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應心裡盤算的很好。
可等真站在門口，遙望不遠處的二樓走廊，沒能看見鹿眠，還是有點失落。
唉，早知道那天跟陶恬打電話的時候，直接說休息一個星期的。
燭龍整條龍都耷拉下來。
關個大門一秒的功夫，他拉拉扯扯，關了十秒，還有條縫。
就在那髮絲粗細的縫合上前，燭龍終於等到期盼的聲音。
「蔣應！你先等一下。」
蔣應舒服了，閉上眼睛張開雙手，等鹿眠撲到自己懷裡。
他就知道！
他家眠眠最是心軟，不會真的不來送他出門。
蔣應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慢慢上移，精準對上一雙帶著調侃意味的鳳眸。
蔣應睜開眼。
他期待撲到懷裡的兔子，趴在二樓走廊欄杆上，手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蔣應從不尷尬。
燭龍整理兩下衣擺，裝作才聽見鹿眠的話。
「還有什麼事嗎眠眠？」
談回正事，鹿眠也不調侃自家男朋友了。
「你再通知一下裝人時的那個聯繫人，讓他吩咐下面的人，今天下午五點後，給傅寒聲打電話。」
蔣應斜靠著門框：「再把他叫回渝城調查？」
鹿眠：「叫回渝城太突兀了，會讓對方起疑。」
「就在電話里詢問就行。」
「叮囑到時候跟傅寒聲通話的人，不要表露出對傅寒聲的懷疑，只需要提醒他配合，順便提一提受害者慘狀。」
蔣應不解：「還有嗎？」
鹿眠兩隻腳都回到臥室：「沒了。」
「蔣先生，祝你工作愉快。」
蔣應後面的那句「單純的電話詢問沒有用」，被臥室門隔絕在外。
燭龍看著關上的臥室門，搖頭笑了笑，利落關上門。
到妖管局，他第一時間把鹿眠的要求，轉達給了人類一方。
人看著燭龍提出的要求想半天，都沒弄明白這麼做的意義在哪。
最後也懶得管，直接通知了下去。
以燭龍的能力，想害人用不著那麼拐彎抹角。
照做就是了。
通知完人的蔣應，沒兩分鐘，收到鹿眠的消息。
A眠眠兔：【有沒有用……以後你就知道了。】
蔣應把語音收藏下來。
「這小兔子。」
還學會給他賣關子了。
蔣應走後不久，翻來覆去睡不著的鹿眠，也帶著滿肚子的怨氣，回到上班的地。
「店長，你來那麼早？」一看鹿眠出現，余雨立刻放下手裡的文件。
鹿眠是絕對不會承認，睡不著才那麼早來的。
「傅寒聲背後牽扯的很廣。」青年一副為公著想，「早點來再審核一遍也是好的。」
「免得出什麼問題。」
作為鹿眠新晉毒唯，鹿眠說什麼，余雨都會覺得是真的。
「看見沒有阿舟，和店長學著點。」余雨勸諫自家男朋友，「做事有個輕重緩急，別動不動就想休假不上班。」
林知舟：……
「……知道了。」
成功擺在一個無私的位置上，鹿眠心情好極了。
「傅寒聲帶走的合同有備份沒有？再給我看一看。」
「有的。原件在我們這裡，他拿走的是備份。」
余雨把合同原件送上。
「我昨天擬合同的時候，記得店長你的叮囑。完全公平公正，按照市場上對傅寒聲的藝人評級擬定。他應該看不出異常。」
鹿眠漫不經心翻到最後一頁。
甲方是雨舟集團。
「少了一個。」
余雨湊過去一起看：「什麼？」
鹿眠笑笑，合上合同，沒回答，只問。
「傅寒聲如果同意，簽合同是簽他帶走的那一份，還是我手裡這份？」
余雨：「一式兩份，都要簽。」
「那就好。」
說著，鹿眠拿出一支再常見不過的隱形筆，在甲方那一欄，寫上自己的尊號。
鹿眠寫的快，余雨沒看清楚他寫了什麼。
不過比起具體寫了什麼，又有怎樣的目的，余雨更擔心隱形筆這麼簡單的偽裝，會被傅寒聲識破。
「他不會。」鹿眠無比篤定。
「他們這類人，向來自視甚高，看不起旁人；哪怕是懷疑別人，思考的也只會是陰謀詭計。」
「我要是在合同上下咒，或者弄別的什麼，大概率會被發現。」
「但一支簡單的筆……傅寒聲就算看見，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
余雨：「真會有人那麼蠢？」
鹿眠用合同敲在小魚腦門上：「不是蠢，是自大。」
寥寥幾面，鹿眠完全摸透傅寒聲的性格。
傅寒聲昨天把合同帶回去的目的，的確不單純。
嘴上說著時間晚不打擾，實際回去後，立馬就聯繫背後的大師。
再三確定合同沒有動手腳——被下咒或者其他什麼，傅寒聲才在中午過後，姍姍到來。
「合同我和經紀人都看過了，沒有問題。」
傅寒聲將簽好的合同拿出來。
鹿眠看著傅寒聲拿出的合同，雖是在笑，可眼底深處，卻是寒涼。
合同被帶走時，乾乾淨淨。
不過一個晚上過去，合同被不祥詛咒纏繞。
無論是誰，在合同上籤下自己名字，都會落得個家破人亡下場。
而合同上的其他主體，則會吸乾死者的運。
鹿眠腦海里快速掠了遍和傅寒聲有過的廠商。
每一個——哪怕是小眾到不能再小眾的戶外帳篷，傅寒聲代言後，一天內銷量都能衝到上千萬。
普通人看到的，是傅寒聲號召力強，粉絲凝聚力高，願意買單。
有非常高的商業價值。
但在「高商業價值」背後……是無數血淋淋的白骨。
「鹿總怎麼了？」
見鹿眠對著合同，遲遲未動筆簽字，傅寒聲焦躁起來。
「是合同有不合適的地方，需要修改嗎？」
又或者……發現合同被做手腳了？
不，不可能。
他查過了，鹿眠就是普通的公司市場部主管。
他在首富政府高官面前，都沒變插角的手段，怎麼可能被一個普通人識破。
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不好意思。」鹿眠回神，展顏笑道，「剛才被驚喜驚訝到了。」
鹿眠利落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鹿眠眼神幽深：「傅老師。」
「初步的合作已經定下，還希望我們之後，合作愉快。」
最好能給他帶了驚喜
讓他見識見識，怎麼樣，才能竊瑞獸的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