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瀰漫的盆地里,能見度太低了,腕錶上的數字明明白白跳到了正午十二點。
這本該是一天中光照最烈的時候,四周卻陰惻惻的,昏暗得像快要天黑。
小隊在滿地白骨的廢墟上,硬生生熬完了兩個小時的警戒。四周死一般安靜,雷達屏幕上乾乾淨淨,沒有半點高階喪屍的影子。
江盛比了個解除一級戰備的手勢,隊員們這才收起槍,退到斷牆後頭靠著休息。大夥輪流摸出兜里的軍用壓縮餅乾,就著水壺裡的涼水,剌著嗓子硬往下咽。
霍去病盤腿坐在最外頭,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滿臉嫌棄地瞅著手裡乾巴巴的麵餅。他頓了頓,又轉頭看向另一邊——程欣悅依舊繃著小臉,低頭悶聲不吭。
林澤蹲在旁邊,跟做賊似的,暗戳戳遞過來一盒沒開封的自熱火鍋,衝著霍去病瘋狂擠眉弄眼。大漢戰神秒懂,接過火鍋清了清嗓子,剛準備起身過去刷個好感。
就在這時,迷霧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特戰隊員們嚼餅乾的動作集體按下了暫停鍵。沒人亂看,但所有人的手已經條件反射般摸向了後腰的武器,全身肌肉繃成了一張弓。
霧氣翻湧中,幾十個穿得破破爛爛的人影從黑霧裡鑽了出來。他們默契地呈扇形散開,直接把小隊死死堵在了這斷牆死角。
這幫人手裡拎著自製的帶血砍刀,幾把生了鏽的破土銃,黑洞洞地指著他們。
帶頭的光頭男大步邁出來,齜著一口黑黃的爛牙,冷笑出聲:「懂不懂規矩?把包里的好東西全給爺爺倒出來!」
江盛眼神一冷,手背上的青筋立馬鼓了起來。這群暴徒個個瘦得皮包骨頭,眼窩凹陷得像鬼,詭異的是,他們的眼珠子根本沒看那些塞滿物資的背包,而是直勾勾盯著隊員們露在外頭的脖子和結實的大腿。
幾個暴徒喉結猛滑,正貪婪地狂咽口水。
光頭男的眼光肆無忌憚地在眾人身上刮過,最後死死釘在了程欣悅身上,眼底直接冒出了餓狼般的綠光。「嘖,這幾個細皮嫩肉的,夠兄弟們打好幾天牙祭了!喲,這還藏著個極品小妞呢!」
細皮嫩肉?吃?
這兩個詞入耳,霍去病腦子裡「轟」地一聲,立馬想起了在民宿時林澤給他們看過的那段視頻。那些被砍斷手腳、像牲口一樣掛在鐵鉤上的「兩腳羊」同胞……這畫面直接劈碎了他的理智。
大漢戰神眼底血絲暴漲,拳頭捏得「嘎巴」作響,就在他準備把這群畜生轟成渣渣的瞬間——
一隻手從旁邊死死摁住了他的胳膊。
「別衝動!」林澤借著位置掩護,壓著嗓子在隱形通訊耳麥里急速小聲道:「看他們拿刀的姿勢,再看地上的骨頭!肯定是那幫活煮同胞的食人魔!」
林澤腦子轉得飛快,飛快在頻道里給出了建議:「這幫雜碎平日不會全軍出動,老巢里肯定還有活著的普通倖存者!咱擱這兒全殺了,線索就斷了。兄弟們,把異能都憋回去,裝肉票,混進老巢直接給他包了餃子!」
頻道里傳來幾聲「嗒嗒」的扣擊回應。一聽到「包餃子」,江盛等人飛快交換了個狠辣的眼神。
霍去病小聲問旁邊的林澤,」什麼包餃子?「
林澤不動聲色的回應,」就是一鍋端!全滅!「
前一秒還準備開啟全圖清屏模式的五階活祖宗,立馬原地熄火,把殺氣收得乾乾淨淨。
特戰隊裡小虎最會來事,帶頭往後一縮,手裡的餅乾「啪嗒」掉地,肩膀開始影帝級別地哆嗦。其他人秒懂,跟著縮脖子瞪眼,秒切換成了誤入迷霧的苦逼倖存者,主打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躲在最後的程欣悅衣袖下的小手一晃,不起眼的武器和不該有的物品全部收入空間。
看著這群穿著整齊卻慫成狗的「大肥羊」,暴徒們的膽子直接膨脹到了天上。他們罵罵咧咧地圍上來,粗暴地推搡著站在最前面的特戰隊員。
這時,一個穿著破爛卻沒多少灰垢的女人扭著腰,硬是從後頭擠到了前面。她的三角眼越過前面的江盛等人,死死盯住了站在最邊的高大帥氣的霍去病。
女人那眼神簡直像要在霍去病身上舔出個洞來,她故意夾著嗓子乾笑兩聲,伸出一隻滿是油膩的手,徑直朝著霍去病晃去,勢有在胸肌上摸一把的打算,擺明了想借著地位,給自己先截胡個「極品玩具」。
