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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斷電的大廈,脫下白大褂的修羅醫生

2026-10-19 09:36:52 作者: 三月飛霜雪

  沈清微站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那雙修長冷白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了黑色真絲襯衫最頂端的兩粒紐扣。

  他沒有去看地上滿頭是血的楚河,也沒有因為整棟九十層大樓的全面癱瘓而流露出一絲慌亂。

  「楚河。去找個安全的通風管道躲起來。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許出來。」

  沈清微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冰原,透著一股讓人骨頭縫裡都發涼的肅殺之氣。

  他轉身,動作利落地脫下那件顯眼的、象徵著救死扶傷神聖使命的白大褂。隨手扔在了被燒毀的伺服器機柜上。

  白衣褪去。

  那件剪裁貼身、猶如夜色般深沉的冷黑色高定西裝,將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完全融入了這片絕對的黑暗之中。

  沈清微伸手摸向腰間隱秘的皮質暗袋。

  「咔噠。」

  一聲細微的金屬碰撞聲。三把薄如蟬翼、淬了高濃度神經麻痹毒素的定製手術刀,悄無聲息地滑入他的指間。那刀鋒在微弱的月光下,甚至折射不出一絲反光。

  神醫走下神壇。修羅,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

  沈氏大廈十五層的消防步梯內。

  沉重的戰術軍靴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令人膽寒的回聲。

  白夜穿著那件純白色的西裝,在黑暗的樓道里顯得尤為刺眼且囂張。他沒有戴夜視儀,手裡端著一杯從樓下高管辦公室里順來的紅酒。

  在他的前後左右。整整二十名裝備精良、戴著單兵夜視儀、手持消音衝鋒鎗的僱傭兵,正猶如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惡狼,警惕地搜索著每一個樓層。

  「老闆。電源和備用發電機已經全部物理切斷。電梯井也被封死了。」僱傭兵隊長用對講機低聲匯報,「沈清微插翅難逃。他應該還躲在頂層的超算控制室里。」

  「不急。」

  白夜輕輕晃動著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冷笑。

  「我的好哥哥,是個有嚴重潔癖和強迫症的完美主義者。現在他引以為傲的監控系統瞎了,就等於被拔了牙的病貓。一層一層地往上搜,別弄傷了他那雙能做神經橋接手術的漂亮手。我要活的。」

  

  白夜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迴蕩,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變態快感。

  然而。

  他並不知道,自己這隻自詡聰明的貓,早就踏入了真正獵手的狩獵場。

  大廈五十八層,錯綜複雜的辦公區走廊。

  這裡的地形猶如迷宮。沒有了備用照明燈,加上百葉窗被全部拉下,整個樓層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兩名負責搜索這一層的僱傭兵,端著槍,藉助夜視儀發出的幽綠色光芒,小心翼翼地向前推進。

  「這破地方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其中一名僱傭兵壓低聲音抱怨了一句,伸手去推一間會議室的玻璃門。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

  一陣細微的、幾乎微不可察的破風聲,從他頭頂上方的通風管道百葉窗處驟然響起。

  沒有火光,沒有槍聲。

  只有一道冰冷的銀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嗖——!」

  那名僱傭兵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他只覺得頸椎後側,靠近第五頸神經根的致命死穴處,傳來了一陣猶如被蚊子叮咬般的輕微刺痛。

  下一秒。

  高濃度神經麻痹毒素順著血液,在零點一秒內直接切斷了他大腦與下半身的所有運動神經傳導。

  兩百磅重的強壯身軀,瞬間失去所有的支撐力。猶如一灘被抽去了脊椎骨的爛泥,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連手裡的衝鋒鎗掉在地毯上,都沒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誰!」

  走在後面的另一名僱傭兵察覺到了異樣。他猛地端起槍,夜視儀迅速掃過四周。

  但在這個對每一根承重柱、每一個監控死角都了如指掌的建築主人面前。這些所謂的職業僱傭兵,就像是闖入透明玻璃房裡的無頭蒼蠅。

  「唰。」

  一道冷黑色的身影猶如鬼魅般,從旁邊一處巨大的承重柱陰影中閃出。


  僱傭兵剛想扣動扳機。

  沈清微那隻冷白修長的手,已經猶如死神的利爪,精準無誤地扣住了對方握槍的手腕。

  醫生的手,比任何殺手都要了解人體的構造。

  沈清微大拇指指腹在僱傭兵手腕的橈動脈旁用力一壓。僱傭兵的手指瞬間脫力,槍口被迫偏離。

  與此同時。

  沈清微另一隻手裡那把淬毒的手術刀,帶著一種藝術品般優雅的弧度,毫不留情地划過了僱傭兵頸側的頸動脈竇。

  沒有切開血管,沒有鮮血噴涌。

  僅僅是用刀背,附帶著麻醉藥劑,精準地施加了致命的物理壓迫。

  那名僱傭兵雙眼翻白,大腦瞬間缺血缺氧,連求救信號都沒發出去,便直接昏死過去。

  沈清微面無表情地跨過地上的兩具軀體。他那身冷黑色的西裝沒有沾染一絲灰塵。金絲眼鏡在黑暗中泛著森冷的寒光,宛如一位在夜色中巡視領地的冷血修羅。

  獵殺,在黑暗的樓層間無聲地蔓延。

  六十樓。六十一樓。六十三樓。

  白夜依然端著那杯紅酒,跟在隊伍的中段。

  但隨著樓層的不斷升高,他臉上的那種傲慢與戲謔,開始一點點地被煩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所取代。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詭異。

  按理說,他派出去搜索其他樓層的幾個小隊,應該每隔五分鐘就會通過對講機匯報一次進度。

  但現在。對講機里除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電子電流聲,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那些全副武裝、身經百戰的僱傭兵,就像是滴入大海的水滴,在這棟斷電的大廈里,悄無聲息地,一個接一個地人間蒸發了。

  沒有槍戰的火光,沒有打鬥的動靜。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有看到。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直接面對賀妄那種暴力的野獸,還要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老闆。聯繫不上B隊和C隊了。」僱傭兵隊長端著槍,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這棟樓里,除了沈清微,絕對還隱藏著一支頂級的暗殺小隊!」

  「暗殺小隊?」

  白夜冷笑一聲,但那笑聲里卻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毒。

  他太了解沈清微了。那個有重度潔癖、高傲到骨子裡的男人,根本不屑於在自己的大廈里養什麼暗殺小隊。

  這是一場單槍匹馬的貓鼠遊戲。而現在,貓和老鼠的身份,似乎發生了調換。

  白夜停下腳步。

  他站在六十樓一處被破壞了攝像頭的監控死角處。從純白色的西裝口袋裡,摸出了一支昂貴的古巴雪茄,動作有些僵硬地點燃。

  猩紅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沈清微。我的好哥哥。」

  白夜深吸了一口雪茄,突然提高音量。那陰毒的聲音穿過空曠的走廊,在死寂的大廈里迴蕩。

  「我知道你在這兒。你的解剖學玩得確實很漂亮,殺人不見血。」

  他冷笑一聲,眼神里透著亡命之徒的瘋狂。

  「但我沒耐心陪你玩捉迷藏了。十分鐘內不出來。我就從一樓開始,每分鐘,殺一個你沈氏醫療的員工。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聲音落下,走廊里依然是一片死寂。

  六十一樓的通風管道陰影處。

  沈清微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冷白的手指慢慢收緊,那把銀色的定製手術刀被他死死地握在掌心。刀鋒在黑暗中,散發著噬人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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