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陳星立刻應聲,去收拾隨身物品。
陳默從儲物間出來,懷裡的設備箱完好無損。
他剛才緊張得手抖,設備差點沒抱住,此刻臉色還有點白。
「設備都沒事,數據也備份好了。」
「辛苦。」瀋北走過去,遞給他一瓶溫水,「緩一緩,別硬撐。」
陳默接過水,點點頭,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剛才士兵踹門的瞬間,他差點把硬碟掉在地上,舊創傷反應又上來了。
上午的時間,全隊都在整理轉移的物資,順便把最後一遍行動細節核對完。
趙石和趙磊蹲在院子的礁石上,擦拭潛水裝備。
晚上要去西礁石鑿沉卡爾的船,得趁漲潮前摸過去,水下作業時間緊,容不得半點差錯。
「哥,你說卡爾的船上守衛多嗎?」趙磊把潛水刀插進刀鞘,語氣有點興奮。
經過暗道拆彈那回,他沉穩了不少,可真要摸上敵人的船,還是忍不住熱血上涌。
「肯定有崗哨,但不會太多。」趙石檢查著氧氣瓶壓力,「他們藏在礁石後,以為沒人能找到,防備不會太嚴。」
「到時候你跟在我後面,別出聲,先摸掉崗哨,再鑿動力艙。」
「記住,只毀船和武器,別主動殺人,沒必要徒增傷亡。」
「知道了哥。」趙磊點點頭,把防水手電綁在胳膊上,試了試亮度。
玉罕從村里回來,手裡拿著一張潮汐表,是老漁婆給畫的。
「今晚十一點漲潮,礁石那邊水深剛好,能摸過去。」
「凌晨一點退潮,得在那之前回來,不然會困在礁石縫裡。」她把潮汐表遞給趙石,「西礁石南邊有片暗礁,船停在那兒,水下有暗流,下水的時候小心點,注意別被捲走。」
「放心,我心裡有數。」趙石把潮汐表折好揣進兜里。
他前些年在邊境水域摸爬滾打了挺長時間,這點暗流難不倒他。
陳默在臨時技術室里,把所有電子數據做了三重備份,分別裝進三個防水硬碟,藏在不同的地方。
交易當天設備大概率會損壞,數據必須留後手。
陳星坐在他旁邊,整理最後一遍人員名單和行動暗號,把各組的聯絡頻率再核對三遍。
「交易當天,一號頻道是突擊組,二號是醫療組,三號是外圍警戒,備用頻道是五號,都記牢了。」陳星把紙條分給每個人,「巴頌的人肯定會干擾信號,一旦一號頻道斷了,立刻切五號。」
「知道了。」眾人把紙條收好,貼身放著。
趙銳上午去了趟國際刑警辦事處,和威倫敲定了交易當天的接應細節。
外圍出口由國際巡警守著,一旦有嫌犯逃竄,立刻攔截。
威倫還偷偷告訴他,議會監察委員會已經開始調查巴頌了,只是軍方那邊壓著,暫時沒動手,等交易結束拿到實錘,就會正式批捕。
「巴頌蹦躂不了多久了。」趙銳回來跟眾人說,「就等交易當天,把他和陳景明勾結的證據拍實,他就徹底完了。」
林宇下午的時候,又去了一趟西礁石外圍,確認卡爾的船還在,守衛換班時間是兩小時一換,後半夜兩點最鬆懈。
他把換班時間記下來,給趙石的行動做參考。
「後半夜兩點換班,守衛最困,剛好動手。」林宇指著地圖說,「我在礁石高地給你們打掩護,有人過來我就發信號。」
「辛苦。」趙石拍了拍他的肩膀。
日頭偏西的時候,全隊轉移到了前沿觀察點。
這是碼頭北側的一處廢棄民房,離三號倉庫不遠不近,既能觀察動靜,又不容易被發現。
房子很破,四處漏風,眾人把裝備搬進來,簡單收拾了一下,就算是臨時指揮部了。
瀋北把醫療箱放在牆角,鋪好防水布,豆豆從貓包里放出來,跳到窗台上,對著倉庫的方向聞個不停。
瀋北順了順它的背:「明天就要忙了,今天好好歇著。」
豆豆喵了一聲,蹭了蹭他的手心。
陸崢站在窗邊,舉著望遠鏡觀察三號倉庫的動靜。
倉庫門口守衛林立,進進出出的貨車比平時多了幾輛,應該是在做交易前的最後準備。
他看了一會兒,回頭看見瀋北正蹲在地上整理藥品,側臉被落日的餘暉鍍上一層金邊,安安靜靜的,莫名讓人安心。
「在想什麼?」瀋北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問。
「沒什麼。」陸崢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在想明天的事。」
「緊張?」瀋北笑了笑。
「有點。」陸崢難得坦誠,「不是怕打不過,是怕有人受傷。」
他帶隊這麼多年,每次大行動前,最擔心的從來不是任務完不成,是隊員沒法全須全尾地回去。
瀋北站起身,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倉庫:「都會沒事的。我們準備了這麼久,大家都很小心。」
「嗯。」陸崢轉頭看他,兩人離得很近,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海風的咸腥,莫名讓人安穩。
「明天跟緊我。」他又說了一遍,像是叮囑,又像是承諾。
「好。」瀋北點點頭,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
夜幕慢慢沉了下來,海面上黑得像潑了墨,只有遠處碼頭的航標燈閃著微弱的光。
十一點整,漲潮了。
趙石、趙磊換上潛水服,臉上抹了黑泥,背上氧氣瓶,從觀察點後門悄悄溜出去,順著礁石灘往西礁石摸。
林宇提前一步去了高地,架好狙擊槍,給他們打掩護。
陳默在觀察點調試著信號,隨時同步周邊守衛的動向。
「趙石,你們小心點,卡爾的船上有兩個流動哨,十分鐘前剛換過班。」陳默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收到。」趙石低聲應了句,比了個手勢,帶著趙磊潛入水裡。
海水冰涼刺骨,像針一樣扎在皮膚上。
兩人憋著氣,順著暗流往漁船方向游,儘量不發出聲響。
西礁石的三艘漁船並排停著,船舷上站著兩個放哨的,正抱著胳膊打哈欠,完全沒察覺水下有人。
趙石游到最中間那艘船的船尾,比了個「你左我右」的手勢。
趙磊點點頭,游向左邊的船。
兩人摸出潛水刀,沿著船身找到動力艙的位置,刀刃對準船底的薄弱處,用力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