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快遞盒被緩緩打開。
一件布料少得可憐、設計充滿了惡趣味的黑白色女僕裝,赫然出現在沈書黎的視線里。
白色的蕾絲花邊、黑色的緊身絲絨吊帶。
最離譜的。
裡面竟然還附帶了一個帶著鈴鐺的黑色貓耳發箍,以及一條長長的、帶有毛茸茸尾巴的肛塞裝飾!
「楚星野。」
沈書黎咬牙切齒地在心裡念出了沙雕室友的名字。
這二貨要是現在站在他面前,他絕對能一記背摔把這二貨從二樓直接扔進護城河裡餵王八。
這都送的什麼破玩意兒!
他堂堂暗網第一黑客,怎麼可能穿這種傷風敗俗的東西!
沈書黎捏著那塊薄得可憐的布料,手背上的青筋都氣得跳了兩下。
他剛想把這堆垃圾直接扔進旁邊的碎紙機里。
腦海里。
卻突然浮現出剛才在樓下,賀聞璟那張鐵青的臉,和那副因為吃醋而緊繃的脊背。
這老狐狸雖然霸道。
但這段時間,也確確實實是把他捧在手心裡寵著。
更何況,那件事確實是他理虧,連著冷落了人家好幾天。
「就當是……偶爾扶貧一次。」
沈書黎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艱難地做了一番煎熬的心理建設。
他認命地褪去身上的休閒服,拿起那件女僕裝。
十分鐘後。
更衣室那面巨大的落地鏡前。
站著一個連沈書黎自己都不敢認的陌生身影。
黑白相間的緊身女僕裝,不合理地包裹著他纖瘦單薄的身軀。
裙擺短得驚人,甚至連大腿根都遮不住。
兩條白皙修長的腿,在黑色蕾絲吊帶襪的襯托下,透著一股要命的誘惑力。
沈書黎臉色紅得快要滴血。
他胡亂地戴上那個帶有鈴鐺的貓耳發箍,至於那條毛茸茸的尾巴,打死他也不會用。
這簡直是公開處刑!
他隨手從旁邊的衣架上扯了一件賀聞璟的黑色長款睡袍,嚴嚴實實地裹在外面,遮住了裡面春光乍泄的風景。
然後。
端著一杯剛從咖啡機里接出來的熱美式。
深吸一口氣,趿拉著拖鞋,做賊心虛般地走出了衣帽間。
二樓書房。
空氣壓抑得仿佛能結出冰碴。
賀聞璟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
男人那雙深邃冷厲的丹鳳眼,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一份百億收購案,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滿腦子都是那隻沒良心的小狐狸,竟然為了一個外人,連句軟話都不肯多說!
就那麼乖乖地上樓了?
他這醋罈子都快炸了,那小騙子竟然無動於衷!
賀聞璟越想越氣。
他猛地握緊手裡的那支價值十萬的純金派克鋼筆,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
「叩叩。」
書房門被輕柔地敲了兩下。
沒等賀聞璟開口。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條縫。
沈書黎端著咖啡杯,做賊似的溜了進來。
「璟哥……」
少年聲音軟糯,甚至還帶著幾分罕見的怯意和不自然。
他光著腳踩在厚重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辦公桌前。
「我……我給你泡了杯咖啡。」
賀聞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男人依然維持著那個冷硬的姿勢,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放那。出去。」
這四個字,冷酷得不留一絲情面。
沈書黎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給氣笑了。
行。
這可是你自找的。
沈書黎將咖啡杯輕輕放在桌上。
他沒有出去。
而是繞過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走到了賀聞璟的身邊。
那股熟悉的白茶清香,瞬間霸道地鑽進了賀聞璟的鼻腔,衝散了書房裡冷冽的沉木香。
賀聞璟眉頭緊鎖。
他剛想抬頭,把這個不聽話的小騙子直接扔出去。
「璟哥,你真的不理我了嗎?」
沈書黎站在他身側。
他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男人。
然後。
緩慢地、手指微微顫抖地。
解開了裹在身上的那件黑色長款睡袍的系帶。
「嘩啦。」
睡袍順著少年纖細白皙的肩膀,滑落到了地毯上。
露出了裡面那件。
布料少得可憐、緊緊包裹著身體曲線的黑白色蕾絲女僕裝!
「叮噹。」
隨著沈書黎微微偏頭的動作,他頭上戴著的那個貓耳發箍,發出一聲清脆、甚至帶著幾分色情的鈴鐺聲。
時間。
在這一瞬間。
徹底停止了流動。
賀聞璟抬起頭,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
在觸及到沈書黎此刻這副打扮的瞬間。
男人的瞳孔,如同地震般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呼吸,徹底停滯。
「咔噠!」
一聲清脆、刺耳的斷裂聲,在死寂的書房裡炸響!
賀聞璟手裡那支純金打造的昂貴鋼筆。
竟然被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硬生生地、從中間直接折成了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