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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把綠茶弟弟吊在樹上打,這才是正確的宅鬥打開方式

2026-09-23 20:16:19 作者: 三月飛霜雪

  賀妄的聲音透著砂紙摩擦般的粗糲。他隔著監控探頭,像一頭剛撕咬完獵物的惡狼,舔著唇角的血跡,向他唯一認定的主子請示。

  沈清微站在總控室的屏幕前。

  他看著那個白襯衫被染紅的男人。那股濃烈的血腥味仿佛隔著厚厚的電子防爆門,直直地衝進了他的鼻腔。

  這算什麼?

  豪門宅斗的陰招,被這頭野獸用最原始的暴力,直接踩碎在腳底下。沒有虛與委蛇,沒有權謀算計。只有絕對力量的碾壓。

  沈清微垂下眼睫。冷白色的指尖在總控台邊緣輕輕敲擊了一下。

  「留他一口氣。」

  沈清微的聲音清冷平穩,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起伏。但這簡短的五個字,等於默許了賀妄接下來的暴行。

  監控那頭。

  賀妄聽到從揚聲器里傳出的清冷指令,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得令。老婆。」

  賀妄留下這句不要臉的騷話。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安全通道走去。

  此時。沈氏私人實驗室外,鬱鬱蔥蔥的院落里。

  一輛黑色的奔馳保姆車停在隱蔽的樹蔭下。

  沈白鹿穿著一身昂貴的高定休閒裝,正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座椅里。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悠哉地晃晃著杯中深紅色的液體。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這幫廢物怎麼還沒出來?拿個硬碟要這麼久?」沈白鹿有些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只要拿到那份腦神經修復的獨家專利數據,他爸沈修齊就能在沈家董事會上占據絕對的主導權。到時候,沈清微那個天天擺著一張死人臉的假清高,就得從沈家繼承人的位置上滾下來!

  

  一想到沈清微跌落神壇的狼狽模樣,沈白鹿就覺得渾身舒坦,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保姆車副駕駛的防彈玻璃,竟然被一股恐怖的怪力從外面硬生生砸碎!

  無數細碎的玻璃渣像暴雨一樣飛濺進車廂。沈白鹿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紅酒杯掉在褲襠上,猩紅的酒液潑了一身。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隻粗糙寬大、沾滿鮮血的鐵拳,從碎裂的車窗外探了進來。

  「啊——!你誰啊!保安!保安!」沈白鹿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往后座縮。

  賀妄根本沒廢話。

  他一把揪住沈白鹿那件白色休閒裝的領口。手臂肌肉瞬間暴起,小臂上的青筋像虬龍般根根凸顯。

  「給老子出來!」

  賀妄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他單手發力。竟然硬生生地將沈白鹿這個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像拔蘿蔔一樣,從副駕駛的碎車窗里給生生拖了出來!

  「咔嚓」一聲,沈白鹿名貴的衣服被碎玻璃劃出一道大口子。

  他像一隻被拎著脖子的小雞仔,雙腳懸空,被賀妄狠狠地摔在院子裡的草坪上。

  「咳咳……救命!」沈白鹿摔得七葷八素,滿臉驚恐地抬起頭。

  當他看清站在面前、渾身是血的男人是賀妄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賀……賀妄?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在地下拳場……」

  「怎麼?沒等到你的硬碟,很失望?」賀妄冷笑。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草包,眼神冷得像看著一具屍體。

  沈白鹿哆嗦著往後爬,強撐著沈家少爺的架子,色厲內荏地大喊。

  「賀妄!你敢動我?我爸是沈修齊!我是沈清微的弟弟!這是沈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插手?你就不怕沈家和賀家開戰嗎!」

  豪門宅斗那一套陰陽怪氣的把戲。在賀妄這裡,連個屁都算不上。

  他最煩這種仗勢欺人的蠢貨。

  賀妄邁開長腿,軍靴毫不留情地踩在沈白鹿的小腿上。

  「啊——!」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沈白鹿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沈家的家事?」賀妄蹲下身。粗糙的手指一把捏住沈白鹿的下頜骨,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那塊骨頭。


  「老子告訴你。沈清微的事,就是老子的事。你敢偷他的東西,別說你是他弟弟,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今天也得脫層皮!」

  賀妄站起身。視線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棵粗壯的百年大槐樹上。樹幹旁邊,正好放著一捆原本用來捆綁園林綠化廢料的粗麻繩。

  賀妄走過去。單手拎起那捆麻繩。

  他走向沈白鹿。像拖拽一條死狗一樣,抓住沈白鹿的腳踝,將他一路拖到了大槐樹下。

  「你……你要幹什麼!放開我!賀妄你個瘋子!救命啊!」沈白鹿嚇得尿了褲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拼命掙扎。

  賀妄充耳不聞。

  他動作熟練得令人髮指。三下五除二,用那根粗糙的麻繩,將沈白鹿的雙腳死死捆在一起。

  然後。他抓著麻繩的另一端,猛地一拋,將繩子越過大槐樹高高的橫枝。

  賀妄雙臂肌肉賁張,猛地向下一拽!