一股令人作嘔的油膩酸臭味猛撲過來,霍去病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眼神徹底結冰。他右腿暗暗發力,正準備一腳把這不知死活的玩意兒踹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冷著臉當背景板的程欣悅突然抬起了頭。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殺氣比九幽寒冰還要瘮人。
「咻——」
一支散發著刺骨白氣的湛藍冰箭憑空凝結,化作一道殘影,「當」地一聲,精準無比地擦著那女人的腳尖,死死釘進了地面。
冰箭的尾翼瘋狂震顫,發出催命般的嗡鳴。刺骨的冰霜以箭頭為中心,「咔咔咔」地在地面極速凍結。
「啊!」女人嚇得尖叫一聲,雙腿一軟,連滾帶爬地栽進了旁邊的白骨堆里,狼狽得像只拔了毛的雞。
「喲呵,這小妞脾氣還挺辣!」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鬨笑,幾個暴徒不僅沒緊張,反而開始嬉皮笑臉地調侃起那個摔在地上的女人。
「酥娘,你行不行啊?連個小丫頭片子都把你嚇得爬不起來了,要不要哥哥扶你一把啊?」
一個精瘦的暴徒嬉笑著走上前,一把將女人從地上拽起來,順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揉捏了一把。
女人也不惱,順勢往對方懷裡一貼,嬌嗔地捶了那人一拳,嘴裡調笑了幾句。可一轉頭,她那淬了毒的目光狠狠剜了程欣悅一眼,至於旁邊高大挺拔的霍去病,她那黏糊糊的視線掃過去,顯然還沒打算放手。
光頭男斜著眼瞅了瞅程欣悅,眼裡的邪火燒得更旺了。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下唇,發出一聲令人作嘔的怪笑:
「小美人還是個冰系小辣椒啊?行,夠辣!老子就喜歡帶刺的,玩起來才夠帶勁!哈哈哈哈!」
「找死……」
霍去病額角青筋暴起,眼底的雷芒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涌而出。這群下三濫的污言穢語,已經徹底踩到了大漢冠軍侯的雷區。
「冷靜!大局為重!」林澤在旁邊急得腦門冒汗,再次死死按住霍去病的手腕,拼命用眼神示意他按兵不動。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為了防止這齣假投降的戲碼當場穿幫,土系異能的小虎影帝附體。他擠出一臉能膩死人的假笑,一個箭步躥出去擋在霍去病身前,順手摸出半塊沾了灰的餅乾,一把塞進那女人的手裡。
「哎喲這位姐姐!你千萬別見怪!」小虎腰都快彎到地上了,嘴像抹了蜜一樣跑火車,「我這傻妹子就是個半吊子異能,脾氣還倔!各位大哥行行好,只要能留條活路,咱都聽各位大哥的安排!到了地方能賞口熱湯不?咱這腸子都快餓出結了!」
這番話一出,不僅把那女人的毛順平了,還自然而然地遞了個要「入伙」的台階。
光頭男眯著眼,看了看地上快化了的冰箭,又瞅了瞅程欣悅。除了這極品小妞有異能,剩下這群壯漢全是沒見過血的軟腳蝦!再一想這是自己的地盤,兄弟們手裡全是傢伙式,不存在威脅。
「少特麼在這兒套近乎!把傢伙全扔了!」光頭男囂張地拿槍管戳了戳小虎的腦門。
江盛在背後悄悄比了個「放」的手勢,隊員們主打一個聽勸,二話不說卸下背包,把那幾把早就打空子彈的破爛步槍,叮鈴咣啷全扔在了地上。
暴徒們見這群人徹底服軟,頓時笑得前仰後合。幾個嘍囉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從後腰摸出鎖野豬用的生鏽大鐵鏈子。
「咔噠!」「咔噠!」特戰隊員們兩人一組,被這粗劣的鐵鏈結結實實鎖在了一塊兒。這群兵王哥哥低著頭,任憑暴徒們用槍托砸著後背,像趕牲口一樣往前趕。
至於程欣悅,光頭男直接揮手免了她的手銬。他那渾濁的綠豆眼死死黏在程欣悅白皙的臉上和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在廢土這種鬼地方,他已經太久沒見過這麼幹淨漂亮的極品美人了。要不是現在身處危機四伏的外圍,環境不允許,他剛才就想直接撲上去。他不綁她,就是要留著回去第一個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