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想怎樣

  房門在身後發出一聲沉悶的落鎖聲，仿佛將門外那個喧囂、危險的世界徹底隔絕。

  沈令州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撞進裴焰懷裡。

  兩人甚至來不及開燈，便摟住彼此，急切地親吻。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交錯，在寂靜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像是某種隱秘的催化劑。

  裴焰這三十幾年的人生里，從來沒有過這樣失控的時刻。

  出任務時能在槍林彈雨里穩得連呼吸都分毫不差，面對幾十號持械的暴徒都能面不改色排兵布陣。

  可此刻被沈令州的撩撥點燃了激情。

  沈令州的指腹蹭過他胸口舊傷疤的邊緣，那些都是這些年保鏢生涯里留下的痕跡。

  懷裡的人輕聲問：「第一次，你想怎樣？」

  裴焰看著沈令州亮晶晶的眼睛：「我不是第一次。」

  這些年跟著沈振雄跑過不少應酬，逢場作戲的場面不是沒見過，身邊也不是沒有主動湊上來的人，他不是什麼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

  沈令州聲音裡帶著點篤定的笑意，貼著他的耳尖補了後半句：「跟我是。」

  瞬間擊潰了裴焰心底最後一道防線。

  這三個字落進黑暗裡，輕飄飄的，卻像是往平靜的湖面扔了一塊巨石。裴焰的動作頓住了，整個人僵在沈令州上方，呼吸都停了半拍。

  然後他微微撐起身，歪過頭，借著那綹微弱的窗縫光去看沈令州的臉。

  沈令州的眼睛亮著，乾淨得近乎透明，裡面沒有任何猶豫、退縮、玩笑的成分。他就那麼坦坦蕩蕩地看著裴焰，嘴唇還是腫的，脖子上的紅痕還沒有消，可他的目光穩得像一座山。

  裴焰的鼻翼微微抽動，呼吸驟然停滯半拍，整個人都處在一種近乎失神的懵懂狀態里。

  裴焰喉間發澀，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字字鄭重：「我從來沒有和男人試過。」

  沈令州沒有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他猛地吻了下去。

  一室氛圍被推至滾燙的頂點。

  「你想怎樣都行。」

  這是裴焰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給人遞這樣毫無保留的通行證。

  

  他前半輩子都在鐵血里摸爬滾打，執行任務時永遠把後背留給最信任的戰友，生活里永遠和人隔著分寸得當的距離，從來沒有誰能讓他放下所有防備，把最柔軟的軟肋露出來。

  以前應酬里的那些逢場作戲，他清楚自己的喜好和分寸，可對著沈令州，他什麼都不想計較，她覺得都可以。

  得到了裴焰的縱容，沈令州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的士兵，雜亂無章的吻著。

  當初他和顧衍幫著季星野追秦妄，季星野為了獻殷勤，哭著喊著要和人家做飯。顧衍實在沒轍，只能像教新兵一樣，把做飯的步驟掰開揉碎了給他講。

  而沈令州當時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他本來沒有刻意去聽。可顧衍的嗓音太有穿透力了，那些關於"步驟"、"節奏"、"什麼時候該加什麼料"的講解，一句一句地往他耳朵里鑽。起初他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後來不知怎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不動了，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雖說沒實操過，但也算偷師學藝，聽了個一知半解，如今倒像是突然開了竅，憑著那點偷學來的理論，輕車熟路地，樂在其中的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