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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裴叔叔,我想

2026-09-12 10:36:56 作者: 慕蓉蓮芊茉

  裴焰是把沈令州半拖半抱弄回房間的。

  少爺喝多了酒,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沒骨頭的水,壓在裴焰臂彎里,呼吸間全是威士忌混著薄荷糖的味道。

  門剛關上,沈令州忽然反手攥住了裴焰的袖口。

  "裴焰。" 他仰頭看他,眼睛裡蒙著一層酒氣氤氳的水光,"你為什麼不讓我去季星野房間?"

  裴焰低頭看他,嘆了口氣:"你自己都說了,你不是小孩子。"

  "可是我還想和他聊天呢。」

  「那你今晚不許走,陪我睡覺。」

  裴焰頓了一下,床確實不大,頂多一米五寬,兩個人躺上去怕是連翻身都勉強。

  「這個床有點小,我怕你不舒服。」

  沈令州聽了這話,反而更往他身上貼,鼻尖蹭著他襯衫領口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膚,溫熱的呼吸噴在喉結上。

  「不嗎,」他聲音悶悶的,帶了點委屈的鼻音,「在家你都天天陪我睡的嗎?」

  "小祖宗,你輕點喊。" 裴焰壓低聲音,伸手捂住他的嘴,"這個房間可不隔音。別讓季星野聽見,以為我欺負你一樣。"

  「讓他聽!」他聲音拔高了半度,「顧衍之身邊天天換妹子,他季星野天天和厲承淵在學校眉來眼去,他們從來也沒有人沒考慮過我的感受啊!」

  他胸口起伏得厲害,襯衫紐扣不知什麼時候崩開了一顆,露出一小截鎖骨。

  

  裴焰下意識移開視線,卻聽沈令州繼續說:「現在我身邊有了裴叔叔,我也要讓他們羨慕。憑什麼我和你就要每天都偷偷摸摸的?我也要曬幸福!」

  「好好。」裴焰哄小孩似的應著,手掌在他背上一下一下順著。

  沈令州卻不依不饒,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想讓我幸福嗎?」

  裴焰沒有猶豫:「想。」

  沈令州眼底那點委屈終於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特有的大膽和熱烈。

  「那我想和你在飛機上做一次。」

  裴焰:「……」

  機艙外是萬米的高空,引擎的低鳴透過金屬壁傳進來,像某種遙遠的潮汐。

  裴焰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指腹擦過沈令州發燙的耳廓,語氣是一貫的耐心,甚至帶著點循循善誘的意味。

  "飛機這個高度,氣壓很低,血氧飽和度會比地面運動時降得更快,心跳更快、呼吸更急、耐力更差,相當於在高原上跑步。出於對你的健康考慮,我不建議你這麼做。"

  沈令州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狡黠。

  "我就是想要這種感覺。這種輕微的缺氧的感覺。」

  「裴叔叔,你不覺得這樣更刺激嗎?"

  「我們做一次吧,好不好,裴叔叔。」

  裴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每次喊得聲音有多大,你也不是不知道。」裴焰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雖然尾音有點啞。

  「在這做?整個飛機上的人都不用睡覺了。」

  他話音還沒落,沈令州已經三兩下把自己剝得乾乾淨淨。

  衣服褲子滑落在腳邊,少年線條流暢的身體在舷窗透進來的微光里泛著瓷白的光澤,像條靈活的蛇。

  一扭身就纏了上來,手臂勾著他的脖頸,溫熱的皮膚緊緊貼住他的,連一點縫隙都不留。

  「我可以忍著不叫,真的。」沈令州的嘴唇蹭過他的喉結,聲音啞得像浸了酒,「我保證咬著牙不出聲,裴叔叔答應我吧。」

  懷裡的人又燙又軟,像一塊剛出爐的年糕,黏得甩不掉。

  沈令州的嘴唇在他頸側亂親,牙齒偶爾輕輕刮過動脈,帶來一陣細微的麻意。

  裴焰閉了閉眼,手掌扣在沈令州的腰上,認輸了。

  "祖宗。" 他啞著嗓子說,"先去洗澡。"

