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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你家娘娘和我玩囚禁

2026-10-19 22:00:54 作者: 小羊困暈咯

  他轉過身看著南焉,面上一層薄薄的笑意底下,是南焉很少見到的認真:「要是真的有,哥哥就幫你揍她。」

  南焉忍不住發笑:「只是揍?」

  「你以為我是哪吒那個殺神啊,天天殺人,他是有紅蓮業火不用擔心因果,你的靈珠子哥哥這麼多年惹事歸惹事,可是對因果還是區分的很清的。」

  南焉想了想:「那要是女媧娘娘你也……」

  靈珠子抬手彈了南焉一個腦瓜崩,看她疼的縮起來:「不准亂說。」

  「哦……」

  「娘娘對我很好,不會不喜歡你的。」

  「從前我只是一顆珠子,是女媧娘娘點化了我把我帶在身邊,她對我很好,法寶也給我玩,闖禍了也幫我收拾,好像從來沒對我生氣過。」

  「所以花花……這就是我最大的因果,這份情,我要還。」

  河面上果然起了霧。

  霧氣從弱水下游的淺灘處漫上來,不濃,薄薄一層,像是月光碾碎了灑在水上,又像是有人在水底點了一盞幽燈。

  南焉看著那片霧氣慢慢凝實、收攏,在水面上搭出一道半透明的拱橋,橋身泛著淡淡的青白色,踏上去時腳底傳來一陣溫軟的觸感,像踩在初春剛解凍的草甸上。

  靈珠子先邁了一步,回頭牽她。

  南焉跨上橋面時,腳下的弱水忽然翻起一朵浪花,濺到她裙擺上,卻不濕,水珠在布料上滾了兩圈,像活物似的自己滑落下去,滴回河裡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叮咚。

  「天河弱水。」靈珠子說,「也只有在女媧娘娘這裡老實些,在天庭可不安分。」

  靈珠子牽著她往前走,步子不快,橋在腳下微微起伏,像一條溫馴的活物在引路。

  靈珠子偏過頭看她,唇角翹起來,「弱水連大羅金仙都敢沉,但你身上有我的氣息,它認出了你身上的味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河面上忽然有風掠過,兩岸銀葉草木齊齊俯身,發出一陣低低的沙沙聲,像是替他把那句話重複了一遍。

  南焉沒接話,低頭看著橋面下流動的河水。

  弱水的顏色在夜色里近乎墨藍,但仔細看,能瞧見水底深處有一點一點細碎的光斑在沉浮,像倒過來的星空。

  「那些是什麼?」

  「弱水裡沉的東西。」靈珠子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上古時候掉進去的法寶、骨骸、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弱水不化萬物,只沉萬物,所以底下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舊物,有些連娘娘都懶得撈。」

  「撈不起來?」

  「撈得起來,但不值得。」靈珠子聳聳肩。

  南焉忽然想起什麼:「那燭龍的鱗片呢?你從西北海拔的,和弱水沒關係吧?」

  「沒關係。」靈珠子從懷裡摸出那隻玉匣,在手裡掂了掂,「弱水歸弱水,燭龍歸燭龍,不過——」他停下來,把玉匣打開一條縫,那枚赤金色的鱗片透出一線微光,河面上某處忽然泛起一圈漣漪,像是有魚在水底翻了個身,「你瞧,它倒是有點反應。」

  南焉湊過去看,那圈漣漪中央浮起一團極淡的金色光暈,和鱗片的光芒一模一樣,光暈在水面停了三息,緩緩沉下去,消失不見了。

  「弱水底下也有燭龍的東西?」南焉問。

  

  「不知道。」靈珠子合上玉匣,歪著頭想了想,「不過弱水貫穿洪荒好幾界,說不準在哪一段和西北海地下暗河相通呢,走啦走啦,橋要收了。」

  他話音剛落,腳下橋面果然開始從兩端向中間收攏,像一條慢慢捲起的舌頭。

  兩人加快步子,在橋面徹底消散前踩上了對岸的實地。

  腳一落地,南焉就感覺到不同了。

  這邊的空氣是暖的,和不周山那邊那種空曠到荒涼的寂靜完全不同。

  兩岸銀葉草木的香氣混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甜意,像蜂蜜摻了檀香,又像某種花開到極盛時溢出的蜜露。

  腳下的泥土是深赭色,踩上去微微下陷,卻乾淨得不沾鞋底。

  「和上次來完全不一樣。」

  靈珠子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那層嬉皮笑臉的神情淡了些,眼底多了幾分南焉很少見到的柔和。


  「回來了。」他說,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小花妖來過?」

  南焉順著他的目光往前看去,遠處有一座山,不高,山勢渾圓,像一隻臥著的大龜,山體通體泛著溫潤的青光。

  山腰處隱著幾重飛檐,檐角掛著風鈴,明明隔得很遠,南焉卻隱約聽見了鈴聲,叮叮咚咚的,不吵人,像幼時坐在院子裡聽見的巷口賣糖人兒的車鈴。

  「來過,你家娘娘和我玩囚禁play。」南焉問。

  靈珠子:「?!什麼!!?」

  「這種好事居然不帶我!?」

  南焉臉色一僵:「好屁啦!我為了逃出去挖地道,挖到一半沒靈力差點憋死在地里。」

  「都怪你,好端端讓女媧娘娘保護我幹什麼,好像我能遇到什麼危險似的。」

  「嗯。」靈珠子點了下頭,又搖搖頭,「那可不好說,小花妖惹的事還少嗎?哪次不是哥哥善後的?」

  他牽著她往前走,腳下的路越來越軟,泥土的顏色也從深赭漸漸轉成一種溫潤的乳白色。

  南焉注意到路兩旁的草木越發生得奇特,有些葉子是半透明的,葉脈里流動著金色的液體;有些花沒有花瓣,只有一團團柔和的彩色光暈懸在枝頭,風一吹就輕輕晃動,像一盞盞小燈。

  「這些都是娘娘閒暇時養的。」靈珠子隨口解釋,「有些是上古異種,有些是她自己用息壤捏著玩的,你別亂碰,有幾株脾氣不好,會咬人。」

  「會咬人?」

  「嗯,那邊那株——」他抬手指了指路邊一叢通體紫紅、葉片肥厚多汁的草,「那叫赤吻草,你要是不小心蹭到它,它就會纏住你的手腕吸你的靈氣,不吸飽不鬆口。」

  「不過它要是咬你?」

  靈珠子警告的看向那些草:「我就把他們拿來給你燒火取暖!」

  南焉往旁邊挪了半步:「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在這兒住了幾萬年。」靈珠子笑了一聲,「這山上一草一木我都認得,有幾塊石頭是我小時候踢著玩的,有幾棵樹是我拿三昧真火燒過又救活的,牆角那個窟窿——」

  他遠遠指了指媧皇宮東側山牆下一處不起眼的凹陷,「是我當年偷溜出去時拿法寶砸的,後來娘娘沒補,就那麼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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