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你......」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周妄嗤笑一聲,匕首往前遞了寸許,「把母本留下,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做夢!」陳景明立刻後退,心腹放下箱子就拔槍。
可他快,周妄更快,匕首唰的一聲飛了出去,精準扎在那人心口。
心腹悶哼一聲,倒在地上不動了。
陳景明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保險柜室跑,邊跑邊喊:「來人!來人啊!」
可外面的守衛要麼中毒昏迷,要麼忙著應付突擊組,根本沒人過來。
周妄慢悠悠地走進來,隨手拔下心口的匕首,擦了擦上面的血,眼神像看獵物一樣看著陳景明。
「跑啊,怎麼不跑了?」他一步步逼近,「當年你出賣蘇敬言,出賣渡鴉集團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
陳景明退到牆角,渾身發抖,手裡攥著槍,卻怎麼也不敢扣扳機。
他知道渡鴉的手段,真要是把人惹急了,死都成了奢望。
「渡鴉……不,周先生。」他聲音發顫,「母本給你,你放我走,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給你賠罪……」
「賠罪?」周妄冷笑,「這麼多兄弟的命,一句賠罪就夠了?」
他剛要動手,身後突然傳來槍聲。
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打在保險柜上,濺起火星。
「不許動!」林宇站在門口,舉著槍,眼神銳利,「周妄,束手就擒吧!你跑不了了!」
周妄側身躲到保險柜後面,嘴角勾起一點玩味的笑:「喲,這不是林警官嗎?追了我這麼久,還沒放棄?」
「少廢話!」林宇一步步往前走,槍口對著他,「殺了那麼多人,你以為你跑得掉?」
兩人對峙著,陳景明一看有機可乘,抱起密封箱就往另一個出口跑。
周妄想去追,被卻林宇的槍封住了路線。
「你的對手是我。」林宇眼神冷得像冰,「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周妄嗤笑一聲,從腰間摸出第二把匕首。
「就憑你?」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動了。
林宇開槍,周妄側身躲開,匕首直逼他面門。
狹小的保險柜室里,槍和匕首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林宇的格鬥技巧是刑偵隊練的正規路數,周妄的招招都是殺招,陰狠刁鑽。
幾個回合下來,林宇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卻依舊咬著牙不肯退。
趙石和趙磊已經關掉了通風系統,正在往排風管道里注入中和劑。
而此刻外面走廊里,毒煙漸漸淡了。
「陸隊,通風系統關了,煙很快就能散。」趙石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控制室已經拿下,銷毀裝置也被我們拆了。不過陳景明不在控制室,應該在保險柜室。」
「我知道了。」陸崢帶著人剛走到保險柜室門口,就聽見裡面的打鬥聲,「林宇在裡面,和周妄對上了。」
瀋北心裡一緊:「林宇一個人能行嗎?」
「進去看看。」陸崢推開門,正好看見周妄的匕首往林宇心口扎,林宇側身躲開,肩膀被劃了一道大口子。
「不許動!」陸崢立刻舉槍,對準周妄。
周妄動作一頓,緩緩直起身。
他掃了一眼門口的人,目光在瀋北身上停留了半秒,隨即移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陸隊長來得倒是挺快的。」
「怎麼,想連我一起抓?」
「你手上血債纍纍,抓你是應該的。」陸崢槍口穩穩對著他,「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就憑你們?」周妄嗤笑一聲,突然抬手,一枚煙霧彈砸在地上。
白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別讓他跑了!」林宇大吼一聲,往前撲,卻撲了個空。
等煙霧散了,保險柜室里早就沒了周妄的影子,後窗開著,人已經翻出去了。
地上只留下一灘血,是他自己的。
「追嗎?」趙磊衝進來問。
「別追了。」陸崢搖搖頭,「他故意引我們追,外面肯定有埋伏。先找陳景明,控制毒株母本。」
瀋北立刻上前給林宇處理傷口。
肩膀上的口子很深,血止不住地往外滲。
他飛快地消毒、縫合、包紮,動作快而穩。
「還可以嗎?」瀋北一邊包紮一邊問。
「死不了。」林宇咬著牙,眼神還盯著後窗,「只可惜又讓他跑了!」
「跑不了多久。」陸崢語氣平靜,「他的目標是母本,陳景明帶著母本跑了,他肯定會追過去。我們跟著陳景明的蹤跡走,遲早能撞上。」
他走到保險柜旁,看了一眼空了的位置,又掃了眼地上的心腹屍體,眉頭微蹙:「陳景明往密道跑了,應該去了快艇那邊。」
「趙石,你帶兩個人從後面追。趙磊,你去五號泊位,堵住快艇的路。」
「林宇,你傷重,留在這兒看管現場和俘虜。」
「我沒事,我能去!」林宇立刻站直身體。
「聽話。」陸崢語氣不容置疑,「你流血太多,再跑下去會休克。這兒也需要人守,任務一樣重要。」
林宇攥了攥拳,最終還是點了頭。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真追過去只會拖後腿。
瀋北給他纏好最後一圈繃帶,叮囑道:「別劇烈動作,有不舒服立刻和我說。」
「知道了,謝謝沈醫生。」
眾人兵分幾路,往五號泊位追。
毒煙散得差不多了,倉庫里的俘虜陸續被銬起來,文森特也被抓了,渾身發軟地坐在地上,臉色發青,此刻還沒從毒煙里緩過來。
趙銳帶著巡警進來接管現場,看見滿地的昏迷者和繳獲的毒株樣本,長長鬆了口氣。
「總算是沒白來。」他對著耳機說,「人證物證都拿到了,就是陳景明那傢伙跑了。」
陸崢的聲音帶著風聲,「他坐快艇跑,我們在岸上堵。」
瀋北跟在陸崢身邊跑,懷裡的貓包顛得厲害,豆豆卻異常安靜。
跑著跑著,小傢伙突然對著左側的礁石群方向發出一聲極輕的嘶吼,毛微微炸著。
瀋北心裡一動,立刻拉住陸崢:「豆豆有反應,左邊礁石那邊有問題。陳景明會不會沒去泊位,反而躲在礁石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