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嵐安。」
「早上好，伊萊亞斯。」
伊萊亞斯精神奕奕，嵐安覺得自己應該問點什麼。
「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伊萊亞斯調出光腦界面，赫然是一張滿分成績單，還有後面的第一名。
「伊萊亞斯好厲害。」
「那當然。」
隨後伊萊亞斯又壓住上揚的嘴角，「嵐安下次一定可以考過我的，不要傷心。」
伊萊亞斯情真意切，如果不是雌雄有別，他甚至想拍拍嵐安的肩膀以示安慰。
嵐安倒是沒有傷心，調出自己的光腦界面。
「我們是並列第一。」
伊萊亞斯難以置信，湊到嵐安光腦界面前確認後，他往背後的桌子靠。
「那我還是第二，唉——」
「為什麼，你和我都是滿分？」
伊萊亞斯望著教室慘白的天花板，「我能考滿分是因為我自己，你考滿分是因為這張卷子。」
嵐安還是不明白，考試不是都是靠自己嗎？
伊萊亞斯見嵐安又要開口問，及時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好了，閣下，讓我緩緩。」
嵐安只好點頭，一直到開始上課，兩蟲都沒有再說話。
課上完，嵐安抱著筆記走出教室，準備到下一節課的教室。
走廊上，幾個雌蟲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議論著什麼。
「……黎諾爾上將……」「故意隱瞞雄主等級？」「雄保會這次來真的？」
嵐安腳步一頓。
他調出光腦——星網首頁，鋪天蓋地全是同一條消息。
【炸穿星網！帝國雪刃黎諾爾上將，竟因隱瞞雄主等級被捕入獄】
【雄保會鐵面無私：雌蟲隱瞞雄主高等級，上將也照抓不誤】
【官方通告：黎諾爾上將因故意隱瞞雄主等級被依法羈押，案件正進一步審理中】
【深度解讀：帝國上將鋃鐺入獄，重則剝籍流放，輕則入獄服刑，這一波，雄保會來真的】
新聞、評論、轉發，一層疊著一層。
「蟲皇殿下居然批了——」
「鐵面無私啊這是。」
「帝國雪刃，栽在自家雄主等級上，嘖嘖。」
……
嵐安握著光腦的手，慢慢收緊。
伊萊亞斯下課後也刷到了這些消息，焦急的追了出來。
「嵐安，你別急，黎諾爾上將——」
「我沒事，不用擔心。」
話是這麼說的，嵐安的動作卻是不一樣，丟下還在原地的伊萊亞斯，向校門口去了。
他把新聞大致看了一遍，然後收起光腦，向老師請了假。
接著叫了飛行器，往看守所去。
伊萊亞斯想跟著，被嵐安阻止，只好回到教室上課，他想，自己好像也幫不上忙，就聯繫了一下雌父
——
看守所的探視間，隔著一道透明的屏障。
黎諾爾坐在對面，換了看守所的衣服，頭髮是梳得整齊，臉上帶著一點笑意。
嵐安被工作蟲帶著進來，看到那身衣服，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雌君……」
「別哭。」黎諾爾隔著屏障，輕輕笑了一下，「很抱歉，雄主，今天沒有去接你放學。」
嵐安吸了吸鼻子，別過眼：「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黎諾爾說，「就是換個地方住幾天。」
「雌君——」
「雄主，抬起頭，聽我說。」黎諾爾看著他，聲音放得很輕，「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答應我，好嗎？」
嵐安的眼睛眨出淚花，點頭應下。
「雄保會要是來找你，配合他們就行。」
「雌君——」嵐安湊近屏障，聲音壓得很低，眼睛裡是深深的哀求。
黎諾爾彎起嘴角：「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
探視時間到了，工作蟲提示。
黎諾爾站起來，隔著屏障，最後看了嵐安一眼：「回去吧，好好學習，雌君回來獎勵你。」
嵐安站在原地，看著他被帶走，眼眶紅著，卻沒讓眼淚掉下來。
直到工作蟲提醒，「嵐安閣下，上將會沒事的，稍後會有專門的蟲送您回家。」
嵐安沒讓工作蟲送他到家裡，而是去了繁華區的別墅。
玄關的燈亮起來，屋裡空蕩蕩的，還好滾滾迎了上來，在他腳邊轉了兩圈。
「雄主蟲，雌主蟲說今晚的晚飯他已經搭配好了。」
嵐安勉強打起精神，「嗯」了一下。
他換好鞋，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光腦上，星網的新聞還在發酵。黎諾爾被捕的消息下面，評論已經滾到了十幾萬條。
嵐安看著那些評論，看了一會兒，然後調出通訊錄，撥通了蟲皇的通話。
「陛下。」
「嵐安冕下。」塞維魯的聲音平穩，「您有什麼事嗎？」
嵐安聽到蟲皇稱呼他為您，還挺不適應，調整好狀態，他繼續說道。
「我想求您——」嵐安的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一點顫，「雌君他……他不是……」
「陛下，求您網開一面。」
「等級的事，是帝國律法明文規定的。」塞維魯的聲音公事公辦，聽不出半分情面，「黎諾爾身為上將，明知故犯。我若是徇私，帝國律法威嚴何在？」
「陛下——」
「嵐安冕下。」塞維魯打斷他，「我知道您著急。但律法就是律法。雄保會依法辦事，我不會幹預。」
嵐安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下去：「……是。」
通話掛斷。
嵐安看著暗下去的光屏，慢慢垂下眼。
看到光腦微不可察的閃了幾下紅光提示，嵐安放下心來，再等了一會兒。
他又調出通訊錄，翻到沈然的名字，撥了過去。
「沈然。」
「嵐安冕下。」沈然的聲音客氣得過了頭，帶著一點疏離，「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我想求你——」嵐安說，「你在議會說得上話，能不能……」
「嵐安冕下。」沈然打斷他，聲音溫和，卻沒什麼熱絡，「您如今是冕下了，身份尊貴，何必來求我？」
「雌君他——」
「黎諾爾上將的事，是雄保會的職權。」沈然說，「我插不上手，也不便插手。」
「冕下還是……保重自己吧。」
嵐安握著光腦的手緊了緊：「……好。打擾了。」
「不打擾。」沈然頓了一下，「冕下早些休息。」
通話掛斷。
嵐安放下光腦，靠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