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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我希望我老公*我一輩子

2026-09-07 21:42:19 作者: 楠楓不愛哭

  一個月後,他們終於登上了那艘遊輪。

  船很大,白色的,三層高,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甲板上鋪著淺色的木板,擦得鋥亮,能映出人的影子,欄杆是銀白色的,摸上去涼涼的,滑滑的,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那種屬於大海的味道,鑽進鼻子裡,讓人一下子就興奮起來。

  沈瑜第一個衝上甲板,張開雙臂,對著那片無邊無際的藍大喊了一聲,又響又亮,被海風吹散,飄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可他一點也不在意,激動的跟個撒出去的兔崽子一樣

  「哎嘿嘿嘿嘿嘿嘿我親愛的大海!哈哈哈哈哈我來了!」他喊,轉過身沖後面的人揮手,「快點快點!你們磨蹭什麼呢!」

  陳風眠跟在他後面,跑得鞋帶都鬆了,顧不上系,也跟著跳起來,嗷嗷亂叫,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印著一隻卡通小飛象,和他那張娃娃臉很配,他興奮的蹦了幾下,鞋帶徹底散了,差點絆倒,陳璟在後面一把揪住他的後領,把他拎住才穩住。

  「能不能慢點,找揍是不是」陳璟說,聲音懶洋洋的,「又沒人跟你搶。」

  陳風眠回頭沖他做了個鬼臉,掙脫他的手,又跑出去了。

  陸時逸也跟著高興,站在甲板上,被海風吹著,看著那片藍得透明的海水,嘴角彎起來,這一個月他養好了很多,最起碼反應不慢了,說話也不像以前那樣斷斷續續的,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薄外套,裡面是淺灰色的T恤,頭髮被風吹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他深吸一口氣,那鹹鹹的海風灌進肺里,整個人都清爽了。

  他剛想跑出去看海,手腕就被拉住。

  陸扶卿的手握著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低下頭,看著陸時逸那張微微皺起來的臉,嘴角彎了一下。

  「主子聽話,」聲音低低的,很柔,「先回房間好不好。」

  陸時逸撅起嘴,眉頭皺著,眼睛惡狠狠的瞪著陸扶卿,又埋怨又委屈

  

  「阿卿~就看一下嘛,」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味道,「就看一眼。」

  陸扶卿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軟了一下,可沒鬆手,只是輕輕把他往船艙的方向帶。

  「先塗防曬,海上太陽烈得很,主子曬傷了,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出門之前他們都塗完了,到時候就主子曬成小土豆怎麼辦。」

  陸時逸被他半哄半強迫地領回房間,一路上嘴都沒放下來,撅得老高,跟在陸扶卿後面,腳步拖拖拉拉的,像是被拖去上課的小學生

  房間裡很寬敞,一張大床靠在窗邊,窗外就是海,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張床都曬得暖洋洋的,陸扶卿把他抱到床上,讓他坐在床邊,然後自己在他面前跪下來。

  從包里拿出一管防曬霜,擠在手心裡,白色的膏體涼涼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椰子香,搓了搓手,把防曬霜搓開,然後輕輕地,一點一點地塗在陸時逸的臉上。

  動作很慢,也很仔細,把他全身上下能露出來不能露出來的全抹了(別多想,那兒沒抹,大白天耍流氓是不對的(*Ӧ)σ)

  陸時逸被他弄得癢,縮了縮脖子,又忍不住笑,眼睛彎起來,像兩隻月牙。

  「癢……」他小聲說,躲了一下。

  陸扶卿沒有停,只是嘴角彎了彎,繼續揉著

  「聽話。」聲音低低的,很柔。

  陸時逸不躲了,乖乖地坐著,讓他抹,小臉兒本就白淨,塗完亮亮的,像抹了一層奶油,他看著陸扶卿跪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心裡軟軟的,故意用腳尖勾了勾他,被陸扶卿無情的按住,小時逸·壞壞版一臉氣憤的決定再也不跟他好了。

  「好啦。」陸扶卿站起來,把防曬霜收好。

  陸時逸只用一秒鐘就把自己哄好了,大人不記小人過,立刻從床上跳下來,一把拽住他的手,往外跑。

  「快點快點!」他喊,聲音亮亮的,「他們肯定都出去了!」

  陸扶卿被他拽著,踉蹌了一步,然後跟上他,看著前面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被風吹起來的頭髮,和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嘴角彎了彎,也跟著跑起來。

  甲板上,沈瑜和陳風眠已經趴在欄杆上了。

  海風很大,吹得他們的衣服獵獵作響。遠處,海和天連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海水是藍綠色的,深深的,透透的,在陽光下泛著碎碎的光,像是有人把一把碎銀子撒在上面。


