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被海浪聲蓋得嚴嚴實實。
趙石動作又快又穩,幾下就鑿出個洞,海水立刻往裡灌。
他又摸出事先準備好的腐蝕劑,倒進去,加速船底的破損。
等弄完動力艙,他又順著錨鏈往上爬了一點,看見甲板上堆著蓋著帆布的箱子,應該就是火箭彈。
他摸出微型扳手,悄悄把火箭彈的引信擰鬆了,就算沒被炸沉,這武器也用不了了。
剛弄完,船頭突然傳來腳步聲,有個守衛打著哈欠往船尾走。
趙石立刻潛回水裡,屏住呼吸。
守衛在船尾撒了泡尿,罵了兩句天氣冷,又晃晃悠悠地回去了,完全沒發現異常。
趙石等了會兒,確認沒人了,才給趙磊打了個水下手勢。
兩人又把第三艘船的動力艙也鑿了,才悄悄潛回水裡,往來時的方向游。
剛游出沒多遠,突然聽見船上傳來喊叫聲,好像是守衛發現船進水了。
趙磊心裡一緊,游得更快了。
兩人借著夜色的掩護,順利摸回礁石灘,和林宇匯合。
「成了?」林宇低聲問。
「成了。」趙石抹了把臉上的水,喘著氣笑,「三艘船都鑿穿了,火箭彈引信也擰鬆了,他們明天想動都動不了。」
「幹得漂亮!」林宇點點頭,「快回去吧,別被發現了。」
三人趁著夜色,悄悄撤回了觀察點。
回到屋裡,瀋北立刻迎上來,給他們遞上干毛巾和熱水:「怎麼樣?沒受傷吧?」
「沒事,順利得很。」趙磊咧嘴笑,抹了把臉上的水,「卡爾明天肯定傻眼,船都沉了,我看他怎麼炸倉庫。」
「別大意。」陸崢走過來,遞給他倆乾淨的衣服,「卡爾沒那麼容易認輸,說不定還有後手。明天還是得盯著點西礁石。」
「知道了陸隊。」
與此同時,西礁石的漁船上,卡爾正暴跳如雷。
「fu-ck!!!廢物!全是廢物!船漏水了都不知道!」他踹了一腳旁邊的手下,臉色鐵青,「三艘船,兩艘進水了!火箭彈也濕了大半!明天怎麼行動?」
手下們低著頭,不敢吭聲。
誰也沒想到,好好停在礁石後,船怎麼會突然漏水。
「卡爾先生,會不會是警方乾的?」副手小聲問。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卡爾咬牙切齒,「肯定是昨晚炸倉庫沒成,他們反過來報復我們!」
他來回踱了兩步,眼神狠戾,「以為鑿沉船就能攔住我?做夢!」
「通知下去,明天我們步行摸過去,混進碼頭工人里。火箭彈用不了,就用炸藥!我就不信,炸不平那個破倉庫!」
「可是步行過去,要繞很遠,還容易被發現……」
「怕什麼!?」卡爾冷笑,「巴頌將軍的人會幫我們打掩護。明天警方注意力都在交易上,沒人會留意工人隊伍。按原計劃,交易到一半就動手。就算沒火箭彈,也得把倉庫給我炸了!」
「是!」手下立刻去安排。
卡爾站在船頭,看著遠處三號倉庫的燈光,眼裡滿是瘋狂。
他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三號倉庫的辦公室里,陳景明還沒睡。
他正對著燈光,仔細檢查密封箱裡的毒株樣本。
淡黃色的液體在試管里晃著,泛著詭異的光。
這是第三代毒株的最終成品,花了他好幾年心血,明天一交易,就能拿到一輩子花不完的錢。
可他心裡總有點不安,眼皮跳得厲害。
「老闆,文森特先生那邊確認了,明天凌晨三點準時到。」心腹走進來匯報,「巴頌將軍那邊也說了,外圍警戒都安排好了,保證交易順利。」
「保證?」陳景明嗤笑一聲,「他的話能信?昨晚倉庫差點被炸,他的人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心腹低下頭,不敢接話。
「快艇都準備好了?」陳景明又問。
「準備好了,藏在五號泊位後面,隨時能走。」
「那就好。」陳景明把試管放回密封箱,鎖進保險柜,「交易一完成,我們立刻走。巴頌的人要是敢攔,直接開槍。」
「那夫人和少爺……」
陳景明沉默了幾秒,攥緊了拳頭:「我已經安排人去救了。能救出來最好,救不出來……就當她們命不好吧。」
話是這麼說,眼底卻閃過一絲痛苦。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長長嘆了口氣。
走到這一步,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軍方駐地的別墅里,巴頌正和親信喝酒。
「搜查安全屋沒搜到東西?」巴頌抿了口酒,語氣不在意。
「沒搜到就沒搜到吧,本來也沒指望能扣住他們。明天交易一結束,陳景明的貨拿到手,再找理由收拾他們。」
「將軍,議會那邊查得越來越緊了,要不要避避風頭?」親信有點擔心。
「避什麼?」巴頌放下酒杯,眼神囂張,「議會那幫人,沒實錘能奈我何?」
「等拿到配方,我手裡有兵有錢,他們更不敢動我。」
「明天安排下去,交易一完成,就把陳景明做了,偽裝成警方乾的。中方專案組那邊,也給他們製造點『意外』,死幾個人,他們自然就滾回去了。」
「將軍高明。」親信立刻賠笑。
巴頌得意地笑了笑,又端起酒杯。
他經營這麼多年,在曼谷一手遮天,還從來沒栽過跟頭。
幾個中方警察而已,翻不了天。
礁石高地的山洞裡,周妄聽著手下的匯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趙石把卡爾的船鑿了?有點意思。」
他轉著手裡的匕首,「卡爾肯定不會罷休,明天會混進工人里動手。通知下去,明天盯著點工人隊伍,卡爾一動手,我們就趁亂摸進倉庫。」
「警方那邊呢?」
「警方肯定也有布置,不用管他們。」周妄淡淡道,「他們的目標是抓陳景明,我們的目標是配方,互不干擾。記住,別主動招惹警方。」
「是。」手下應聲退下。
周妄走到洞口,看著遠處的倉庫,眼神深邃。
明天這場大戲,他等了太久了。
這次他要連本帶利全拿回來。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密鑰。
...
觀察點裡,眾人都沒睡,圍在長桌旁做最後的確認。
陸崢把行動流程又過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凌晨兩點,各組進入預定位置。
三點,文森特抵達,交易開始。
交易進行到半小時,突擊組從排水渠摸進去,控制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