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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對不起(Car4)

2026-09-12 10:34:00 作者: 慕蓉蓮芊茉

  季星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頂樓的。

  電梯數字一路往上跳,像某種倒計時的引擎,每升一層,就把胸腔里所剩無幾的力氣抽走一分。

  他靠在轎廂壁上,勉強撐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心臟跳得又沉又鈍,每一下都牽出綿密的刺痛。

  他不得不承認,秦妄有一句說得很對。

  自己確實挺可笑的。

  走出電梯,他緩緩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季星野緩慢地抬手,指尖捏著房卡輕輕貼近刷卡區。

  「滴——」

  清脆的讀卡聲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門鎖應聲彈開。

  他伸手推門的那個瞬間,身後猛地竄出一道黑影。

  動作快得像捕獵的豹,幾乎沒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一股強勢滾燙的力道猛地扣住他,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力,將他連人帶門一同撞了進去。

  後背在門板合上的同一秒抵上了堅硬的牆面,沉悶的撞擊聲和鎖舌歸位的"咔嗒"聲幾乎重疊在了一起。

  他瞳孔驟然收緊,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一股熟悉到骨髓的氣息就鋪天蓋地地涌過來。

  後背貼著冰冷堅硬的牆面,前面卻壓著一個滾燙的、帶著熟悉氣息的胸膛。那味道刻在他骨頭裡,刻在無數個清醒和沉淪的夜裡,熟悉到根本不需要任何辨認。

  頂級過肺。

  後背是徹骨的寒涼牆面,身前是滾燙堅實的胸膛,溫差劇烈碰撞,撞得他渾身發顫。

  緊接著,有力的手掌托住了他的後頸,微微一用力,低頭就吻了下來。

  溫柔又強勢,克制又瘋狂。

  

  季星野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從溺水邊緣一把撈了起來。

  心跳猛地竄上去,又沉甸甸地墜下來,砸在胸腔里生疼。他不知道此刻心裡湧上來的那股情緒該怎麼形容,有釋然,有委屈,有憤怒,有疑問,還有一種被欲望折磨了太久之後終於觸碰到實物的焦灼。

  所有東西攪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烈酒,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抬手攥住了厲承淵後腦的短髮,用力往前一帶,主動加深了這個吻。唇齒間的廝磨帶著近乎撕咬的力度,他聽見自己喉嚨里泄出低啞的喘/息,像一頭困獸終於咬開了籠子的鎖。

  黑暗裡,吻愈發炙熱纏綿,帶著失而復得的迫切和某種疼痛的確認。

  兩個人緊緊相貼,呼吸交纏,幾乎要把胸腔里最後一口氣都燒乾淨。吻到喘不上氣,胸口劇烈起伏,紊亂的氣息在寂靜房間裡格外清晰,像兩條擱淺的魚在彼此口中尋找氧氣。

  厲承淵退開一點,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你怎麼了?今天這麼主動?」

  季星野沒有回答,他兩隻手拽住厲承淵襯衫的下擺,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里。

  厲承淵任由他動作,向後退去,整個人就這麼鬆鬆地靠在牆上,脊背貼著冰涼的牆面,由著季星野撕扯自己的衣服。那姿態像一件心甘情願被拆開的禮物,又像一個獵人故意放開了手中的繩索,等著獵物自己撞進來。

  「想我了?」他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著,氣息掃過季星野泛紅的耳尖。

  「閉嘴。」

  季星野的聲音沙啞,拽住對方衣服的下擺往上掀,動作乾脆利落,三兩下就把上衣脫了扔到床尾。接著是皮帶扣碰在一起的金屬聲響,在安靜的臥室里聽起來格外清脆,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重錘。

  全程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所有的一切,都融進黑暗裡無聲的相擁與沉淪。

  房間裡只剩下交錯紊亂的呼吸,和愈發濃重的繾綣氛圍。

  夜色洶湧,情意泛濫。

  事畢,暖意繾綣不散。

  季星野平躺在床上,渾身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他閉著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尾還帶著一抹未褪的紅。

  身下的人湊過來,想吻他的唇角。

  季星野卻猛地偏過頭,閉著眼睛伸手將他的臉推開。

  「別親我,髒。」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像是嗓子裡揉碎了一把沙礫。

  對方的動作驟然一頓,周身溫柔的氣息瞬間凝滯。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著:「你自己的東西,你還嫌棄上了?」


  季星野閉著眼,睫毛顫了顫,從喉嚨里擠出來兩個字:「噁心。」

  「不行。」厲承淵根本沒給他躲開的餘地,手臂稍一收力,就不容分說地把人重新牢牢撈進了懷裡,掌心扣著他的腰。

  低頭就吻在了他的唇角,「不許老公這麼說自己。」

  季星野掙扎了兩下,渾身軟得沒力氣,像小貓撓癢,最後只能由著他得逞。

  「好吃嗎?」他貼著他的皮膚,低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得逞後的饜足。

  「你……」季星野只吐出一個字,聲音就斷了。

  那一瞬間,所有積壓了好幾天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此刻毫無預兆地漫出了眼眶。他偏過頭去,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對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整個人忽然僵住了。他伸手去摸季星野的臉,指尖觸到一片潮濕,動作猛地頓住。

  「……哭了?」

  季星野沒有再說話,閉上眼,額頭抵進他的胸膛里。心臟跳動的聲音隔著薄薄的皮膚傳過來,又穩又沉,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眉心。那股熟悉的氣息重新將他裹住,密不透風,像一堵推不倒的牆。

  很小聲地問了一句,聲音輕得像落在水面上的灰:「這麼多天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厲承淵的呼吸滯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人往懷裡又緊了緊,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低得像嘆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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