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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半夜偷親被抓包,賀少爺的藉口是夢遊做人工呼吸

2026-09-23 20:13:50 作者: 三月飛霜雪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零點零一毫米的縫隙里,徹底停止了流動。

  昏暗的壁燈光暈下。沈清微淺茶色的瞳孔里,沒有初醒的迷茫,也沒有絲毫驚慌。那裡面只有深不見底的料峭寒霜,像兩把剛從液氮里取出來的解剖刀。

  賀妄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保持著前傾的姿勢。視線死死卡在沈清微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上。寬大粗糙的手指懸停在半空,指骨因為過度的緊繃而泛起一層死白。

  時間被無限拉長。

  沈清微沒有尖叫,也沒有後退躲閃。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張近在咫尺、放大數倍的野性面孔。

  薄唇微啟。

  「滾。」

  一個字。帶著切冰碎玉的冷酷,直截了當地砸在賀妄臉上。

  做賊心虛的野獸像是被踩了尾巴。

  「砰」的一聲悶響。

  賀妄猛地向後彈開。一米九二、重達兩百斤的龐大身軀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腰間那條白浴巾險些散落,被他手忙腳亂地一把按住。

  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心跳快得要衝破胸腔。前二十幾年在八角籠里練就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在此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賀妄的大腦瘋狂運轉。

  「我剛才夢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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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的藉口,就這麼脫口而出。

  賀妄梗著脖子,伸手胡亂抓了一把還在滴水的狼尾碎發,聲音大得有些欲蓋彌彰。

  「對!夢遊!我這人認床,一換地方睡覺就容易夢遊到處溜達。」

  沈清微單手撐著沙發墊,慢慢坐直身體。

  深藍色的真絲睡衣領口有些散亂。他沒有急著去攏,只是慢條斯理地將滑落到腰間的羊絨薄毯拉上來,蓋住雙腿。

  他冷眼看著坐在地毯上、渾身上下只圍著一條浴巾的男人。

  「繼續編。」沈清微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賀妄咽了一口灼熱的唾沫。破罐子破摔的土匪邏輯瞬間占領高地。

  他指著沈清微的臉,說得理直氣壯:「我夢遊走到這兒,突然醒了。然後我看你臉色慘白,胸廓起伏微弱。我以為你今天做手術累到低血糖,引發了呼吸性鹼中毒休克!」

  「所以呢?」沈清微眼底閃過一抹嘲弄。

  「所以我這是在見義勇為!」賀妄拍了拍結實的胸大肌,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我正準備俯下身,給你做人工呼吸呢!誰知道你突然睜眼,差點嚇死老子。」

  公寓裡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死寂。

  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運轉聲。

  沈清微被這個弱智到極點的藉口給氣笑了。

  他冷笑一聲。金絲眼鏡被他隨意地扔在茶几上。他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以一種探討學術的嚴謹態度,看向地上的賀妄。

  「人工呼吸的規範動作,第一步是清理口腔異物,第二步是仰頭抬頦,開放氣道。第三步,捏住患者鼻翼,包嚴嘴唇吹氣。」

  沈清微每說一個字,周圍的溫度就下降一度。

  「你剛才的手在哪裡?你的仰頭角度是多少?」他目光如刀,一寸寸剮過賀妄那張心虛的臉,「撒謊之前,先去樓下書店買本《急救基礎》看看。別在這裡侮辱我的職業智商。」

  謊言被醫學常識按在地上無情摩擦。

  賀妄被堵得啞口無言。他舌尖頂了頂後槽牙,索性不裝了。

  「老子是個打拳的粗人,不懂你們那些拿手術刀的精細活。」賀妄雙手撐在身後,兩條結實的長腿大喇喇地伸展著,嘴角勾起一抹死皮賴臉的痞笑,「我就想靠老子的一口陽氣把你吹醒。不行嗎?」

  沈清微垂在身側的手指骨節被捏得咔咔作響。

  他隨手抓起沙發上的一個淺灰色方形抱枕。手臂蓄力,精準無誤地朝著賀妄那張欠揍的臉砸了過去。

  「砰。」

  抱枕正中目標。

  賀妄沒有躲。任由那個軟綿綿的抱枕砸在鼻樑上,然後掉落在地毯上。他伸手撿起抱枕,竟然還低頭聞了聞上面殘留的薄荷香。


  「滾回客房。」

  沈清微站起身。連軸轉的疲憊讓他的身形有些單薄,但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厲氣場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伸出修長的食指,指向走廊盡頭的那扇門。

  「今晚如果那扇門再打開一次。明天我就讓保安把你那堆破銅爛鐵的機車扔進護城河。」

  最後通牒下達。

  賀妄知道今晚的試探已經到了底線。他拍拍屁股從地毯上站起來。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身未消退的燥熱,一步三回頭地往客房走。

  「沈醫生,晚安。明早見啊。」賀妄在門邊拋下這句話。

  客房門關上。

  「咔噠」一聲,沈清微走過去,毫不猶豫地從外面將門反鎖死。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抬起手,微涼的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賀妄靠近時,那股滾燙粗獷的呼吸溫度。

  沈清微閉上眼,將那一絲不合時宜的雜念徹底掐斷。

  翌日清晨。

  淡金色的陽光穿透落地窗,灑在公寓實木地板上。

  沈清微換上了一身挺括的白襯衫和深色西褲。領帶系得一絲不苟。他洗漱完畢,拿起玄關處的大衣。

  路過客房門前時,裡面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動靜。那頭野獸大概是昨晚折騰到半夜,現在睡死了。

  沈清微沒有開鎖,徑直推開大門,前往醫院。

  京海私立醫院,神經外科門診區。

  早晨八點的走廊里,瀰漫著清冷的消毒水味。幾名實習護士正在導診台前核對今天的專家號預約名單。

  沈清微單手拎著公文包。白大褂搭在臂彎里。皮鞋踩在光潔的瓷磚上,發出平穩規律的輕響。

  他剛拐過走廊的拐角。

  視線中,突然闖入一個大腹便便的身影。

  一個頭頂微禿、滿臉冒著油光的中年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沈清微的專家診室門外徘徊。

  男人穿著一身不合體的灰色西裝,腋下夾著一個發舊的黑皮公文包。他時不時地踮起腳尖,透過診室門上的玻璃窗往裡張望。

  油膩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肥胖的右手裡,正死死捏著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的封口似乎沒有粘嚴實。隨著男人焦躁的走動,信封邊緣微微張開一條縫隙。

  走廊頂端的白熾燈光打下來。順著那條縫隙,折射出一抹刺眼的、黃澄澄的金屬反光。那是屬於金條特有的沉甸甸的光澤。

  沈清微停下腳步。

  他站在幾步開外。淺茶色的眼眸里凝起一層寒霜。冷冽的目光鎖定在那個油膩男人的後背上。

  「在我門前轉悠什麼。」

  沈清微薄唇輕啟,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炸響。

  油膩男人嚇了一跳,渾身肥肉一哆嗦。猛地轉過身,手裡的牛皮紙信封趕緊往身後藏。臉上擠出一個討好又黏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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