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整體布局沒有多少改變。
唯一的不同，就是中央的手術台，從一張變成了兩張。
躺在手術台上的人，也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傅寒聲無比抗拒，卻也不得不接受每天晚上準時被拉入夢境中。
他苦笑一聲，認命閉上眼，等待又一次被自己親手虐殺。
可就在視線陷入黑暗前，傅寒聲餘光瞥見了另一張手術台。
！！！
前六天的夢境裡，這間手術室的一切，都和現實中，他親手布置的手術室一模一樣。
現在乍然多出一張新的手術台，手術台上還躺著一個人……
雖然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但確確實實是真實的變化。
從意識到身處何處開始，就從未對逃離抱有期待的傅寒聲，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
他瞪大眼睛，努力轉頭，想要看清楚另一張手術台上躺著的人是誰。
同一時間，另一張手術台上躺著的人，也扭頭看了過來。
看清楚那人臉的瞬間，傅寒聲瞳孔驟縮。
躺在多出來手術台上的那人，赫然是沒被困在受害者身體內的他自己！
傅寒聲忙收回眼神，垂眸看現在的身體。
他被綁住，動彈不得，看不見臉。
但能清楚看見被固定在手術台上的手。
只一眼，傅寒聲就看見左手手背上淺淡的圓形疤痕。
是他自己身體上才有的疤痕！
他現在用的，同樣也是自己的身體！
傅寒聲激動起來，拼命掙扎。
一邊掙扎，一邊開口質問另一張手術台上的自己。
如傅寒聲所想，他現在說出口的話，不是受害者們的哀乞求饒。
全都是他自己想說的話。
他能聽見自己的質問，也能看見另一個自己的嘴巴在動。
但卻聽不見回答的聲音。
本書首發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殊不知，另一張手術台上的傅寒聲，同樣是在質問。
也同樣聽不見另一個自己的回答。
蔣應看著傅寒聲一個人演啞劇，想起鹿眠的話，用自己的靈力試探了一番。
沒發現今晚所用法咒和前幾晚的區別，蔣應很是好奇詢問：
「眠眠，你說的複製粘貼，到底是什麼意思？」
鹿眠半倚著手術室牆：「就是簡單的字面意思。」
「我把改編過的『復現』在傅寒聲身上用了兩次，他就有了兩個相同的夢境。」
「然後又把兩個夢境疊在一起，保證能互相看見的同時，隔絕聲音。」
蔣應視線重新落回說著完全相同話的兩個傅寒聲身上。
「所以……現在他們兩個都覺得自己才是真的？」啊
鹿眠點頭：「嗯哼。」
「不過就是單純的讓他演啞劇，還不足以確定幕後黑手是不是藏在傅寒聲身體裡。」
蔣應挑眉：「所以還會有兩個兇手傅寒聲出來？」
鹿眠搖頭。
「兩個相同的受害者？」
鹿眠繼續搖頭。
「是我跟你，親自上。」
蔣應眉毛一下擰的死緊。
「這人渣看著都讓我噁心。」
「所以啊，得把防護做好。」
鹿眠嬉笑著，拿出一堆專用防護服手套還有帽子。
「五件防護服，五層手套三層帽子……嗯，應該夠了。」
只要不故意劃破，不會被血濺到身上。
蔣應壓了下頭上的帽子，又握拳舒展好幾次，得出結論：
「不太靈活。」
鹿眠正在往手上套第六層手套。
「嗯嗯嗯，知道不靈活，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蔣應：「其實可以用靈力做防護層。」
那樣也能隔絕，還不會影響手的靈活度。
鹿眠戴上最後一個帽子。
「蔣先生，你要能百分之百保證，不會被氣得靈力失控，進而一不小心直接把嫌疑人弄死。」
「那我不攔著你用。」
蔣應把手套往下扯了扯：「……現在也挺好的。」
別說是不被氣到失控，他連給傅寒聲留個全屍都保證不了。
手術台上的兩個傅寒聲，問了一個又一個問題，卻全都沒得到回應。
就在兩位齊齊沉默，琢磨要不要想點其他的方法交流時，和記憶中截然不同的一輕一重兩道腳步聲響起。
很快，兩個被手術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出現在面前。
看不清臉，但從身材和適才腳步聲判斷，兩個穿著手術服的人，不是他自己。
也不是那些被殺害的人其中之一。
那會是誰？
略微矮一點的先行開口，給出答案：
「傅老師，躺在案板上任人魚肉的感覺如何？」
比印象里情況明亮，但依舊辨識度十足的聲音。
「你是……鹿眠？！」
一句話就被認出來，鹿眠高興極了。
「是我啊是我啊！傅老師你還記得我，實在是太好了。」
傅寒聲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他和神使都查過鹿眠的身份，就是雨舟的一個市場部主管。
硬要再說個其他的，也就是他傅寒聲的粉絲。
怎麼可能……是讓他在夢裡一次次被虐殺的人？！
鹿眠聽了傅寒聲的話，捂著心口，似是傷心極了。
「傅老師，你這麼質疑你的粉絲，可太讓人傷心了。」
「我這個人呢，一傷心就想做點什麼。」
鹿眠語氣單純又不諳世事。
「我作為你粉絲，我把你身上的肉剔下來打成沫，做成真的粉什麼樣？」
蔣應被鹿眠天真可愛的語氣逗的沒忍住，笑出了聲。
鹿眠沒好氣瞪他一眼，耐心詢問傅寒聲意見。
「傅老師，你覺得怎麼樣？」
他覺得怎麼樣？
他覺得鹿眠就是個瘋子！
傅寒聲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目眥欲裂：
「你到底想怎麼樣？」
好意被拒絕，鹿眠嘆了口氣，漫不經心開口。
「唉，其實我就是單純想見你一面。」
「還有，見一個藏在別人身體靈魂里，苟且偷生，卻裝神弄鬼——」
「見不得光的渣滓。」
——————
QAQ催更越來越少了嗚嗚嗚
但還是令令令申申申申申求求書評和愛發電
評分到7.5和愛發電到100都是可以加更的！
以及看見有好多寶在問，什麼時候二次掉馬
沒意外的話，這周能寫到燭龍扒下眠眠的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