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醫療組跟進救人,外圍組堵住所有出口。
「都記住,優先控制毒株樣本,別讓陳景明毀了。」陸崢指尖點了點保險柜的位置,「陳景明肯定留了銷毀裝置,第一時間去控制室斷電。」
「明白。」趙石點點頭。
「還有卡爾那邊,雖然船廢了,但他肯定還有別的辦法。林宇,你多盯著點工人隊伍,有不對勁的立刻說。」
「放心吧陸隊。」林宇應聲。
「都去歇會兒吧,還有兩個小時行動。」陸崢揮揮手,「養足精神,打好這一仗。」
眾人散開,各自找地方閉目養神。
屋裡很安靜,只有海浪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笛聲。
瀋北靠在牆角,懷裡抱著豆豆。
小傢伙安安靜靜地睡著,呼吸均勻。
他輕輕順了順貓毛,抬頭看向陸崢。
男人站在窗邊,背對著眾人,身形挺拔,像一座山。
他知道,明天會是一場硬仗。
但只要這個人在,就沒什麼好怕的。
凌晨兩點,鬧鐘輕響。
所有人立刻起身,檢查裝備,整理儀容。
黑色的作戰服穿上身,槍械上膛,醫療包挎好,豆豆裝進防水貓包,掛在瀋北胸前。
「出發。」陸崢低聲下令。
一行人魚貫而出,融入濃稠的夜色里。
海風卷著咸腥味撲面而來,也讓眾人更加清醒。
三路人馬借著夜色與貨櫃的掩護,悄無聲息落到預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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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只有海浪拍擊堤岸的聲響蓋過了衣料摩擦聲。
趙石帶著突擊組蹲在廠區西側的蘆葦盪里,排水渠入口就在腳邊,黑黢黢的洞口泛著腥臭的水汽。
趙磊蹲在他身側,手裡攥著金屬探測器,腿上的槍傷被冷風一吹又開始發脹,他咬著牙沒出聲,只是時不時活動一下腳踝。
經過暗道拆彈、鑿船兩次行動,他也越發成熟,眼神深沉,盯著廠區圍牆的崗亭,連眨眼都放輕了力道。
「還有四十分鐘換班。」趙石對著耳機壓著嗓子說,聲音被海風吹得發啞。
「都記住,進去之後先摸控制室,斷監控、關銷毀裝置,再往核心區走。別戀戰,別追逃兵,保住毒株樣本優先。」
耳機里幾聲低低的,「收到。」
趙石側頭看了眼弟弟,借著遠處崗亭的微光,能看見趙磊額角的冷汗。
他伸手碰了碰弟弟的胳膊,用口型說「撐不住就說」。
趙磊搖搖頭,回了個「沒事」的口型,手按在槍柄上,指尖穩得很。
工人入口那邊,林宇帶著兩個人蹲在貨櫃後面,眼睛死死盯著排隊進場的裝卸工。
凌晨三點是貨物轉運的時間,幾十名工人拎著工具在門口排隊,挨個核對工牌進場。
林宇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卡爾的人肯定混在裡面,船被鑿沉了,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掃到第三排的時候,他眼神一凝。
隊伍末尾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低著頭,帽檐壓得很低,走路姿勢僵硬,和周圍皮膚黝黑、步履隨意的本地工人格格不入。
其中一人左手手腕處,袖口滑落,露出一點蠍子紋身的邊角。
「找到了。」林宇對著耳機低聲說,「卡爾的人混進去了,兩個,身上應該帶了什麼東西。」
「要不要先扣下來?」
「先別打草驚蛇。」陸崢的聲音很快傳來,「跟著他們,看他們想幹什麼。卡爾沒了火箭彈,肯定還有別的手段,先摸清楚他的計劃,再動手。」
「明白。」林宇打了個手勢,身邊一名隊員立刻繞向側門,提前混進工人隊伍里盯梢。
後方的廢棄民房裡,陳默和陳星守著兩台便攜設備,屏幕上的波形圖跳得密密麻麻。
巴頌的技術隊果然沒閒著,從半小時前就開始大範圍干擾碼頭信號,廠區周邊的民用頻道全被雜音占滿。
陳默指尖在鍵盤上飛快跳動,額角滲著細汗,舊傷的酸脹感一陣陣從手腕傳上來,他只能時不時用左手按一下右手腕,硬撐著穩住頻道。
「對方壓得很兇,一號頻道快頂不住了。」陳默咬著牙說,「我切備用頻段,你們那邊注意切換。」
「不急,先拖著他們。」陸崢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讓他們以為我們信號被掐斷了,放鬆警惕。」
「明白。」
陳星在旁邊整理著實時傳回來的照片,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陳默緊繃的側臉,悄悄把一杯溫好的薑茶往他手邊推了推。
海邊凌晨太冷,陳默坐了快一個小時,手都凍得發僵,喝口熱的能緩點勁。
陳默瞥見杯子,沒說話,只是指尖的動作穩了些。
他知道自己不是衝鋒陷陣的料,能做的就是把這條通訊線守住,不讓前面的人變成聾子瞎子。
瀋北和玉罕在離倉庫五百米的一處閒置崗亭里設了臨時醫療點。
崗亭不大,鋪了防水布,急救箱、擔架、抗休克藥等等。
豆豆從防水貓包里放出來,蹲在窗台上,鼻子對著倉庫方向不停抽動,耳朵豎得筆直。
城市裡被尾氣、香水掩蓋的嗅覺,到了碼頭開闊環境又回來了,空氣里的試劑味、火藥味、柴油味還是可以分辨。
「它反應很大。」瀋北順了順它的背毛,回頭對陸崢說,「裡面不僅有毒株味,還有別的化學品,味道很雜,不像是普通化工原料。」
「知道了。」陸崢的聲音帶著點電流聲,「你別亂跑,就在醫療點待著,有傷員會送過去。」
「你也小心。」瀋北輕聲說。
玉罕蹲在旁邊整理繃帶,聽見這話偷偷笑了笑。
她跟了一路,早就看出兩人之間那點沒說破的心思,只是沒人戳破。
「沈醫生,你放心吧,陸隊命大著呢。」她用方言小聲說,「以前在邊境那麼危險的環境,他都能帶著隊員全身而退。」
瀋北笑了笑,沒接話,只是把止血帶又數了一遍。
他知道陸崢身手好,可真到了交火的時候,流彈不長眼睛,哪能真的放下心。
兩點四十分,文森特的車隊緩緩駛入碼頭。
三輛黑色轎車,前後各一輛保鏢車,中間的賓利里坐著歐洲買家的頭目。
車子停在三號倉庫門口,文森特穿著定製西裝,戴著金絲眼鏡,五十多歲的年紀,看著像個正經商人,完全看不出是做了二十年地下毒品生意的老油條。
陳景明親自在門口迎,穿著灰色風衣,臉上帶著客套的笑,看不出半點緊張。
兩人握了握手,並肩走進倉庫,身後跟著各自的保鏢與技術人員,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
「人進去了。」蹲在對面高台上的趙銳低聲匯報,「巴頌的人沒跟著進去,都守在圍牆外面,看樣子是想等著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