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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做承諾

2026-09-12 10:32:08 作者: 慕蓉蓮芊茉

  季星野剛睜開眼時,意識還像浸在溫水裡的棉花,軟乎乎地懸浮著,遲遲無法落地。

  他試著動了動指尖,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一股從骨縫深處蔓延開來的酸痛。

  費力地轉動了一下脖頸,身上穿著寬鬆柔軟的絲質睡衣,肌膚清爽乾燥,沒有半點黏膩。

  不用想也知道,是厲承淵幫他清理了。

  可這份妥帖細緻,半點抵消不了體內鑽骨的酸脹。

  四肢像被人拆解、揉碎、再順著骨縫生硬拼接復位,沉得抬都抬不起來。最難堪的是腰胯往後的位置,持續泛著一層隱忍的灼熱發脹,哪怕靜止不動,都有細碎敏銳的痛感反覆竄上來。無聲地提醒著他昨晚發生的所有荒唐事。

  季星野的耳尖唰地一下燒紅,腦子裡像是有無數碎片式蹦出的曖昧畫面,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果然是喝酒誤事。

  他偏過頭,看向身側熟睡的男人。

  朦朧的暖光,輕輕落在男人輪廓鋒利的側臉上。



  可轉念一想,這特麼是他自己的別墅!

  季星野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悶聲悶氣地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就在他準備悄悄挪動身體時,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

  厲承淵撐起上半身,寬闊的胸膛帶著灼人的體溫,嚴絲合縫地籠罩住他單薄的身形。

  季星野硬著頭皮抬眼,直直撞進他深邃含笑的桃花眼裡。

  厲承淵的指尖輕輕摩挲過他光潔的額頭:「醒啦?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季星野下意識蜷縮了一下腳趾,試圖避開他灼熱的視線。他嗓音沙啞乾澀,帶著剛睡醒時未褪的鼻音:「我現在哪裡都不舒服。現在幾點了?」

  他伸手去摸床頭櫃,指尖掃過空蕩蕩的櫃面。冰涼的木質觸感提醒他手機不在這裡。

  厲承淵自然而然地將那隻亂摸的手截住,扣進自己掌心裡,五指收攏,把他的手整個包裹住。他垂下頭,唇瓣貼上他指節,輕而短地碰了一下,像一隻慵懶的貓在用鼻尖蹭人。

  "下午兩點了。"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著,眼尾彎出一點溫柔的弧度,"昨天晚上時間有點長,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這句話瞬間勾起了季星野不好的回憶,他整個人猛地炸毛,抬手抵在厲承淵的胸口,用力推開了一點距離。眼眶微微泛紅,又氣又羞地瞪著他:「什麼?竟然這麼晚了!」

  隨即一股羞惱湧上心頭,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控訴:「厲承淵,你混蛋。你上次是中了藥,我不跟你計較。這一次你居然明目張胆地趁我喝多了欺負我,你趁人之危!」

  厲承淵眼底的笑意加深,他不緊不慢地掀開自己身上的被子,「那你可冤枉我了。你看看我身上,咱倆到底誰欺負了誰?」

  厲承淵上身赤裸,扭動著給季星野展示,前胸、後背、腰腹、甚至肋側,都有指甲划過的痕跡。像一幅凌亂又旖旎的地圖鋪展在緊實的肌肉紋理之上。

  季星野盯著那些痕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些抓痕都帶著某種昭然若揭的激烈意味。

  他閉了閉眼。心底起誓:從今往後,滴酒不沾,遠離男色,尤其眼前這。

  厲承淵起身,緩緩穿上睡袍,動作優雅從容。他轉過身,目光重新鎖定他:「怎麼樣,想起來了嗎?」

  繼而又俯下身,鼻尖蹭過他的鼻尖,呼吸纏綿交織,帶著不容逃避的壓迫感:「想不起來也沒事,我再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說罷,他低下頭,給了季星野一個熱烈而綿長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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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的片段像是一根根細密的針,扎進季星野的腦海里。零碎的畫面慢慢回籠,帶著滾燙的溫度。

  「是不是早就想看我喘得說不出話的樣子……那你得逞了」

  「……你剛才明明那麼溫柔,現在為什麼對我這麼凶!你是壞人!」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太羞人了。」

  「別亂動……再動我真把你翻過去了。你的背影比正面還勾人,你自己不知道?」

  季星野猛地推開了厲承淵,劇烈地喘息著。昨天晚上那麼刺激,剛醒又來個這麼猛烈的吻,他真的有點承受不來了。


  「怎麼樣?是不是親一口都回憶起來了?」厲承淵看著他泛紅的眼尾,聲音低啞,一字一句慢慢復盤昨晚的全過程,耐心又惡劣地哄著他,"你昨天晚上回來,說要給我開一家風投公司,讓我做你公司的合伙人。你給我股份,不用我出資,只要我……"

  後半句壓得極低,溫熱的唇湊近季星野的耳廓,氣音鑽進去,酥得他耳根發麻。幾個字落進耳朵里,像火星濺進乾草堆,季星野腦子裡"嗡"的一聲,空白了大半。

  "然後你就把我按在了床上,說要親自檢驗一下我這個'人股合伙人'合不合格。"厲承淵退回去,坐直了身體,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戲謔,"季總,你昨天晚上驗貨驗了那麼久,現在酒醒了,給我個反饋?我表現如何?"

  「對我,可還滿意嗎?」

  「不可能。」季星野的聲音弱得像蚊子叫,耳朵紅得快要滴血,連耳根後面的皮膚都泛著滾燙的熱意,「我不可能說這種胡話。」

  「是不是胡話,你再想想。」厲承淵低低笑了一聲,低頭,唇瓣擦過他發燙的耳廓,嗓音低沉磁性,像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昨天晚上是你抱著我的脖子,主動湊上來親我,親完了還不肯撒手,黏糊糊地讓我喊你老公。你還說,這是你的第一次,不允許我做任何防護措施,說要完完全全地把我這個人占住。」

  季星野幾乎要把整張臉都埋進枕頭裡,卻被厲承淵伸手撈進了懷裡。 男人的手臂微微收緊,把他牢牢圈在懷裡,語氣裡帶著點像小狼狗似的偏執和撒嬌,理直氣壯得沒有半分退讓。

  「你昨晚把我吃干抹淨了,現在想裝糊塗不認帳?」

  「季總,你必須對我負責。」

  「給我個名分,對我負責。」

  明明渾身酸痛、被動承受的人是季星野,可此刻他的心底莫名漫上滔天的心虛。

  「我們兩個都是男人,談不上什麼負責。厲承淵,你清楚我的規矩。」

  「我不談感情,不做承諾,不確立親密關係。」

  「最多,那家風投公司的股份,我按你說的,轉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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