  「嗖——」

  沈白鹿整個人被倒吊著拉上了半空。腦袋距離地面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隨著繩子的晃動,在空中來回搖擺。

  血液瘋狂湧入大腦,沈白鹿頭暈目眩,發出悽厲的哭喊聲。

  「賀妄!你個神經病!放我下來!」

  賀妄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咬在嘴裡。卻沒有點燃。他冷眼看著倒掛在樹上的沈白鹿。

  「這就是豪門宅斗?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老子今天教教你,什麼叫正確的打開方式。」

  就在這時。

  實驗室緊閉的大門開了。

  沈清微穿著那件深黑色的大衣,雙手插在口袋裡。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階上,不急不緩地走了出來。

  他已經處理完了地下三層的後續,確保了核心專利數據的絕對安全。

  院子裡的冷風吹起他大衣的下擺。金絲眼鏡後的淺茶色眼眸,透過初冬的薄霧,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賀妄看到沈清微出來。

  他立刻吐掉嘴裡的煙。像一隻邀功的大型犬,大步走到沈清微面前。

  「沈醫生。人抓住了。按照你的吩咐,留了一口氣。」賀妄指著樹上那個像臘肉一樣倒掛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沈白鹿。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幾分野性的笑。

  「這綠茶太吵了。我就隨便找了個地方讓他清醒清醒。你要是不解氣,我再上去抽他兩巴掌?」

  倒掛在樹上的沈白鹿,看到沈清微出來,仿佛看到了救星。

  「大哥!大哥救我!賀妄瘋了!他要殺我!你快報警抓他!」沈白鹿聲嘶力竭地喊著,妄圖用血緣關係綁架沈清微。

  沈清微沒有看樹上的沈白鹿一眼。

  他的視線落在賀妄那件被鮮血染紅的白襯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攏起。冷白的指尖從大衣口袋裡探出,從賀妄的肩膀處,捏起了一根不屬於賀妄的、帶著血跡的頭髮。

  「髒。」

  沈清微嫌棄地將那根頭髮扔進垃圾桶。然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消毒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他抬起眼睫,清冷的目光掃過那棵大槐樹。

  沒有阻止。沒有呵斥。

  甚至連一絲同情的波瀾都沒有。

  沈清微將擦完手的濕巾摺疊整齊。他看著賀妄那張寫滿討好與暴戾的臉,薄唇輕啟,淡淡地吐出一句話。

  「繩子綁結實點。別掉下來砸壞了我的草坪。」

  輕飄飄的一句話。

  直接給沈白鹿判了死刑。也徹底撕碎了豪門那些虛偽的親情面具。

  賀妄愣了一秒。

  隨後。他胸腔里爆發出一陣低沉渾厚的愉悅大笑。笑聲震動著他的胸膛。

  他老婆這護短的架勢。簡直比他在八角籠里把人打休克還要帶勁一萬倍。

  「遵命。沈醫生。」賀妄上前,用力扯了扯那根麻繩,確保綁得死死的。

  就在這大快人心、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詭異而和諧的默契時。


  一陣整齊劃一的引擎轟鳴聲,打破了院子裡的平靜。

  一列黑色的勞斯萊斯車隊。猶如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緩緩駛入了沈家私人實驗室寬闊的院子。

  車隊在距離沈清微和賀妄十幾米外的地方停穩。

  最中間的那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車門被保鏢恭敬地拉開。

  一個穿著純黑色唐裝、手裡拄著紫檀木龍頭拐杖的老人,在兩名貼身保鏢的攙扶下,緩緩走下車。

  老人頭髮花白,但脊背挺得筆直。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帶著久居上位、掌控千億財閥的絕對威嚴。

  賀家真正的主事人。賀妄的親爺爺。

  賀鎮山。

  賀老爺子的目光越過滿地狼藉,越過樹上倒掛著的沈白鹿。最終,如兩把利劍般,直直地釘在了沈清微和賀妄的身上。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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