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微冷如冰霜的嗓音,猶如死神的判決,在寬闊的會議室內迴蕩。
那塊沾著賀妄暗紅色血跡的物理加密硬碟,安靜地躺在紅木桌面上。它不僅是「長生」財閥的催命符,更是沈清微此刻手中最鋒利的刀。
會議室里死寂一片。
剛才還在叫囂著要重組董事會的地中海老股東,此刻臉色慘白,喉結艱難地滾動著,連直視沈清微眼睛的勇氣都沒有。他們終於意識到,這位平時只拿解剖刀的清冷神醫,一旦褪去白衣,那種骨子裡的狠辣與果決,絲毫不亞於那個在八角籠里殺人不眨眼的暴君。
甚至,因為他那份變態的理智,讓人感到更加深入骨髓的恐懼。
「楚河。」沈清微沒有去管那些瑟瑟發抖的高管。他冷聲開口,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在,沈總。」楚河上前一步,打開了身後的巨型全息投影屏幕。
「十分鐘前。」
沈清微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上折射出冷硬的數據流光,「我用我的個人名義,聯合歐洲皇家醫學院,在國際頂級醫學期刊的內網,發布了一篇關於『長生』新藥的臨床反推論文。」
此話一出,在場的幾個懂行的醫學板塊負責人猛地抬起頭。
「沈總,您破解了他們新藥的成分?」一個高管不可置信地問。
「不需要破解。」沈清微冷笑一聲。修長冷白的手指拿起桌上那塊紅色硬碟,「這塊硬碟里,有他們在金三角進行違規活體實驗的全部原始數據。他們所謂的『神藥』,不過是提取了致幻毒蘑菇中的某種神經毒素,強行麻痹患者的痛覺神經,製造出康復的假象。」
沈清微的語速極快,每一個專業詞彙都猶如一根淬了毒的鋼釘,精準地釘在「長生」財閥的死穴上。
「超過半個月。這種毒素就會引起患者腦幹的不可逆萎縮。這根本不是藥,這是殺人的毒品。」
他轉過頭,看著全息屏幕。
「算算時間,華爾街的那幫金融鱷魚,應該已經看到那篇論文了。」
隨著沈清微話音落下。
「滴——!」
會議室內的警報提示音突然響起。
全息屏幕上,原本還在瘋狂上漲的「長生」概念股,在短短三十秒內。就像是被一柄看不見的巨型戰錘狠狠砸中!
紅線瞬間轉綠。一條陡峭到令人心驚肉跳的斷崖式暴跌曲線,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百分之五。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股市熔斷了!」楚河激動地攥緊了手裡的文件夾,聲音都在發抖。
這還不算完。
沈清微坐在那張象徵著權力的真皮老闆椅上。他姿態從容地端起面前已經冷透的黑咖啡,輕抿了一口。
「這只是學術層面的打假。接下來,才是賀氏財閥給他們準備的正餐。」
沈清微放下咖啡杯。目光冷漠地掃過那些剛才還試圖逼宮的股東們。
「調集賀氏名下所有海外離岸帳戶的流動資金。一千兩百億。全面做空『長生』財閥的底層資產。」沈清微的指令沒有絲毫遲疑,冷酷無情地像一台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我要在今天收盤前,讓這串名字,從全球股市的交易面板上,徹底消失。」
物理破壞,賀妄在金三角已經做到了極致。
而現在。
沈清微用他那堪稱變態的頂級智商,和賀家龐大到令人髮指的資本實力。在金融這片沒有硝煙的戰場上,對「長生」財閥進行了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慘無人道的絞殺。
會議室里安靜得只剩下鍵盤敲擊和電話指令的密集聲響。
那些老派股東們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沈清微。
看著他有條不紊地下達著一個個足以讓幾家上市公司瞬間灰飛煙滅的指令。那張清冷禁慾的臉龐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與波動。
他們終於明白了一個恐怖的事實。
這對夫夫。賀妄是鋒利的刀刃,負責摧毀敵人的肉體;而沈清微,則是握著這把刀的手,他能在談笑間,用最完美的證據鏈和資本暴力,將敵人連根拔起,挫骨揚灰。
「沈總……我們手裡的股份……」地中海老股東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著,滿臉寫著求饒與臣服。
「保留原樣。」
沈清微沒有趕盡殺絕。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牆頭草,「賀妄需要你們替他打理那些繁瑣的產業。只要你們安分守己。賀氏的肉,少不了你們一口湯。」
一文一武。恩威並施。
僅僅不到半個小時。
剛才還亂作一團、甚至企圖瓜分賀氏的董事會。被沈清微兵不血刃地徹底鎮壓。
看著那些高管們像霜打的茄子一樣乖乖閉嘴。沈清微緊繃了十幾個小時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有了微小的鬆懈。
他垂下眼眸,冷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無名指上的那枚暗金色素圈戒指。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個渾身是血、倒在自己懷裡,卻還要強撐著扯出痞笑的男人。
賀妄。
沈清微的心臟深處,泛起一陣綿長且酸澀的痛感。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完這些垃圾,然後回到醫院的ICU病房外。守著那頭屬於他的野獸。
就在沈清微準備轉身離開會議室的瞬間。
「砰——!」
會議室那兩扇沉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巨大的聲響打破了剛剛平息的肅殺氣氛。
阿龍。
這位向來沉穩如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保鏢頭子。此刻竟然連最基本的敲門規矩都顧不上了。
他滿頭大汗地衝進會議室。那張剛毅的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焦急,甚至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沈、沈總!」
阿龍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沈清微面前。他甚至來不及平復粗重的喘息,聲音大得整個會議室都能聽見。
「醫院那邊……醫院那邊剛打來緊急內線!」
阿龍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驚懼,「賀董他……他醒了!」
沈清微的瞳孔驟然緊縮。那雙淺茶色的眼眸里,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下意識地就要邁開長腿往外走。
「可是……」
阿龍咬著牙,硬著頭皮把剩下的話吼了出來。
「賀董他好像受了什麼刺激!現在正在ICU病房裡發瘋砸東西!幾個主治醫生和特護……根本按不住他!再這麼折騰下去,他那斷了的肋骨就要徹底扎進心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