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野把臉埋進枕頭裡。那雙有力而精準的手再次落在他背上,沿著脊柱兩側的肌肉紋理緩緩推壓,力道逐漸加重,卻始終控制在讓人舒服的臨界點上。季星野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反覆揉搓的麵團,所有的疲憊和緊繃都被一點一點碾碎、化開。
他幾乎要睡著了。
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漂浮,身體輕飄飄的,像泡在溫水裡。
精油的氣息包裹著他,引擎的低鳴從某處傳來,遙遠而安穩。他甚至開始做夢,夢裡有一片深藍色的海,有人在岸邊朝他招手。
那個人的背影…… 很熟悉。
他想看清那個人的臉,卻怎麼也看不清。
就在這時,他感覺床有些輕微的晃動。
按摩師似乎是下床去做什麼準備了,腳步聲很輕,然後是箱子關閉的聲音。
隔了不久,按摩師又重新上床,床墊微微下陷,然後那雙熟悉的手又落了回來,繼續按摩。
上身似乎已經按摩完了。
那雙手順著腰線往下滑,開始按摩大腿。
但是這雙手卻變的不老實,有意還是無意的去了那個絕對不該去的地方。
一開始季星野以為是自己太敏感了,畢竟按摩難免會碰到。
但是很快重蹈覆轍季星野渾身一緊,瞬間清醒。
"你幹什麼!"
脊背猛地弓起,雙手支著床墊要翻身。
可他剛動了一下,後頸就被一隻手掌狠狠按住了。
那隻手的力道很大,把他整個人按回床上。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壓回床上,對方俯身下來,膝蓋抵住他的腿彎,把他的雙腿牢牢固定住。另一隻手迅速將他試圖去扯眼罩的雙手反剪到背後,單手扣住。
動作一氣呵成,快得季星野根本來不及反應。
"寶貝,別動。"
那兩個字貼著耳廓落下來,呼吸滾燙,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種熟悉到骨子裡的磁性。
季星野整個人僵住了。
這個聲音……
厲承淵。
他劇烈地喘著氣,心跳快得像擂鼓,眼罩下的眼睛猛然睜開,卻什麼都看不見。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身後人的呼吸、體溫、力道都清晰得讓人發慌。
聽見厲承淵的聲音,季星野渾身泄了力,整個人癱軟下去,緊繃的身體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堤壩,轟然坍塌。他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微微發抖。
"厲承淵,你什麼時候進來的,你嚇到我了。"
季星野猛地側過頭:"厲承淵,你是不是有病!!"
厲承淵就伏在他上方俯身,去親季星野的唇角。
"你~" 季星野渾身都在抖,偏頭躲開,"你瘋啦??按摩師呢?!"
"按摩師已經走了。" 厲承淵的聲音理直氣壯,帶著點沙啞的笑意,"現在屋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季星野氣得說不出話,"你要幹嘛?"
"當然是要干n。" 厲承淵應了一聲,然後伸手,把季星野在身下翻了個面。
季星野仰面躺著,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就被厲承淵舉過頭頂。被一個帶子束縛住。
"厲承淵!" 季星野掙扎了一下,"你放開我!"
厲承淵也不急,拇指順著他的唇角慢慢摩挲,掌心的溫熱貼上胸口的時候,季星野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肌在那隻手下微微顫動。
"你……你到底要幹嘛……"
"按摩。"厲承淵說得面不改色,手掌從他的胸骨正中緩緩向兩側推去,學著按摩師的手法,給季星野繼續按摩。
"你昨天晚上怎麼說我的你還記得嗎?"
"你說我是變態。"厲承淵俯下身,鼻尖蹭過他的鎖骨,沿著頸側一路吻上去,最後停在耳垂旁邊,嘴唇貼著那片已經紅透的皮膚,聲音壓得極低極沉,"說我們兩個,正好湊一對"
季星野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我昨天晚上我也和你說了,等出發以後,我會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變態。」
「昨天晚上在酒吧。」厲承淵的嗓音忽然冷下來幾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那個男人摟著你的腰,你靠在他身上,笑得還挺開心。"
"我沒~"
「唔。」
"你有。"厲承淵的語氣卻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的的陳述,手指有目的性的打著圈。
"我站門口看了十分鐘。"
「你知道我這個人嫉妒心是很強的。」
星野張了張嘴,想解釋,
但是他整個人猛地弓起來,被刺激的腳趾捲起,所有辯解的話都被咽了回去。
"厲承淵,你手往哪兒摸呢!"
"往哪兒摸?"厲承淵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磁性,"你說呢。"
一聲猝不及防的驚叫,沿著他剛剛推過精油的大腿內側滑下去,這一次不帶任何遮遮掩掩,直直的就開始自己的探索。
季星野的身體承受不住,嗚嗚嗚的表示抗議。
季星野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他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悶聲罵:"混蛋。"
"哦。不光是變態,還是混蛋。" 厲承淵居然點頭承認了,"那我這個變態的混蛋今天晚上就委屈的為季少爺服務一會。"
"我手法不比他的差吧?" 厲承淵低頭,在他耳邊低聲問,帶來一陣戰慄。
"滾!!" 季星野身體此刻在厲承淵手裡已經算是輕車熟路。
"啊~"
厲承淵又暗暗使壞。
"季少爺,這個倉位可不隔音啊。"
「你這麼大聲,會吵醒隔壁哪倆位的。」
"厲承淵!" 季星野渾身發抖,"你今晚上是故意這麼整我的!"
"故意?" 厲承淵停下手裡的動作,低頭去問吻他。
"這才哪兒到哪兒。" 他低聲說,然後俯身,又吻了一會。
季星野被吻得喘不過氣,雙手被綁著沒法推他。
眼睛上戴著眼罩,感官被無限放大。
只能偏頭躲避。但厲承淵的手扣著他的下巴,強迫他迎上來。
唇齒糾纏間,呼吸交纏,空氣都變得黏稠。
季星野的掙扎越來越弱,到最後只剩下無力的嗚咽。
一吻結束,厲承淵微微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季星野的額頭,兩個人都在劇烈地喘氣。
"厲承淵……" 季星野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別在這…… 你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