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州笨手笨腳的開始自己的嘗試之旅。
裴焰整個人一愣。
從喉嚨里漏出一個「別」字,就下意識地感覺到不對。
多年的習武本能讓他幾乎在同一瞬間抬起了手,然後生生克制了肌肉記憶。
抬在半空的手,最後的招式變成了攥住了沈令州的肩膀。
小崽子的本事都是他教的。
可現在這情況卻不妙,他被一個小屁孩吃得死死的。
步步占據上風。
裴焰勉強擠出模糊的字句:「阿州……我……」
後半段話語,終究沒能完整落地,無論什麼情況,他終究是對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比較寬容。
裴焰的手掌扣住正在試圖以下犯上的小崽子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糾纏之中,沈令州嘗到了身下男人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與獨屬他的氣息,痒痒地鑽進肺腑,讓他整顆心都酥軟下來。
吻了許久,兩人額頭相抵喘息著,初經人事的沈令州羞得把臉埋進他寬厚的胸膛,聽著裡面擂鼓般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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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好了?」裴焰的聲音沙啞而克制,拇指摩挲著他發燙的耳尖,「一旦開始,我們就沒有回頭路了。」
沈令州抬起頭,在黑暗中,盯著裴焰的眼睛呢,語氣中帶著虛虛的,帶著惡劣的調戲。
「從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就想這樣對裴叔叔。」
「裴叔叔你可是我的啟蒙老師。」
裴焰隱忍著,儘量不想發出一個和叔叔身份不符的聲音。
「小兔崽子,你竟然想了很多年?」裴焰咬著牙,眼底泛著危險的紅光。
沈令州沒打算放過他。
「裴叔叔,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
「既然你已經對我垂涎這麼久……」裴焰的聲音低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那就別怪我,不把你當小孩了。」
裴焰猛地翻身。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在這一刻完成了無聲的交接。
沈令州只覺得手被控制住。
緊接著,天旋地轉。
裴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帶著點痞氣的: "你的本領都是跟我學的,那我今晚再教你點新的。"
沈令州像只被激怒的小豹子,挑釁地勾起了唇角。
「好啊。」沈令州輕笑出聲,聲音糯嘰嘰的,說出的話卻帶著十足的挑釁,「裴教官,那就讓我看看,你準備教我什麼新本領。」
「嘴硬。」裴焰最喜歡強勁的對手。
「希望一會你能硬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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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州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天花板。
「剛才不是挺神氣嗎?」裴焰將人摟在懷裡。
「現在怎麼不說話了,嗯?」
「裴……裴焰……」沈令州生理性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渾身酸軟得不想動彈,額角還沁著細密的汗。他把臉埋在男人頸窩,鼻尖蹭著那裡淺淺的牙印,悶聲嘟囔:「你……你怎麼那麼凶。」
「說點好聽的。我就不凶你了。」裴焰不容拒絕地命令道,沈令州看起來已經從小豹子變成了一隻受驚的貓。
「不要。」沈令州轉過頭去。
「聽話。」裴焰輕聲哄著他。
「……老公。」沈令州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又討好地喊出了聲。
沈令州畢竟剛出新手村,規則都還沒搞的太拎清,就想吃下這種頂級妖魅,結果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裴焰……」
「你說過你不騙我的~」
「可是你沒!」
「寶貝,男人床上的話不要信 ~」
「可是我真的###……」
「這才哪到哪。」裴焰的聲音暗啞得不成樣子,「小孩,這種事上沒有你說的那種道理。」
「我……」沈令州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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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第一次,整個人被折磨的死去活來,哭叫連連。
床單皺成一團,枕頭也不知道被擠到哪裡去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呼吸聲。
垃圾桶就在旁邊,但兩個人誰都沒騰出手去扔,就那麼散落在原地,無聲昭示著此前發生的一切到底有多荒唐。
裴焰一手環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嗓音沙啞又饜足:"還好嗎?"
沈令州悶聲不答,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些,好半天才悶悶地 "嗯" 了一聲,尾音帶著化不開的黏膩。
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口是心非的小祖宗,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低頭,在少爺的額角落下一個極輕的吻:"乖,睡吧。"
他低聲哄著,像十年前在倉庫外哄那個怕黑的小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