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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病床上的膩歪,這頭野獸連撒嬌都帶著血腥味

2026-10-27 03:21:18 作者: 三月飛霜雪

  隔著透明的氧氣面罩,男人嘶啞粗噶的聲音猶如漏風的破風箱,卻依然掩不住那股骨子裡的混不吝與狂熱。

  沈清微站在病床前。那張被他用理智強行封印了十幾個小時的冷峻面具,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猶如一塊被巨石擊中的冰面,轟然崩塌。

  他看著床上那個面色蒼白如紙、渾身插滿管子,卻還硬撐著扯出一個蕩漾笑意的龐然大物。

  一直強忍著沒有落下的酸澀感,猶如決堤的海水,瞬間沖毀了沈清微所有的驕傲和冷漠。那雙向來清冷的淺茶色眼眸里,迅速凝聚起一層不受控制的水光,眼眶紅得刺目。

  他快步走上前,甚至連腳步都顯得有些踉蹌。

  「誰讓你說話的。」

  沈清微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哽咽與後怕。他伸出冷白修長的手,想要去查看男人胸口那層厚厚的、滲著點點血跡的紗布。

  手指還未觸及。

  「啪。」

  一隻骨節粗大、手背上還扎著靜脈留置針的左手,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蠻力,死死地握住了沈清微的手腕。

  賀妄那雙布滿紅血絲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沈清微泛紅的眼尾。男人寬闊的胸膛因為劇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著,扯動了斷裂的肋骨,讓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但他沒有鬆手。不僅沒鬆手,反而仗著自己重傷病患的身份,開始了一場毫無底線的大型犬撒嬌表演。

  「嘶……老婆,好疼。」

  

  賀妄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像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胸口疼,呼吸也疼。早知道被那炸彈崩一下這麼要命,老子當時就該……」

  「閉嘴。」

  沈清微厲聲打斷了他。他反手握住男人冰冷的大手,用微涼的指腹輕輕摩挲著賀妄手背上粗糙的舊繭,生怕弄疼了他,「傷了肺葉,你還敢用力說話。你想死嗎?」

  「不想死。沒親夠你,老子捨不得死。」

  賀妄順杆往上爬。他用那隻勉強還能活動的左手,輕輕拽了拽沈清微的衣角。那雙猶如深淵般的狼眼裡,此刻竟然閃爍著一種可憐巴巴的光芒。

  「老婆,我口渴。」賀妄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聲音又低了八度,「想喝水。你餵我。」

  沈清微冷著臉,沒有理會這頭得寸進尺的野獸。

  他轉身走到一旁的恆溫飲水機前,接了半杯溫水。拿著一根醫用棉簽,沾了沾水。

  他走回床邊。沒有把水杯遞給賀妄,而是微微俯下身。冷白修長的手指捏著濕潤的棉簽,動作輕柔得猶如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一點一點地塗抹在男人乾裂的嘴唇上。

