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陸崢蹲在排水渠入口旁，借著雜草掩護觀察門口，「巴頌想等交易完成再動手，既拿配方，又滅口甩鍋。」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趙石問。
「再等等。」陸崢眼神定在倉庫大門上，「等他們驗完貨，拿到樣品，證據坐實了再動。」
「現在衝進去，陳景明可以說我們污衊，毒株藏起來，我們反而被動。」
眾人屏住呼吸等著。
倉庫里靜悄悄的，亮著暖黃的燈，人影在窗戶上晃來晃去，看著像一場再正常不過的商業會面。
只有風裡越來越濃的試劑味提醒著所有人，裡面裝的不是普通貨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凌晨三點整，倉庫里的燈光突然閃了三下。
「是驗貨完成的信號。」陳默立刻說，「截獲到他們的暗語，樣品沒問題，準備簽合同付尾款。」
「突擊組準備。」
陸崢剛要下令，耳機里突然傳來林宇急促的聲音：「陸隊，不好！卡爾的人動手了！他們往通風管道里倒東西，是煙！」
眾人心裡一緊。
煙？
毒煙！
和暗道里的爆炸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什麼樣的煙？」陸崢立刻問。
「看不清，淡黃色的，順著通風口往倉庫里飄。」林宇的聲音帶著急意，「裡面的守衛已經開始咳嗽了，有人暈倒了！卡爾這是想把裡面的人全迷暈，再毀貨！」
倉庫里果然亂了起來，傳來咳嗽聲、倒地聲，還有人用泰語嘶吼「有毒」。
窗戶上的人影晃得厲害，時不時有人栽倒下去，原本有序的驗貨現場瞬間亂成一鍋粥。
「計劃提前！」陸崢當機立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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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石，帶突擊組立刻進排水渠，從污水處理站突入，先關通風系統，再控制核心區！」
「林宇，帶人從正門佯攻，吸引守衛注意力！趙銳，通知外圍巡警，立刻封鎖所有出口！」
「陳默，屏蔽倉庫對外通訊，別讓他們發消息求援！」
「收到！」
「明白！」
幾道聲音同時落下，蘆葦盪里的突擊組立刻行動。
趙石第一個鑽進排水渠，趙磊緊隨其後，瀋北本來要跟上去，被陸崢按住肩膀。
「你別進去，裡面有毒煙，危險。」陸崢看著他，語氣不容置疑，「在外面等著，等我們把人抬出來你再處理。」
「我帶了防毒面具。」瀋北立刻說，「裡面有人中毒，我得跟著進去急救。放心，我跟在最後面，不往前沖。」
陸崢看著他堅定的眼神：「跟緊我。」
「好。」
兩人最後鑽進排水渠。
渠底的污水冰冷刺骨，比上次來的時候水位更高，幾乎沒到膝蓋。
豆豆被裝在防水貓包里，貼在瀋北胸前，安安靜靜的，只是鼻子對著前方不停抽動。
毒煙的味道順著管道飄了過來。
走了約莫兩百米，就到了污水處理站的地下室出口。
趙石已經摸掉了兩個守衛，正蹲在樓梯口等。
看見陸崢和瀋北進來，趙石愣了一下：「沈醫生怎麼也進來了？裡面有毒。」
「我帶了防毒面具，能處理中毒傷員。」瀋北立刻說，「別耽誤時間，快關通風系統。」
幾人輕手輕腳摸上樓梯，推開一道小門，就是後勤走廊。
走廊里已經飄著淡淡的黃煙，兩個守衛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臉色發青。
「控制室在走廊盡頭左手邊。」趙石低聲說，「趙磊，你跟我去控制室。陸隊，你們去核心區，小心點，陳景明的人肯定都在那邊。」
「注意安全。」陸崢點頭。
兵分兩路，趙石兄弟倆往控制室跑，陸崢帶著剩下的人往核心區走。
瀋北跟在最後面，時不時蹲下來查看倒地守衛的生命體徵，給還清醒的人戴上備用防毒面具。
越往核心區走，黃煙越濃，能見度越低。
身邊時不時有人栽倒，有守衛，也有文森特帶來的買家手下，個個捂著喉嚨咳嗽，意識模糊。
「陳景明呢？」陸崢皺著眉，掃過周圍的人，沒看見主犯的影子。
「應該在裡面的保險柜室。」一名突擊隊員說，「驗貨都在最裡面的房間。」
剛往前走了兩步，側面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影，舉著槍就往這邊射。
消音手槍「噗噗」兩聲，子彈擦著陸崢的胳膊飛過去。
陸崢反應極快，反手就是一槍，那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小心，還有清醒的守衛。」陸崢把瀋北往自己身後拉了拉，「跟緊我。」
瀋北點點頭，攥緊了醫療箱的背帶。
與此同時，保險柜室里，陳景明捂著口鼻，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煙是從哪來的？」他對著心腹大吼，「通風系統怎麼會有毒煙！」
「是卡爾！肯定是卡爾乾的！」心腹咳著說，「他混進工人隊伍里了，從通風口放的毒！老闆，我們快撤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撤？」陳景明紅著眼，看向保險柜里的毒株母本，「貨還沒拿，錢還沒到帳，撤什麼撤！」
「命都快沒了，要錢有什麼用！」心腹急得不行，「巴頌的人在外面守著，肯定是他們故意放卡爾進來的，想借刀殺人！再不走，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陳景明死死盯著保險柜里的密封箱，胸口劇烈起伏。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啊！！！
他熬了這麼久，就差最後一步，交易馬上就成了，就這麼走了，等於前功盡棄！
可再不走，毒煙越來越濃，人真的扛不住。
「帶上母本，走密道！」陳景明無可奈何，只得咬牙下令，「去快艇那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心腹立刻上前，把密封箱抱在懷裡，跟著陳景明往保險柜室後面的暗門走。
暗門連著一條窄窄的密道，直通倉庫後面的亂石堆，是他早就留好的退路。
剛推開暗門，一道身影就擋在了門口，手裡轉著一把匕首，嘴角掛著冷笑。
「陳老闆，走這麼急，這是準備去哪？」
月光落在來人臉上，輪廓冷冽。
陳景明臉色驟變：「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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