搜查！所有人站在院子裡不許動！」
「我們是中方聯合辦案人員，有國際刑警的正式協查函。」趙銳上前一步，把文件遞過去，語氣平穩。
「這裡是我們的臨時辦公點，沒有什麼違禁品。軍官要是不信，可以搜，但請按規矩來，損壞了東西，我們不好跟國際刑警交代。」
軍官斜著眼掃了眼文件，隨手扔回去：「協查函管得了警察，管不了我們軍方！有人舉報你們涉毒涉槍，我就有權搜！給我搜！」
士兵們立刻四散開來，踹開房門翻箱倒櫃。
客廳、臥室、廚房，連灶台都扒開看，弄得一片狼藉。
其中有兩個士兵往醫療室走，伸手就要推開門，被瀋北攔住了。
「裡面是醫療室，有病人的隱私資料，還有藥品，不能亂翻。」瀋北語氣平靜，卻寸步不讓。
「醫療室？我看是藏毒品的地方吧！」士兵一把推開他，就要硬闖。
瀋北踉蹌了一下，剛站穩，陸崢就跨步擋在他身前，眼神冷得像冰：「住手。醫療室要是有問題，我們擔責。」
「但你們要是亂碰醫療設備，毀了證物，這個責任，你擔得起？」
軍官走過來，盯著陸崢看了幾秒，心裡有點打鼓。
他知道這些人是中方來的，背後有國際刑警撐腰，真把事鬧大了，巴頌將軍未必會保他。
可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搜可以，我們的人跟著。」陸崢退了一步，「瀋北，你帶他們進去看，別碰封存的證物。」
「好。」瀋北點點頭，帶著兩個士兵進了醫療室。
室內整整齊齊的擺著藥箱、繃帶、消毒設備等等。
都是常規醫療物資，角落裡放著貓包，豆豆縮在裡面，安安靜靜的。
士兵翻了半天，只找到些普通藥品，沒什麼違禁的，罵罵咧咧地出去了。
儲物間、廚房、院子都搜遍了，別說槍和毒品了，就連豆豆的掉毛都沒找到。
軍官臉色青一陣紫一陣，本來以為能抓個現行，結果撲了個空。
他狠狠瞪了手下一眼，咬牙切齒，對著陸崢撂下句，「哼！以後小心點！」
說罷，就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院門哐當一聲關上，院子裡的人才鬆了口氣。
「還真敢來。」趙石啐了一口，把床底的裝備拖出來，「要不是老陸提前讓藏好，今天非出事不可。」
「巴頌這是狗急跳牆了。」趙銳皺著眉，「知道我們遞了材料，想先下手為強，把我們扣了再說。」
「他沒那麼大本事。」陸崢語氣平靜，彎腰扶起被碰倒的凳子。
「搜不到證據，他就沒藉口扣人。頂多噁心我們一下，翻不起大浪。」
「不過經他這麼一鬧，我們的位置算是徹底暴露了，今天夜裡就得轉移，去預定的前沿觀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