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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爺的事,輪不到你管

2026-10-19 22:01:39 作者: 小羊困暈咯

  「截教在朝歌的弟子還有十七人,修為多在金仙以下。」聞仲如實道,「另有武王麾下舊部——」

  「夠了。」南焉打斷他,語氣平得沒有一絲波瀾:「吒吒,我們今日去取那紫薇星首級。」

  「好啊!」哪吒嗤了一聲,風火輪在腳下轉了一圈,火星四濺,「順帶把雲中子也宰了,那條老狗我早想揍了,當年在崑崙山上他拿符咒燒我風火輪的事,我可記著呢。」

  「等我把他們的腦袋掛在城牆上,我倒要看看闡教還敢不敢動。」

  聞仲被哪吒逆天的發言嚇到:「哪吒道友……你這……」

  「欺師滅祖,世人唾罵……」申公豹補上了聞仲不敢說的話,卻嚇的跌在了地上。

  哪吒眯了眯眸子:「你說……什麼?」

  申公豹連連搖頭:「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

  哪吒:「闡教害我,利用我,還想讓我為他們賣命?」

  「真以為師徒的身份能捆住我?闡教恩情我記他幾分,不過!我哪吒只會是一人的哪吒!!」

  西岐城外的夜空泛著不祥的暗紅。

  殘陽早已墜落在地平線之後,但天穹盡頭仍有一抹血色遲遲不肯消退,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那裡,掙扎著又落不下來。

  風裡裹著鐵鏽和焚燒秸稈的氣味,遠處隱約能看見旌旗的輪廓在暮色中浮動。

  哪吒踩著風火輪懸在半空,一隻手攬著南焉的腰,另一隻手隨意搭在火尖槍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綿延的營帳,嘴角扯出一個笑:「五萬人?看著陣仗不大嘛。」

  南焉沒有答話。

  她靠在哪吒懷裡,雙眼半闔,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固神琴懸在她身側,琴弦在夜風中微微顫動,發出極低極細的嗡鳴,像一隻困在蛛網裡的飛蛾在振翅。

  「花花?」哪吒低頭湊近她,鼻尖蹭了蹭她的額角,「累不累?要是累了我一個人下去就行,反正殺幾個蝦兵蟹將用不著兩個人。」

  南焉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黑霧翻湧,已經幾乎看不見原本的瞳色,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望進去只有濃稠的黑暗。

  

  她偏過頭,目光越過哪吒的肩膀望向遠處西岐城的方向,聲音很輕:「他在那。」

  「誰?」

  「伯邑考。」南焉抬起手。

  「吒吒,若是對上這些人,你勝算幾何?」

  哪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嗤笑一聲:「那得看小花仙要不要留活口了。」

  「紅蓮業火一出,他們連神魂都保不住。」

  南焉:「我還是太善良了,只讓趙公明斷了西岐財路,卻沒斷了其他附屬的。」

  風聲驟然緊了。

  哪吒在半空中稍稍壓低身形,風火輪的火舌舔過雲層,在暮色里拖出一道灼目的光痕。他懷裡的人忽然抬手,固神琴的琴弦無風自動,一聲清冽的弦音破空而出,像一柄冷刃割開了夜的皮囊。

  西岐城外的營帳里立刻有了反應。

  數百道符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金色的網,網眼之間電蛇遊走,噼啪作響。網中央浮出一道人影,白須白髮,手持拂塵,腳下踏著一團祥雲,正是雲中子。

  「何方妖孽,敢犯我軍營?」雲中子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幾分仙家特有的從容,但當他看清來者是誰時,那從容便裂開了一道細縫,「哪吒?!」

  「老狗,許久不見。」哪吒咧嘴一笑,火尖槍在掌中轉了一圈,「你那破符陣還跟當年一樣花里胡哨,燒起來是不是更旺了?」

  雲中子面色一沉。

  「你……」

  「靈珠子!?」

  他大驚,這一世和哪吒並無交集,能說的出這話的覺得不可能是哪吒。

  他拂塵一甩,金色電網驟然收縮,朝兩人罩了下來,電光所過之處空氣焦灼,發出刺耳的噼啪聲。

  「哪吒,速速退去!」

  哪吒沒有動,只是南焉指尖在固神琴上輕輕一撥。

  一聲極輕的顫音,像一滴水落入深潭,漣漪盪開。

  金色電網接觸到那漣漪的瞬間,就像薄冰遇上了滾水,無聲無息地碎裂成漫天光點,散落下去,落在營帳上、落在旌旗上、落在那些仰頭張望的兵卒臉上,像一場不合時宜的金色雪。


  雲中子的瞳孔驟然縮緊。

  「你——」

  縱使他沒有使出全力,但有這等手段,這幽冥少主,當真深不可測。

  之前說她打上闡教,他還只當普賢他們托大,沒想到……

  南焉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過雲中子的頭頂,越過層層營帳和鹿角拒馬,落在西岐城正中央的那座高台上,高台之上,一道身影白衣勝雪,負手而立,正隔著十餘里的距離遙遙望來。

  那雙眼,澄澈如秋水,溫潤如玉,卻藏著整片星空的重量。

  伯邑考。

  他站在那,未披甲冑,未執兵刃,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周身卻有一層極淡的紫氣氤氳不散,像晨曦將出未出時天際的那一線光。

  南焉低下頭,眼底的黑霧翻湧了一瞬,又歸於沉寂。

  「今日,伯邑考必死無疑!」她說,聲音很輕,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哪吒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眯了眯眼:「紫氣護體……還真是紫薇星,不過那又怎樣?爺的紅蓮業火專燒天命,管他什麼帝星不帝星,燒成灰了都一樣。」

  雲中子擋在兩人面前,拂塵橫胸,面色凝重已極:「哪吒,你身為闡教弟子,怎可助紂為虐?你可知那南焉是何來歷?她身上煞氣滔天,分明是上古凶神轉世,你與她同行,遲早被煞氣反噬——」

  「說完了?什麼上古凶神?我還上古靈珠呢,我們天生一對。」哪吒打斷他,語氣隨意得像在問晚飯吃什麼,「夸完人了就讓開,不然我先把你燒成灰,再去找伯邑考。」

  雲中子咬牙:「你當真要欺師滅祖?」

  「爺的事,輪不到你管。」哪吒風火輪猛地一踏,火舌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流光直衝雲中子面門,「讓開!」

  火尖槍與拂塵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雲中子被震得退出十餘丈,拂塵上纏著的銀絲焦黑了一片,面色更沉了幾分。

  紅蓮業火,觸之傷及神魂……

  他竟然如此強大,即使未轉世之前,他都沒有如今的修為!

  兩人交手的瞬間,南焉從哪吒懷裡踏出一步。

  她踩在空中,腳下沒有祥雲也沒有法寶,就那麼憑空站著,像踩著一面無形的鏡面。

  她抬手,幽冥傘出。

  每西岐城外的地面上便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縫隙里湧出濃稠的煞氣,像活物一樣蜿蜒爬行,纏上營帳的木樁、纏上鹿角的尖端、纏上那些兵卒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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