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野被他撩撥得呼吸微亂,眼尾泛起一抹穠麗的薄紅。他微微仰起頭,視線在昏暗中與厲承淵交纏,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輕聲吐出一句:「你好貪心。」
厲承淵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在胸腔里震盪,順著相貼的肌膚傳遞過來。他的手掌順著季星野的脊背緩緩下滑,最終停留在後腰處,不輕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還有,」他的聲音沉鬱下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你的獨棟別墅,隔音很好。」
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季星野的鼻尖,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被抽乾,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
"爽的話可以喊出來。"厲承淵的唇順著他耳廓的邊緣慢慢滑下去,經過耳後的那一小片薄皮,落在他頸側跳動的脈搏上,聲音悶在那片皮膚里,帶著細碎的震動,"疼的話可以哭出來。"
他的手掌貼著季星野的腰側緩緩收緊了,指腹陷進那一處柔韌的凹陷里,力道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但只要開始了,"他說,嘴唇離開季星野的頸側,退開一寸,垂著眼看他,眼底那層暗沉沉的東西浮上來,濃稠而灼熱,"就不許叫停。"
季星野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他忽然伸出手,雙臂勾住厲承淵的脖頸,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
他湊到厲承淵的耳邊,帶著致命的蠱惑:「可是……我好怕疼的,怎麼辦呢?」
這句話像是一滴落入沸油的水,瞬間引爆了厲承淵眼底壓抑到極致的暗火。
厲承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手掌貼著季星野的腰側緩緩滑到髖骨處,拇指按著那一塊凸起的骨緣,力道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
"忍著。"
他的手掌猛地收緊,將季星野死死地按向自己,不留一絲縫隙。
「你先喊的『開始』。」厲承淵的聲音低啞得可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喊疼,我也不會停的。」
他順著小腿一路往下,最後握住了季星野一側的腳踝。
那腳踝細得驚人,骨節分明地凸著,皮膚薄而白,能清楚地看見淡青色的血管在底下蜿蜒。厲承淵的拇指扣著那塊踝骨凸起的邊緣,感受著那下面急促的脈搏跳在他的指腹上。他低下頭,嘴唇落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極輕地碰了一下。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沉默了幾秒,似是想起來了什麼,淵猶豫了一下,鬆開了手。
"我去浴室取潤滑劑。"
季星野的脊背猛地繃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慄了一下。他纖細的腰腹本能地向上弓起,就在厲承淵試圖離開的瞬間,季星野幾乎是憑著本能,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帶著孤注一擲的執拗。他眼睫劇烈地顫抖著,眼底氤氳著一層化不開的水汽。眸子此刻被情慾燒得通紅,連視線都變得迷離而破碎。
唇瓣半開,一聲碎了又碎的呢喃從濕熱的唇隙間淌出來。
「別走……用你的……」
厲承淵一回頭,一片光滑柔韌等著他,他咽了口水:「你要我的命了!」
厲承淵話說得有多狠,做得就有多溫柔,光是停下來吻掉季星野的眼淚,給他適應的時間就有好幾次。
更別提哄著他放鬆了。
「叫我的名字。」
「厲承淵!」季星野帶著哭腔喊他的名字,無疑是一劑絕命的興奮劑。
他喜歡他叫自己的名字。
……
第一次折騰了許久才成功。
季星野每次最強都答應的很好。
然而,只要開始真槍實彈。
季星野就還是會喊痛。
……
褪去最初那層溫柔克制的外衣,厲承淵骨子裡蟄伏的暗流終於破閘而出。
依舊只哄不停。
他變得極具侵略性,像是一頭終於將獵物死死按在爪下的野獸。
「星野……」
他埋首在季星野的頸側,溫熱的呼吸灼燙得驚人。那低沉的嗓音早已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情慾與毫不掩飾的痴迷,語無倫次地在季星野耳畔呢喃:「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迷人。」
「我簡直……要為你瘋了。」
難怪世人皆會沉淪於此。這哪裡是凡俗的歡愉,分明是能將靈魂都燃燒殆盡的極致極樂。
季星野半闔著眼,視線早已在洶湧的浪潮中變得迷離。
他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被情慾吞噬的男人。
平日裡那個溫文爾雅、總是用溫柔目光注視著他的厲承淵,此刻仿佛被某種原始的獸性徹底接管,判若兩人。
「別……啊……輕一點好不好」
季星野的聲音破碎不堪,像是被揉碎的月光。他本能地想要逃離,雙手胡亂地推拒著男人寬闊的胸膛,「停一下……」
「求我。」
厲承淵反而變本加厲。他低下頭,懲罰性地咬住季星野的耳垂,聲音冷酷又危險,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厲承淵……求你……我快受不住了。」
季星野已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來了。他死死攥緊身下的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喉間溢出斷斷續續的嗚咽,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小獸,只能任由那股狂潮將自己徹底淹沒。
男人的手,始終沒有停下。
終於,在一陣幾乎要將理智撕裂的巔峰中,季星野徹底潰散,在男人的掌控下迎來了終結。
他像一灘化開的水,毫無力氣地趴在柔軟的床榻上。意識在餘韻中沉沉浮浮,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恍惚間,季星野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為什麼總有人偏愛那些正值青春、乾淨爽朗的男大學生?
大概是因為,他們就像是炎熱夏日裡最清爽的一杯檸檬汽水,帶著初生牛犢的青澀與直白。
可是,自己面前這杯……
季星野感受著身後男人依舊滾燙的體溫和未褪的占有欲,無奈地閉上了眼。
這應該是多冰全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