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高空之上3

  厲承淵像頭被困已久的獸，每寸肌肉都繃著蓄勢待發的勁。

  他無所顧忌地碾過季星野的唇，力道重得像要把這幾日的克制全部燒成灰。

  而季星野就在他掌下，薄薄一張紙似的，被他用最鍾愛的方式摺疊、揉皺、展平，再折出全然陌生的形狀。那些形狀古怪又熱烈，像是某種只有厲承淵能讀懂的情書。

  機艙里溫度恆定的空氣被攪得黏稠起來。

  季星野的身體被推向極限，韌帶在厲承淵手裡成了琴弦，每一次拉扯都繃出細微的顫音。

  他因為隔壁住著沈令州的緣故，死死咬住下唇，把聲音鎖在喉嚨里，可呼吸早已亂成一片。

  外表看上去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只有厲承淵知道，當季星野終於撐不住時，緊閉的薄唇間漏出的那一聲低喘，比任何求饒都更致命。

  微涼的精油浸潤著溫熱的肌膚，暈開一層薄薄的光澤，細膩又溫潤。

  密閉的私人空間裡，厲承淵有力的手臂牢牢圈著懷裡的人，胸膛貼著季星野微涼的脊背，肌膚相貼的觸感細膩繾綣。

  他指尖漫過彼此覆著薄潤光澤的肌膚，低低的笑聲落在季星野耳畔，音色慵懶又蠱惑。

  

  「我們這樣，倒像兩條纏在一起、滑溜溜的蛇。」

  季星野聞言卻低低笑了一聲，側過頭，嘴唇幾乎貼上厲承淵的耳廓，氣息熱乎乎地撲過來，聲音壓得又輕又啞：「蛇？好噁心。」

  季星野的手指順著他的脊椎慢慢往下滑，像是漫不經心，又像故意撩撥，貼在耳邊補了一句：「蛇有兩套##，所以有個外號，叫『雙鞭』……」

  厲承淵愣了一瞬，看著季星野那雙含著促狹笑意的眼睛，咬了咬後槽牙，半晌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句：「那還真是……天賦異稟。」

  話沒說完，指腹已經沿著季星野的脊線滑下去，像在丈量什麼，又開始了新的征戰

  季星野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幾乎對摺。

  瞳孔驟然失焦，思緒像被攪散的星雲，他伸出細白的手腕想推開再度貼近的厲承淵，可那點力氣軟得像在邀請。

  耳畔響起低啞的、蠱惑般的嗓音，帶著笑意又帶著求。

  「最後一次。」

  「……」

  *

  後來一切都靜下來，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鳴和兩個人交疊的、漸漸平復的呼吸。

  *

  水龍頭嘩嘩地響，厲承淵背對著他，袖口挽到小臂，正慢條斯理地沖洗一隻白瓷碗。

  碗洗得很乾淨，一隻一隻碼在瀝水架上，整整齊齊。

  可鍋還在灶台上，紋絲未動。

  季星野把水杯擱在料理台上，玻璃底磕出清脆的一聲。

  "厲承淵，你為什麼刷碗的時候不刷鍋？"

  "嗯？"厲承淵費解。

  "你讓我刷碗，又沒讓我刷鍋。"

  季星野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我讓你刷碗，你就只刷碗？"

  "那我只讓你親嘴，也沒讓你干別的。"

  "你怎麼知道干別的呢？"

  厲承淵動作一頓。

  "季星野，"他聲音低下來，語氣認真得近乎誠懇。

  "那我剛才刷碗的時候，鍋也沒反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