  「哇——!」沈瑜發出一聲長長的感嘆,聲音被海風吹散,飄到很遠的地方去,「這也太漂亮了吧!我記得上次看海還是好幾年前呢」

  陳風眠趴在他旁邊,下巴擱在欄杆上,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好藍啊……」聲音輕輕的,「真的好藍啊……好美好美」

  陸時逸跑到欄杆邊,也趴上去,看著那片一望無際的大海,海風吹在臉上,涼涼的,濕濕的,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上揚著就沒下來過

  旁邊幾個人,心情都忍不住高興起來

  沈瑜忽然直起身,轉過臉,一把拉住沈恪的手,眼睛亮得嚇人,嘴角咧得大大的,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我要被我老公c一輩子!」

  那聲音又響又亮,在海風裡炸開,所有人都懵懵的

  沈恪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從臉頰開始,一直往下,整個人兒都變成了煮熟的蝦子,他一把拽住沈瑜,把他那張還在往外冒話的嘴捂住,手忙腳亂的,耳朵尖都紅透了。

  幾個人在旁邊笑成一片。

  陳璟笑得奶茶差點噴出來,彎著腰,一隻手撐著膝蓋,一隻手捂著肚子,肩膀都在抖,陳風眠也笑得趴在欄杆上,臉埋在手臂里,陸時逸也跟著笑,眼睛彎成月牙,臉頰紅撲撲的。

  「沈瑜威武!」陳璟一邊笑一邊喊,聲音都變了調,「實在威武!」

  沈瑜被沈恪捂著嘴,唔唔唔地說不出話,可他的眼睛彎著,亮亮的,那表情得意得很,他用力掰開沈恪的手,喘了口氣,然後理直氣壯地說:「怎麼了?我有老公我牛逼!你們有嗎?你們有嗎?」

  在場的只有陸扶卿和陸時逸莫名其妙的躺刀

  他說著,還挑釁般的往沈恪身上靠了靠,腦袋擱在他肩膀上,眼睛斜睨著某個姓陸的,欠揍的狠

  陳風眠抬起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擦了擦眼角,忽然踮起腳,在陳璟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我也有老公!」

  陳璟的笑聲一下子停了。

  他的眼睛瞬間暗了下來,有什麼東西在燒,他咽了口口水,喉結上下滾了滾

  這幾天陳風眠生他的氣,一直不讓他碰,他憋得慌,快瘋了好不好,還好他聰明,提前萬般囑咐他和陳風眠只要一個房間,還是一個大床房,這樣沒法把自己趕出去,他想到這個,嘴角彎了一下,莫名有點危險

  陳風眠不知道為什麼後背涼颼颼的,對身後這隻大老虎一無所知 他還在那裡自顧自地喊,聲音亮亮的,脆脆的。

  「那……我要陳璟越來越牛逼!」

  陳璟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忍著,最後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輪到陸時逸了。

  他笑著笑著,轉過頭,看向陸扶卿。

  陸扶卿站在那裡,海風吹著他的頭髮,露出光潔的額頭,他有點心虛的看著陸時逸,那雙眼睛裡有光,卻閃躲了一下

  陸時逸看了好幾秒,嘴裡有點發苦,可他只是笑了笑,很自然,很輕鬆

  「我說老公,」他開口,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打趣的味道,「人家一對對的都在那表個態,你呢?」

  陸扶卿的臉一下子紅了,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了張嘴,聲音又低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主子別亂說……」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陸時逸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酸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陸扶卿面前,踮起腳,拽住他的脖子,當著所有人的面,親了上去。

  那吻很短,很輕,只是嘴唇碰了一下,就分開了。

  然後他轉過頭,對著那片一望無際的大海,深吸一口氣,喊了出來。

  「那就祝我的阿卿早點喜歡我!」

  聲音飄了很遠很遠,直到路過的月老那裡,笑著搖搖頭,留了抹殘陽當做紅線,牽起倆人的情緣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

  陳璟和陳風眠對視一眼,倆人都挑了挑眉,眼睛眯起來,看著陸扶卿,嘴角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笑,沈瑜也愣住了,張著嘴,看看陸時逸,又看看陸扶卿,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在消化什麼了不得的消息

