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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初見的地方

2026-10-19 22:02:09 作者: 小羊困暈咯

  太乙真人的臉黑得像鍋底。

  「你少跟為師嬉皮笑臉!你知道你殺的是誰嗎?那是伯邑考!西岐的長公子,文王嫡子,日後……」

  「日後什麼?」哪吒打斷他,歪著腦袋,語氣裡帶著一股天真的惡意,「日後登基當大王?那現在不是正好嘛,省得他日後操心,早登極樂,多好。」

  太乙真人被他噎得胸口起伏了兩下,拂塵指著哪吒的手指都在抖:「孽障!你……你可知封神榜上……」

  「封神榜關我什麼事?」哪吒笑得露出一排白牙,「我又不上榜,不入輪迴,不歸天庭管。倒是師父您老人家,封神大業落成了,您能撈個什麼好位置?比我這個人小魔王強到哪兒去?」

  太乙真人被他懟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從祥雲上栽下去。

  不對勁。

  太不對了。

  今兒個這徒兒怎麼和變了個人一樣。

  以前雖然胡鬧,但絕對不會對他用這樣的口吻說話,簡直……

  南焉站在哪吒身後半步,紫金葫蘆抱在懷裡,目光平靜地看著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總緩過了那口氣,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哪吒,那伯邑考乃天命所歸之人,你今日殺他,逆了天數,天庭那邊……」他頓了頓,拂塵指了指頭頂,「天庭那邊已在查了。」

  哪吒笑了:「師父,你是上次沒看到我大顯神通,想帶上我再打一遍天庭?」

  「可以啊,咱走著?」

  

  「胡鬧!!」太乙真人被這話嚇了一跳:「你!你打上天庭的事,為師已經替你在師祖面前攔了下來,你日後切莫不可再這樣行事。」

  「還有南道友。」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闡教與截教歸根結底,還是不同的,哪吒跟著你做了許多糊塗事,我今日必然要將他帶回!」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太乙真人,「天庭要查,就讓他們查!要罰,就讓他們罰!爺腦袋擱在這兒,有本事就來拿,沒本事……」他勾起嘴角,「那就憋著。」

  「小花仙是什麼道,我就是什麼道,師傅,你要是不滿意……」哪吒勾了勾唇角,扛著火尖槍:「我可以送你進輪迴道。」

  太乙真人的臉徹底漲成了豬肝色,拂塵在手裡攥得咯吱響。

  「你……你這孽障!跟為師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你……」

  他喘了兩口,到底是沒把「欺師滅祖」四個字罵出來。

  哪吒往前踏了一步,火尖槍從肩上滑下來,槍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火星。

  「師父。」他忽然換了個口吻,語氣居然有點認真,「我女媧娘娘一分面子叫你一聲師父。」

  「但——你真以為自己配當我師父?」

  太乙真人的嘴唇動了動。

  「你……」

  哪吒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你在山上煉丹,在師祖面前聽講,在替闡教安排誰上榜誰不上榜,天數好忙啊,忙得連自己徒弟的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都顧不上看一眼,那這天數,我就逆了,怎麼著吧?」

  「你以為我不知道東海之戰,你故意來遲?」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平靜得連槍尖都在抖。

  「一個太乙金仙,也配高我一輩?」

  太乙真人瞳孔驟縮:「你……你!」

  哪吒嘴角一咧:「是咧~爺想起前世記憶了,所以~」

  「你想死嗎?」

  太乙金仙嚇的退了幾步。

  他本欲是來帶哪吒回去,可是現在……

  他要是再逗留,怕是自己的命都沒有。

  「我……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他踉踉蹌蹌的逃跑,哪吒也沒追。

  對於太乙真人,他沒什麼興趣,不過是一隻手就可以捏死的螻蟻罷了。

  他前世本就有大羅的修為,後又有小花仙的本源和三朵蓮花,已至准聖。

  只可惜……他始終找不到成聖的道。

  小花仙說他是殺神,會不會……是殺的人還不夠多?

  南焉在他身後輕聲開口:「吒吒。」


  她伸手握住哪吒提槍的那隻手腕,掌心冰涼,貼著哪吒滾燙的腕骨。

  南焉的指尖很涼,像是深冬浸過井水的玉石:「受傷了,我們走吧。」

  哪吒縮了縮手,用混天綾把手上的血擦了擦才遞過爪子:「好,不過這就夠了?其他人……放了?」

  火尖槍在他手裡微微震顫著,槍尖上伯邑考的血還熱著,順著槍刃一滴一滴落進焦土裡。

  南焉:「錯的不是他們,是天。」

  普通人,只是這場量劫的祭品。

  「好。」哪吒點頭,插著伯邑考的腦袋和南焉飛向朝歌。

  南焉心情不是很好。

  她以為鬧出這樣的動靜,系統會出現的。

  可是沒有。

  就連伯邑考死了,系統都沒再出現。

  她有些待不住了……

  這個世界有吒吒,可是系統……就這麼放棄了嗎?

  哪吒餘光瞥見了。

  他沒說話,只是飛得慢了些,讓南焉落在他身後半個身位,用自己擋了迎面而來的風。

  朝歌在望。

  城樓上的火把像一串垂死的星子,在夜色里明明滅滅。

  「……小花仙。」

  哪吒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點不耐的吊兒郎當:「你葫蘆快被你捏碎了。」

  南焉回過神,低頭一看,紫金葫蘆的繫繩在她指間勒出一道深痕,葫蘆本身倒沒什麼事——畢竟是至寶,沒那麼嬌氣。

  她鬆開手,深吸了口氣:「沒事。」

  「你那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整日魂不守舍的?」他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晚飯吃什麼:「又頭疼了?想殺人嗎?我帶你回西岐…」

  「不用了……」

  她有點累,想休息,想和哪吒一起長眠。

  但她捨不得。

  她想聽他的聲音,見他笑,看他肆意張揚,意氣風發。

  兩個人沉默地飛過最後一段路,落在朝歌城南門外的土坡上。

  守城的兵卒看見火光里落下來兩個人影,嚇得幾乎要敲警鐘,被旁邊一個老卒一把按住——老卒眯著眼看了半天,認出那是哪吒和那位彈琴的女仙,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別動。

  「由他們去。」老卒壓著嗓子說,「那位是殺神。」

  哪吒聽見了,嗤笑一聲。

  他將腦袋丟在了城牆上,兵卒嚇的連滾帶爬,那模樣……哪吒很難想像這是殷商的將士……

  就這種連腦袋都怕的人,還想打勝仗?

  「拿著,把他的腦袋掛在城牆上,讓來來往往的人都好好看看,讓那些西岐奸細欣賞欣賞,沒我的命令,不准摘下來。」

  兵卒連連點頭:「是!」

  朝歌的夜是另一種熱鬧。

  城西的瓦舍里絲竹不斷,酒旗在風裡翻卷,偶爾能聽見歌女拖著長腔唱什麼,唱得纏綿悱惻,像在舔一道快要結痂的傷口。

  街面上巡邏的甲士走得鬆散,鐵靴踏在青石板上,聲音鈍鈍的,沒什麼精氣神。

  哪吒走在前頭,火尖槍收起,混天綾縮成一根紅繩系在腕間。

  「小花仙,這可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呢?」

  他拿下一串糖葫蘆:「兩串?」

  南焉沉沉的看著糖葫蘆,沒有情緒。

  這種近乎死人一般的漠視讓哪吒心痛,但他貪心卻又容易滿足,只要她還在就好。

  「是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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