  那股獨屬於沈清微的、帶著消毒水冷香的薄荷味,隨著他俯身的動作,鋪天蓋地地將賀妄包裹起來。

  賀妄貪婪地呼吸著這股味道。

  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這種真實的觸感和氣味,比任何強心劑都要管用。

  「不夠。」

  賀妄不僅沒有滿足,反而得寸進尺。他那隻握著沈清微手腕的左手猛地一用力,試圖將那個清瘦挺拔的身軀拉向自己。

  「賀妄!你別亂動!」沈清微猝不及防,生怕壓到他胸口的傷,只能順著力道,雙手撐在病床邊緣。

  兩人的臉龐在瞬間拉近到了不到十厘米的距離。

  賀妄高挺的鼻樑幾乎擦過沈清微的下頜。他看著眼前這雙因為緊張而微微放大的淺茶色眼眸。男人深黑色的眼底,翻湧著一股混合著血腥氣和荷爾蒙的狂熱慾念。

  「老婆。棉簽不管用。」賀妄的聲音嘶啞而危險,「我渾身都疼,疼得快要裂開了。需要一種特殊的止痛藥。」

  沈清微看著這頭死皮賴臉的野獸,哪裡還不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黃色廢料。

  「賀妄,你現在是個重度傷殘人士。收起你那些下流的念頭。」沈清微冷笑一聲,試圖直起身子,「我這裡只有鎮痛泵,沒有你要的……」

  話音未落。

  賀妄那條帶著留置針的左臂,猶如一條強韌的藤蔓,直接環上了沈清微的後頸。帶著一股不顧死活的偏執與蠻橫,狠狠地將那張冷艷的臉龐壓向了自己。

  「我就要這個。」

  隔著冰冷的氧氣面罩邊緣。賀妄那雙乾裂帶著血腥味的薄唇,準確無誤地封住了沈清微微涼的嘴唇。


  這是一個帶著濃烈藥水味、血腥氣,卻又夾雜著劫後餘生極致渴望的深吻。

  賀妄的吻霸道且急切。舌尖野蠻地撬開牙關,貪婪地掃蕩著沈清微口腔里的每一寸領地。他像是要把這幾天在深海堡壘里經歷的所有生死恐懼,以及對這個男人病態的占有欲,全部發泄在這個吻里。

  沈清微被他吻得呼吸一滯。

  他雙手死死地撐在床沿,不敢把身體的重量壓在男人受傷的胸膛上。但他沒有推開這頭索求無度的野獸。

  那層名為理智與禁慾的防線,在這個男人面前,一次又一次地潰不成軍。

  沈清微閉上眼。冷白修長的手指沒入賀妄刺撓的黑髮中。他縱容了這場荒唐而熱烈的索取,甚至試探著,用舌尖輕輕回應了男人的粗暴。

  這一絲微弱的回應,就像是落在乾柴上的火星,瞬間引爆了賀妄體內的所有瘋狂。

  男人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啞滿足的獸吼。摟在沈清微後頸的手臂收得更緊,恨不得將兩人融為一體。

  科考船隨著海浪微微顛簸。

  病房內,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兩人交纏的粗重喘息聲。

  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生命體徵監測儀發出了一陣短促的警報聲,提示患者心率過快。沈清微才猛地清醒過來。

  他用力推開賀妄的肩膀。直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金絲眼鏡的鏡片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那雙向來冷酷無情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層瀲灩的水光。被蹂躪過的薄唇微微紅腫,透著一股被徹底拉下神壇的凌亂美感。

  賀妄靠在床頭。

  胸膛因為缺氧而劇烈起伏,扯動了傷口,讓他疼得齜牙咧嘴。但他那雙盯著沈清微的黑眸里,卻閃爍著食飽饜足的惡劣綠光。

  「混蛋。」

  沈清微冷著臉,用手背用力地擦了一下唇角,「我看你根本不需要止痛藥。你更需要一針強效鎮定劑。」

  「老婆給的藥,我都吃。」賀妄舔了舔嘴唇,笑得一臉蕩漾。

  他滿足地嘆了口氣,靠回枕頭上。那股屬於地下格鬥之王的慵懶與危險氣息,再次回到了他那具龐大殘破的軀體上。

  賀妄把玩著沈清微落在床邊的冷白手指。

  「剛才聽阿龍在門外嚷嚷。」賀妄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帶著一股屬於財閥暴君的睥睨,「家裡有幾隻不長眼的狗,趁我不在,又開始亂吠了?」

  他用大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沈清微無名指上的那枚暗金色素圈。

  「老婆,你打算怎麼收拾他們?要不要我借你幾個從僱傭兵退下來的兄弟,去把那幾個老東西的腿全打斷?」

  沈清微看著眼前這頭即使重傷躺在床上,依然想著要用暴力為他掃平一切障礙的猛獸。

  那顆冷硬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反手握住賀妄粗糙的大手,將其塞回溫暖的被子裡。

  「不用。你好好養傷。」

  沈清微站起身。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重新覆蓋上了一層足以凍結整個京海市的寒冰。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嘲弄冷笑。

  「明天的股東大會。我會親自動手,讓他們知道,沈氏,到底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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