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宴宸眼神幽深,「沒想到之前調查得這麼嚴密,還是有漏網之魚。」
「你放心,我一定會調查清楚。」
隨後,他眼神壓迫地盯著姜禧,「小禧,一天之內,你連續兩次遇到危險,不能再出去了。」
姜禧被他如猛獸盯獵物般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
「知,知道了,我這幾天都乖乖待在家裡,保證不出家屬院。」
反正魚竿的垂釣數量已經用完,她正好在家休息幾天,等它攢夠數量後再出去把它用完。
在她賭咒發誓下,司宴宸收回目光,勉強原諒她。
姜禧見他終於不再盯著她,不由暗暗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司宴宸的嘴角微微翹起,也暗暗鬆了口氣。
這丫頭太能折騰,他又剛好受傷,不能時刻護她周全,只能委屈她在家多待幾天。
等他讓人調查清楚暗中潛伏的人後,她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姜禧並不知道他心裡的小九九,看見他還有些蒼白的臉色,連忙問他。
「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吃過午飯了嗎?」
「吃過了,你也別忙活了,快過來陪我說說話。」
姜禧走到他身邊,見他臉色蒼白,不由開口趕他。
「你臉色白得厲害,快點去床上躺一下。」
「不用,我......」司宴宸正想拒絕,卻被姜禧嚇得停下聲音。
只見她俯下身子,一手環住他的後背,一手環住他的腿彎,用力把他抱起來。
司宴宸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被她抱著噌噌往臥室走去。
姜禧得意地抿著嘴角偷笑。
小樣,剛才敢嚇你姐姐,必要嚇你一次!
客廳離臥室很近,等司宴宸回過神來,他已經被姜禧放在床上。
「你的後背不能碰到傷口,我給你側著睡。」
姜禧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幫他調整姿勢側身躺好,又給他蓋上被子。
「好了,你現在就乖乖睡覺吧。」
司宴宸眼神閃了閃,臉上不好意思地泛起紅暈。
「小禧,我的雙腿沒有受傷,可以自己走路,你不必抱我回來。」
「嗐,這有啥,你是我男人,你放心,下次我還抱你回來。」
姜禧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行了,我不跟你說話了,你快休息一會,我給你去熬點骨頭湯補補。」
隨後,不等司宴宸說話,她大步跨出房間,還貼心地關上房門。
房間裡傳來一陣悉索調整睡姿的聲音,片刻後,聲音轉為規律的呼吸聲。
這個男人出任務受傷,為了她的安危,不惜出院也要陪在她身邊。
她自然感激他的付出,也想他快點康復。
姜禧把剛抽卡抽到的羊排,從空間裡拿出來,加上幾顆桂圓、紅棗等東西燉起來。
她想了想,又切了薄薄幾片參片進去。
等會喝湯時,她想把那半顆強身健體丸,再分出二分之一放進他喝的湯里。
反正他癒合得快,她一律推到參片上就對了。
接下來的幾天,姜禧陪著司宴宸養傷,換著花樣給他燉補湯喝。
她偷偷在湯里加強身健體丸,氣血丸,很快就把他的身體養得差不得好了。
司宴宸這幾天休息並沒有閒著。
他每天早上都到軍營溜達幾個小時。
明面上是放不下營里的訓練,實則在和趙團長合計著調查韋娟和那個男人的背景。
為了不打草驚蛇,姜禧平日裡還是和韋娟、蘇嫂子一起玩耍。
而她則暗中觀察,不著痕跡地用話試探韋娟,卻沒發現她有什麼異常。
但她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憔悴起來。
姜禧關心她的身體,她卻說是懷孕孕吐,吃不下東西導致的身體變弱。
蘇嫂子還特意給她做了酸辣土豆絲,希望她能吃下東西。
沒想到卻一點用都沒有,她還是持續地瘦下去,整個人小了半圈。
經過幾天秘密調查後,司宴宸拿著一份紙質報告回家。
「你這是怎麼了?調查結果出來了嗎?」
姜禧見他一臉凝重,不由開口問他。
「結果出來了」,司宴宸把手裡的紙質報告遞給她。
「但結果卻有些出入,你自己看看。」
姜禧坐在他身邊的沙發上,翻看著手裡的報告。
韋娟,一個地道的川省妹子,在家裡排行第四。
她家裡除了父母外,還有三個姐姐,一個弟弟。
三個姐姐都嫁在附近的村里,每個姐姐都生有一到兩個孩子。
她弟弟是她爸媽拼盡努力才生下來的小子,從小到大千嬌百寵。
他今年剛高中畢業,為了他的工作,韋娟的父母拿出所有積蓄,給他買了個鎮上竹蓆加工廠的工作。
韋娟與肖兵肖副營長是小學同學。
兩人通過村里媒婆的撮合,再加上他們互相有好感,很快就領證結婚。
所有的姐妹中,韋娟嫁得最好,經濟相對寬裕。
最近,她弟弟談了個對象,錢不夠花了,就隔三岔五寫信或打電話催她匯錢。
韋娟不匯錢,她爸媽就輪番上陣給她洗腦,說她弟弟是她們姐妹的靠山。
只有她弟弟好了,她們在婆家才能揚眉吐氣。
韋娟懷孕了,卻還要應付她弟弟那條吸血蟲,難怪她瘦得那麼厲害。
調查結果顯示,她那天之所以在野菠蘿林里待那麼久,確實是吃壞了肚子在上廁所。
她的活動軌跡很簡單,除了在家屬院外,就是到海沙市的郵電局給她弟寄信和匯款。
那天她出去趕海,蘇嫂子和姜禧都在場,算不得單獨行動。
調查到這裡就結束了。
看起來一切行動軌跡都很正常,沒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姜禧合上調查報告,臉上閃過一抹凝重。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事情真相,不像表面調查的簡單。」
司宴宸緩緩開口,「我們的人就連她的父母家人都調查過了,確實沒找到可疑的地方。」
「唯一不對勁的地方,就是她父母壓榨所有的閨女,讓她們拿錢拿物資補貼她弟弟。」
姜禧見他滿臉嚴肅,不由莞爾。
「那不是不對勁,那是家裡的父母重男輕女。」
「你看我之前在桃源村下鄉時,那裡的村民對待家裡的孩子,都是一樣的重男輕女。」
「女孩就要多幹活,吃得少,穿得差,家裡的男孩就能吃最好的食物,穿最新的衣服和鞋子。」
「韋娟的父母偏心兒子,自然會為他爭取最好的物質。」
「對了,她弟弟的女朋友是什麼人?怎麼會讓他花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