  浴室不大,是飛機上那種緊湊的隔間,兩個人站進去幾乎轉不開身。裴焰把花灑打開,熱水的霧氣很快瀰漫開來,把玻璃蒙上一層白霧。


  沈令州倒是一點不客氣,從進了浴室就像塊牛皮糖一樣黏在裴焰身上,手腳並用地纏著,腦袋擱在他肩膀上,呼吸噴在他耳後,像只饜足的貓。

  裴焰被他纏得沒辦法,只能一隻手扶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擠了沐浴露,從他的後頸開始,一點點往下洗。

  他的手掌很大,指腹帶著薄繭,擦過皮膚的時候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沈令州在他懷裡輕輕發抖,卻不躲,反而更緊地貼上來,嘴唇蹭著裴焰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喊他的名字。

  "裴焰…… 裴叔叔……"

  裴焰的呼吸越來越重。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兩個人的身體往下淌。

  他覺得自己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瓷器,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卻又在每一次觸碰中被撩撥得瀕臨失控。

  沈令州顯然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他在霧氣里抬起頭,嘴唇找到了裴焰的下頜,然後是嘴角,然後是嘴唇。

  這個吻和他的人一樣,又急又亂,帶著威士忌的辛辣和薄荷糖的甜,牙齒磕到了裴焰的嘴唇,嘗到一點鐵鏽味,卻反而更用力地纏上來。

  裴焰反客為主,扣住他的後腦勺,把這個吻加深。

  水聲、呼吸聲、還有沈令州被吻得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在狹小的浴室里交織成一片。

  裴焰的臉紅得厲害,在這裡確實是有點……缺氧。

  從來沒這麼窘迫過。

  大半的情事就在淅淅瀝瀝的水流聲里做完了,等到兩人身上的泡沫都被沖乾淨,裴焰才裹著浴巾把人抱回床上。

  被子一拉蓋住兩人交疊的身體,他從背後摟著沈令州,像小時候哄他睡覺那樣,掌心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沙啞:「別鬧了,折騰這麼久,乖乖睡覺吧。」

  可沈令州哪裡肯安分,年輕的身體裡像藏著用不完的勁兒,他往裴焰懷裡蹭了蹭。

  "可是你的身體很誠實。" 沈令州湊到他耳邊,氣息噴在他耳廓上,聲音又輕又騷,"它並不想睡覺呢。"

  裴焰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抓住沈令州作亂的手腕,按在枕頭上,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

  他的眼神像一頭被惹毛的獸,卻又硬生生克制著,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小洲。" 他的聲音低得像從胸腔里碾出來的,"不要這麼戲弄老年人。"

  沈令州被他按著手腕,他微微抬頭,嘴唇擦過裴焰的唇角。

  "老年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尾音上挑,勾得人心尖發顫。

  "那我想和裴叔叔,做點老年人的無氧運動。"

  裴焰翻身把人壓在身下,手掌扣住沈令州的十指,十指相扣按在枕頭兩側。機艙外的引擎還在低鳴,一萬米的高空,氧氣稀薄,心跳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劇烈。

  「你在玩火。」

  "那就別怪我了。"

  沈令州在他身下笑,眼睛彎成月牙,嘴唇紅紅的,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裴焰和沈令州親得難捨難分。

  突然,一股強烈的氣流襲來,機身猛地向下沉墜。

  安全帶指示燈瘋狂閃爍,失重感讓沈令州下意識恐慌。

  就在這混亂的幾秒鐘里,隔壁艙室傳來了聲響。

  那聲音又軟又長,尾音打著顫,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情慾的沙啞。從薄薄的牆板那邊透過來,清清楚楚地鑽進兩個人的耳朵里。

  沈令州動作一頓,原本迷離的眼神瞬間清明了幾分。他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把頭埋進裴焰的頸窩裡,悶聲悶氣地說:"是季星野。"

  裴焰:"……"

  "看來星野也在那邊春宵一刻呢。" 沈令州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八卦和幸災樂禍,嘴角翹得老高,"我就說他倆不對勁吧……"

  這個發現讓沈令州感到一種莫名的興奮,仿佛某種隱秘的共謀感,又像是終於抓住了別人的把柄。

  他轉過頭,看著面前還在平復呼吸的裴焰,眼底的火燒得更旺了。

  「裴焰,你看,大家都在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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