  沈恪慢慢在背後比了個大拇指,朝著陸時逸的方向,張嘴對了個口型


  加油兄弟‎ദ്ദിᵔ.˛.ᵔ₎✧

  陸扶卿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臉紅透了,像是要燒起來,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垂在身側,又插進口袋裡,拿出來又垂下去,眼睛不敢看任何人,只是盯著自己的腳尖瞅,窘迫得不行了,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吭哧吭哧,半天沒說出一句話,聲音在喉嚨里轉了好幾圈,出來的時候變成一句斷斷續續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話。

  「那個……我……我去讓餐廳做點甜品……」聲音又低又輕,然後他轉身,小跑著走了。

  剛走兩步,腳下一絆,差點摔了,他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又快步往前趕

  身後,幾個人笑成一片。

  沈瑜笑得直拍大腿,「哎呀陸哥,慢點啊,出來玩的別再摔著」

  陳風眠也笑的氣都喘不勻「就是唄,沒人兒攆你」

  陳璟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看著陸時逸慢悠悠地說:「你老公貌似不怎麼鳥你呀」

  陸時逸站在那裡,他的嘴角也彎著,可那笑里,有什麼東西酸酸的,澀澀的。

  他收回目光,轉過頭,繼續看著那片海。

  海還是那麼藍,那麼深,那麼遠。

  因為是包的遊輪,整艘船都是他們的,所以他們可以隨便瘋,沒有人管他們,也沒有人催他們,時間變得很慢很慢

  ——

  晚上,他們決定自己烤海鮮,單純覺得自己做有感覺,那些炭火調料,還有那些滋滋冒油的聲音,比餐廳里端上來的有意思多了。

  甲板上支起了燒烤架,炭火燒得紅紅的,熱氣撲面而來,旁邊擺了一張長桌,上面堆滿了海鮮,什麼扇貝生蚝大蝦魷魚的,啥都有,還有幾條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魚,銀光閃閃的,很新鮮。

  陸扶卿系上圍裙,站在燒烤架前,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炭火映在他臉上,把他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他拿起一隻魷魚,放在烤架上,「滋啦」一聲,油煙升起來,香味一下子就飄出來了。

  沈恪站在他旁邊,也繫著圍裙,手裡拿著一把刷子,正在給扇貝刷醬料

  兩個人站在燒烤架前,一個翻烤串,一個刷醬料,誰都沒說話

  剩下的幾個人在旁邊的桌上玩遊戲。

  桌遊鋪了一桌,亂七八糟的,這會兒正玩兒著真心話大冒險,酒瓶子放在桌子中間,轉起來,停下來,指到誰就是誰。

  瓶子轉了好幾圈,最後停住了,瓶口指向一旁悠哉悠哉喝著小啤酒的陳璟

  陳風眠坐在那裡,眼睛亮得嚇人,像一隻看到了骨頭的小狗,他舔了舔嘴唇,臉上的笑慢慢咧開,讓陳璟後背一陣發涼。

  「來吧老公~」陳風眠的聲音莫名的有點可怖「是想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陳璟咽了口口水,他看著陳風眠那張笑得燦爛的臉,後脊梁骨一陣一陣地發涼,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他想了想。

  真心話?不行,太危險了,誰知道這小子會問出什麼來,他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大冒險?也不行,這小子腦子裡那點黃色廢料在虎了吧唧讓他干點啥驚天動地的事兒出來,想想就可怕。

  他想了半天,最後還是選了。

  「呃……」他開口,聲音有點干,「大……大冒險?」

  陳風眠的眼睛一下子放光了,像兩顆燈泡,嘴角慢慢咧開,露出白白的牙齒,那笑容燦爛得讓人心裡發毛。

  他歪著頭,看著陳璟,聲音甜甜的,軟軟的,像是在說什麼溫柔的話。

  「過來給我撒嬌。」

  陳璟愣住了

  陳風眠繼續說,一字一句的,很慢,很清晰,像是在宣讀什麼判決書。

  「要求是要說『哥哥人家怕怕嘛~』。」

  陳璟的臉肉眼可見的綠了。

  「還要摟摟抱抱舉高高。」

  陳璟的臉從綠變紅。

  「還要一邊做動作。」

  陳璟的臉從紅變紫。

  「要那種很嗲很嗲的,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那種。」


  陳璟的臉已經不知道是什麼顏色了。

  旁邊幾個人已經笑瘋了,沈瑜趴在桌上直捶桌子,陸時逸笑得縮在椅子裡,捂著肚子,眼淚都出來了,陳風眠坐在那裡,翹著二郎腿等著,那表情又得意又欠揍

  「快點快點!」沈瑜催他,聲音都笑劈了,「我們都等著呢!」

  陳璟坐在那裡,梗著脖子,嘴唇抿成一條線,死活不開口。

  沈瑜拿起手機,打開錄像,對準他。

  「快點啊,這高光時刻得錄下來,以後好用來威脅你,不行,得和陸時逸小時候跳芭蕾那段存一起。」

  陳璟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要是能殺人,沈瑜已經死了一百次了,可偏偏眼神不能殺人,你說氣不氣,沈瑜笑嘻嘻的,舉著手機,穩得很。

