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現在,繼續打太極已經沒什麼意義。
「是。」葉明坦坦蕩蕩,「畢竟傅寒聲是我們人抓的。我可以讓妖管局不走流程,之後也不再過問死活。」
「妖管局自然也該給出相應的誠意,不是嗎?」
蔣應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
還人抓的。
人抓個鬼的抓。
沒有他家小兔子,再死一千個人,監察協會和玄門一幫廢物,也發現不了半點。
真不知道葉明這老東西哪來的臉。
「燭龍閣下?」
葉明的聲音打斷蔣應思緒。
「我的要求只有這一個,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蔣應神色淡漠,沒有立刻回答。
氣氛一時陷入僵局。
兩個能做主的不發話,其他的人也沒那個膽子擅自開口。
良久過後,蔣應手指點著桌子,先一步道:
「我不會答應你的要求,但可以各退一步。」
葉明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請講。」
蔣應心裡暗罵了句「老狐狸」,面上卻是不顯:
「我不要求你告訴大眾真相,同樣,你也別用偷稅漏稅這種來忽悠人。」
「對外只說傅寒聲配合調查便好。」
葉明沒有任何猶豫的應下:「行,我答應。」
眼看著傅寒聲被妖管局的帶走,一直敢怒不敢言的玄門眾人,這才恍然回神。
他們被燭龍和葉明的雙簧擺了一道!
可現在意識到,已經晚了。
傅寒聲人已經被關進妖管局。
他們現在去要人,那就是不自量力送死。
談判現場一眾人和妖里,也就只有齊林,還傻乎乎認為妖管局是被掣肘的一方。
齊林咬牙:「老大,玄門和監察協會也太囂張了點!」
「今天這筆帳,我是記下了。」
「遲早要跟他們討回來!」
蔣應懶得和傻逼說話,拿手機夾著嗓子給報告進展:
「眠眠,妖管局已經把傅寒聲帶回來了。」
等了兩分鐘,沒等到回復,蔣應猜測鹿眠在睡覺,也就沒再打擾。
齊林被燭龍的夾子音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回妖管局,就立刻抓傅寒聲去地牢。
——他可不想讓上司看見,自己快被上司給噁心吐。
蔣應緊隨其後下車,剛走進地牢,特別提示音響了一聲。
拿出手機一個,是鹿眠發來的。
A眠眠兔:【……?】
蔣應後背登時冒出一層冷汗。
要遭!
鹿眠只讓他叫人去抓傅寒聲,沒讓帶回妖管局。
把傅寒聲帶到妖管局,是神秘妖吩咐的燭龍!
電光火石間,蔣應腦子轉的飛快,迅速想出解釋。
「麒麟那傢伙,拖著個大喊大叫的人回來。我一看是傅寒聲,就來和你說一聲。」
鹿眠心裡的疑惑消了下去,回到:
【帶回就帶回唄。妖管局不去,玄門也得搶。】
【行了不和你聊了先。我去看看兩個小的。】
蔣應:【去吧去吧。我下班回來給你帶奶茶。】
結束聊天,鹿眠在床上又賴了會兒,才穿著連體毛絨睡衣下樓。
推開奶牛貓的房間,見青蛇也在,鹿眠乾脆把青蛇飯碗也端來。
兩小隻餵完,鹿眠倒在地毯上,繼續玩手機。
沒刷兩下,鹿眠被一則彈出來的新聞標題吸引住。
#影帝傅寒聲被警方帶走。
點進去仔細一看,通篇的營銷號口吻,只最後放了官方通報截圖。
鹿眠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才不得不相信,藍底白字的通報,總結起來就一句話:
傅寒聲沒犯法,只是配合警方做調查。
鹿眠:……
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什麼玩意兒?
殺了三百多個人,竟然還能叫沒犯法,只是去接受調查?
人類的法律是擺設嗎???
還有妖管局那條燭龍,又在幹些什麼。
睡死過去了?
那麼離譜站不住腳的藉口,都不出來管一下。
真的是……
他辛辛苦苦,放棄夜生活,每晚拉上蔣應一起熬夜,白天不休息趕去滬城忙了快半個月。
好不容易查清楚,抓到一條有點用的大魚……妖管局和監察協會就給那麼一個說法。
他看葉明和燭龍那監察協會會長和妖管局局長的位置,也沒必要繼續坐下去了。
讓給他得了。
越想越氣的鹿眠,手已經點進撥號界面。
就差撥打蔣應的電話,叫上他裡應外合,先踢燭龍的館,接著再去監察協會造反。
只是在電話撥出去的前一瞬,鹿眠被熱搜氣得岌岌可危的理智,稍微回來了那麼一點點。
青年盤腿坐在地上,撈起手邊的奶牛貓抱在懷裡,嚴肅譴責自己剛才失去理智,差點被情緒控制的行為。
不滿官方對外給出的答覆,他完全可以直接上門,找燭龍和葉明好好算帳。
接下監察協會會長和妖管局局長,這兩個出力不一定討好,工資低工作量還大的工作……腦子裡全是水的妖和人才會答應。
鹿眠伸了個懶腰,保持理智,重新點進熱搜,仔仔細細重看一遍後,微微眯起眼睛。
或許,他的結論可以不用下得那麼早。
等晚上蔣應下班回來,好好問問他知曉的情況,結合現在看見的,再來決定算帳的事也不算遲。
蔣應絲毫不知,自己僥倖逃過在盛怒的鹿眠面前掉馬。
一到下班時間,他就帶著在監察協會被迫妥協的委屈回了家。
抱著香香軟軟,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小兔子,蔣應覺得更委屈了。
好在委屈之餘,蔣應還牢記自己在鹿眠這裡的妖設。
鹿眠眼中,他不是燭龍,是一條和麒麟饕餮他們同職位的黑蛇。
基於這份妖設,蔣應把自己今天的經歷和委屈稍微進行了一點藝術加工。
明明比鹿眠大了一圈,能直接把鹿眠人形完全圈進懷裡擋的嚴嚴實實。
蔣應卻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人形體型有多大一樣,摟住鹿眠的腰,就像只大狗似的,貼著鹿眠頸窩,蹭了又蹭,哼哼唧唧的委屈撒嬌。
「眠眠,我跟你說。玄門和監察協會的那些人,實在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