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眼裡弱小,經不起雷劈的兔子,同樣也在顧慮憂心。
人妖兩族盟約他清楚。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其實也不算純正的妖,盟約對他的約束,微乎其微。
退一步來講,就算他鬧出的動靜太大,對人族造成無法挽回的影響,人會追究他的錯處和責任,但天道規則可不會,也捨不得用雷劈他。
至多就是讓他倒霉兩天,比如點外賣沒有餐具,作為懲罰。
可蔣應不行。
天道規則對他是對孩子一樣的偏愛,對他的蛇妖男朋友……別說是偏愛了,不帶娘家人的嫌惡濾鏡,都算好的。
所以這次,不能抓。
但也絕對不可能就這麼放過。
得找個蔣應不在的機會。鹿眠想。
或者趁晚上蔣應睡著,偷偷的來也行。
心裡暗戳戳做計劃的青年乖巧點頭:「知道了。」
兩妖隱身躲在牆角,緊緊貼在一起,盯著地下室的門。
轉眼好幾分鐘過去,地下室門依舊緊閉。
蔣應無聲挪到門邊,透過細若髮絲的門縫看向客廳。
客廳內空無一人。
蔣應回到牆角,牽住鹿眠的手,低聲道:
「那人應該是先去了二樓。我們要不趁這個機會離開?」
鹿眠抿唇搖頭:「再等等。」
「這房子給我感覺太詭異,現在離開,萬一驚動那人,下次再想進來查,可就難了。」
一門之隔外。
俊美的青年提著不停往下滴血的袋子,一步步慢悠悠走到隱藏的地下室門前。
鑰匙都已經拿在手裡,青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朝著二樓走去。
一路目不斜視走過前面的房間,青年推開走廊底的房間。
走到房間中央,他突然跪下,仰頭望著天花板上無臉白髮青年的照片,眼中滿是扭曲的狂熱。
「快了……就快了……」
「有神的指引,我終於快找到您的眼睛了!」
語無倫次的癲狂言語間,青年手伸進提著的黑色袋子內,摸索半天,拿出一對沾血的眼球。
他突然躺倒在地,將血淋淋的眼球,對準天花板上人像的眼睛位置。
「對,對,就是這個位置。」
青年喃喃著。
突然,他像是看見什麼噁心的東西一般,面目驟然猙獰起來。
「不,不是這個!不是!」
「不是……為什麼又不是!沒用的東西!」
癲狂中,血淋淋的眼球被隨手扔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痴痴盯著天花板看了良久,忽而神經質大笑幾聲後站起。
他拍拍身上的灰,從衣兜里摸出一張無臉的照片,貼在牆壁上。
接著撿起丟在地上的眼球,放回滴血的黑色塑膠袋內,搖晃著下樓,走進廚房。
無人住的別墅,是不會有刀的。
青年哼著不知名的調,再次從口袋裡摸出眼球,握在掌心,一個用力完全捏碎後,丟入水槽中。
滴血塑膠袋內,明顯是被絞肉機攪在一起的血塊和碎肉沫,也被全部倒進水槽中。
接著將水龍頭開到最大。
所有的東西,全都隨著水流,一起被沖入下水道,混入污濁中。
再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青年站在水槽邊,看著水流把水槽沖刷的乾乾淨淨,折起塑膠袋放入衣兜里,轉身一步步,朝地下室走去。
分明是一個身高過一米八的正常成年男性體型,走路卻半點腳步聲都沒有。
直至走到地下室門口,鑰匙都插進鎖孔,青年卻突然停下動作。
「奇怪。」他似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詢問誰。
「我怎麼覺得,這門被打開過。」
一門之隔內。
清楚聽見這句話的蔣應,眼神驟然冷下來。
絕對不能被發現。
等外面那人一進來,馬上打暈洗去記憶。
鹿眠依舊是面無表情,可無形的絲線,已經纏繞在他的指間。
發現就發現吧。鹿眠想。
雖然他怕疼,可替蔣應抗一抗雷罰,也不是不能忍受。
門外的人類喃喃自語後,沉默良久,再次轉動鑰匙。
地下室門應聲而開。
青年站在門外,掃過空空的地下室,鬆了口氣。
「果然是我疑神疑鬼,想的太多了。」
這別墅在旁人眼中鬧鬼,長期無人又有大師的陣法壓制。
怎麼可能會被那幫沒用的玄門中人發現異常。
殊不知,此刻,自己正和妖管局局長燭龍面對面。
蔣應手刀已經劈過去,乍然聽見青年的話,又硬生生收了回去,退回鹿眠身側。
【蔣應。】鹿眠直接傳音,【你覺不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
蔣應詫異了一瞬:【眠眠你不認識?】
鹿眠:【跟我沒關係的人,我為什麼要認識。】
蔣應覺得很有道理,他以後也要像鹿眠學習。
和自己沒關係的,看過就忘。
【這人是現在的頂流影帝傅齊聲。】蔣應解答道,【火的不行。】
【這樣嗎……】鹿眠偏著頭,若有所思。
這人既然火的不行,那等查清楚這房子後,就讓他體驗一下物理意義上的火吧。
絲毫不知未來命運已經被安排妥當的傅齊聲,進門的那一刻,手就貼上了牆。
順著灰色的水泥牆體一路摸索,最後站在最外側牆體面前。
「就是這了。」傅齊聲喃喃道,「這裡比其他地方稍微薄了點。」
「下次來,就帶東西,把這裡補上吧。」
說著,傅齊聲在牆上敲了敲,語氣讓人不寒而慄:
「各位,可要好好的感謝我啊。」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卻讓這間地下室內的兩隻妖,確定牆體有異常。
可惜人還在,不能直接動手。
鹿眠和蔣應非常有耐心站在牆角,靜等傅齊聲離開。
將近半小時過去,傅齊聲總算依依不捨邁步離開。
鹿眠攔住了他。
「地下室等等再砸也不遲。」青年視線落在散發著明顯血腥味的廚房。
「你不覺得,廚房裡面,有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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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還是把劇情補在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