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只剩下灶台上咕嘟冒泡的湯鍋聲,以及兩個人交纏的、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纏綿的親了一會兒,季星野覺得自己被欺負的有些慘。
直起腰,偏過頭,用手背抵住厲承淵的唇,輕輕推開了他。
「一大早就這般鬧人。」 季星野氣息還未平復,眉頭輕輕蹙著。
厲承淵低笑一聲,幾下就扒乾淨了季星野的睡衣睡褲,遠遠的扔到了餐桌的椅子上。
轉身從櫥櫃邊取來一條淺灰色的圍裙,繞到他腰腹,替他系好,身後的蝴蝶結打得松松垮垮,圓潤的結墜在腰後。
「你幹什麼……」季星野現在眼裡厲承淵就是一隻邪惡比格。
「炒菜會弄的衣服上都是油煙的味道,帶著圍裙就好了。」
厲承淵已經退後半步,目光從他赤裸的脊背滑到那個端正繫著的結上,喉結不明顯地滾了一下。
晨光里,只穿著圍裙的男人背對著他站在灶台前,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可見,像一隻繫著蝴蝶結的小蛋糕,香甜又誘人,秀色可餐,叫人忍不住垂涎。
他重新貼上去,胸膛抵住季星野的後背,下巴擱在他肩頭,手從圍裙側面探進去。
圍裙里是一片滾燙的皮膚。
微汗,帶著早晨特有的溫吞熱度。指尖順著腰線往上滑,停在了肋骨邊緣,輕輕畫著圈。
季星野被邪惡犬鬧有些煩躁。
想抓緊時間把菜炒好,把火擰大了一些,油鍋滋啦一聲炸開,蒜末的香氣瞬間湧上來。
切好的菜全部下鍋,騰空打了個滾又落回去,油星濺了兩滴在灶台上。
季星野手裡還握著鍋鏟,注意力大半都要分給灶上的火候。
手上騰不開,根本無力阻攔身後這人肆意作亂的手掌。
滾燙的溫度順著相貼的肌膚層層蔓延上來,攪得他心神大亂。
季星野咬住下唇,額角滲出汗。
「厲承淵……」他聲音壓得很低,呼吸亂了一拍,「你再這樣我真翻臉了。」
身後的男人卻只是把臉埋進他的頸側,溫熱的鼻息打在耳後那塊細嫩的皮膚上。
嘴唇從脖頸一路蹭到後腰椎的位置,又輕輕往回蹭。
季星野的手一頓,鍋鏟磕在鍋沿上,叮地一聲。
他塌下腰去夠灶台邊緣的調料瓶,整個人被迫往前傾,厲成淵趁機撲上去用力,不讓身下的人起身。
季星野的指尖在冰涼的瓷磚上蜷了又松,鬆了又蜷。
脊背弓成一道緊繃的弧線,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輕輕一撥就會斷掉。
「星星,」蹲在地上的人帶著點撒嬌似的鼻音,「你可憐可憐老公,讓我吃一頓飽飯好吧。你老公要餓壞了。」
「不可以。」季星野塌著腰,雖然抖的厲害,手裡的調料瓶依然沒鬆手,但是拒絕得乾脆利落。
「誰讓你不和我商量,自作主張訂了去斐濟的行程。」
他偏過頭,用餘光狠狠瞪了身下的人一眼,耳尖卻已經紅透了。
「必須讓你長記性。出發之前都不可以,否則我就把護照剪碎扔掉。」
話沒說完,厲承淵忽然伸手握住了他掂勺的那隻手,帶著他翻了個面。
「季星野,你專心炒菜……」
那雙眼睛在晨光里濕漉漉的,瞳仁黑亮,眼角微微下垂,像一隻知道自己犯了錯、又忍不住繼續犯錯的小狗。
「菜要糊了。」厲成淵把著季星野炒菜的手,「別分心,我幫你顛勺。」
「我這個人最會掌握火候了。」
季星野看到邊緣的菜葉已經泛黃卷邊了,連忙把火關小。
被翻過來的他使得厲成淵更加順手。
「你!」他惱羞成怒地回頭,用手去推厲承淵的臉。
「成淵……我真的受不了了,別在這……好嗎……」
後半句話已經不成句。
厲承淵的吻又急又深,舌尖靈活的進攻,手還圈在他腰上,把他扶的穩穩的。
季星野被迫仰著頭承受,膝彎開始發軟,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扣住自己的力道忽然緊了一下。
他來不及反應,下一秒,整個人像被拋進滾水裡,所有的知覺都在那一瞬間炸開。
他悶哼一聲,身體繃緊又驟然軟下來,手指無力地插在厲成淵的頭髮中。
厲承淵站起身,穩穩地托住他往下滑的腰,低頭用嘴唇蹭過他滾燙的耳垂,喉嚨里滾出一聲低低的笑:「舒服了?」
季星野把發燙的臉死死埋在他肩頭,根本沒力氣回答。
抽油煙機還在嗡嗡地轉,灶台上的湯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空氣里混著焦掉的菜葉味和兩個人交纏的氣息。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動了動。
「髒了。」
厲承淵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幫他把圍裙摘下,搭在椅子上。
「先不用管圍裙了,我先抱你去洗澡,待會兒回來我再洗它。」
季星野悶悶地「嗯」了一聲,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他整個人還軟著,站不太穩,全靠身後那雙手臂撐著。
厲承淵單手攬住他的腰,另一隻手伸過去關了灶火,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飯一會兒再做。」
季星野掙扎著抬起眼皮往鍋里瞥了一眼,青菜焦黑地貼在鍋底,邊緣捲成硬硬的脆片,像一小撮燒過的紙灰。
他閉了閉眼,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厲承淵,你真討厭。」
停了停,又補了一句:「以後再也不給你做飯了。」
厲承淵低頭親了親他燒紅的耳尖,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老婆別生氣。菜雖然糊了,但是你煲的那鍋湯,一看就很好喝。」
「我保證,」他把嘴唇貼在季星野發燙的耳廓上,聲音低而鄭重,「以後你做飯,我再也不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