  陳璟深吸一口氣,張了張嘴,半天

  「哥……哥哥……」他開口,聲音又低又輕,像是蚊子哼哼,還沒說完就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聽不見!」沈瑜喊,「大聲點!」

  陳璟咬了咬牙,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giegie人家怕怕嘛~」他說,聲音又尖又細,捏著嗓子說話。

  說完,他整個人都僵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沈瑜笑得手機都拿不穩了,畫面不停晃,陳風眠也笑,趴在桌上,臉埋在手臂里,肩膀一聳一聳的,陸時逸直拍大腿,陳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沒完呢!」陳風眠抬起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還要摟摟抱抱舉高高!」

  陳璟咬了咬牙,媽的這小子這會兒倒是挺活潑的,晚上得用在正地方

  陳璟站起來,走過去,動作僵硬得像機器人,彎下腰,跟小姑娘似的握著小拳頭垂陳風眠胸口一邊蹭他要舉高高,全程不到三秒,快得像是在完成什麼任務。

  旁邊幾個人笑成一團,咯咯的不斷

  沈恪那邊魷魚烤好了,他把烤好的魷魚放在盤子裡,一串一串的,金黃金黃的,冒著熱氣,撒著孜然和辣椒麵,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他端著盤子,走到桌邊,開始給大家發。

  「陳少,陸少,鳳眠,來,小心燙」一個個遞過去,還貼心的在簽子那裡包了紙巾

  等走到沈瑜面前,隨手遞過去,聲音很順,也很自然,像是說過無數遍一樣。

  「小瑜,少放了點辣椒可以嗎?」

  特別特別順,連腦子都沒過。

  幾個人瞬間都不動作了。

  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陳風眠嘴裡那口水「噗」地一下噴出來,蹲在地上咳嗽,沈瑜也整個人懵在那裡,手裡舉著那串魷魚,一動不動,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著,跟被人點了穴一樣。

  沈恪自己也沒反應過來,他站在那兒,手裡還拿著那串魷魚,看著眾人的表情,有點疑惑,又有點茫然。

  這幾個人怎麼跟見了鬼似的,自己沒怎麼吧,看了看手裡的烤魷魚也沒什麼問題啊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

  然後他的臉「轟」地一下紅透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陸扶卿不知道因為什麼,忽然特別大聲地哎了一聲。

  在安靜的甲板上存在感特別高,挑著眉,抱著膀子,坐在凳子上,悠哉悠哉地一邊扇烤爐一邊斜眼瞅著沈恪,也原封不動的把大拇指比了回去,順便也對了個口型

  兄弟加油too‎ദ്ദിᵔ.˛.ᵔ₎✧

  沈恪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臉燒得厲害,手心全是汗,手裡還剩兩串,不知道是該遞出去還是該收回來。

  他磕磕絆絆地開口了,聲音又低又輕,像是在找補什麼。

  「不是……我……我沒說……」他說,聲音斷斷續續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不是……我的意思是……烤的小魚……放不放辣椒……」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小了。

  「對……」

  旁邊幾個人快笑瘋了。

  沈瑜興奮的快哭出來,一邊笑一邊抱著沈恪的腰猛搖,陳風眠笑得蹲在地上,抱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陳璟笑得最大聲,前仰後合直拍大腿 指著沈恪,笑得話都說不出來。

  獨留沈恪一個人站在那裡,手裡還舉著那串魷魚,少有地窘迫著,無地自容

  沈瑜終於笑夠了,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看著他,他伸出手,從他手裡把那串魷魚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我老公都這麼說了,還有什麼不能答應的,啊~」聲音軟軟的,欠欠的,眼睛亮亮的。

  沈恪安靜的看著他,嘴角慢慢也彎了一下,弧度很淺,很淡,卻很開心

  船在海上慢慢漂著,月光灑下來,在海面上鋪開一條銀白色的路。

  他們笑著鬧著,烤著海鮮,喝著酒,說著那些有的沒的,在海上沒有人催他們,也沒有人管他們,沒有噁心的王大海,沒有該死的周明遠,沒有沈煜和沈確,也沒有陳璟的那個該死的哥

  他們像是逃離了那個討厭的世界,把自己拋到外面無所顧忌的瘋玩happy,可勁兒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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