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涼風穿過京市繁華的街道,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股黏稠的溫情。
賀聞璟將沈書黎打橫抱在懷裡,穩穩地走出了賀氏集團燈火通明的大樓。
男人寬闊的胸膛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將深秋夜裡所有的寒意都擋在了外面。
沈書黎把臉埋在賀聞璟的頸窩處,鼻尖縈繞著那股讓人心安的沉香木氣味。
大仇得報,所有的恩怨都在今晚徹底了結。
少年那根緊繃了十幾年的神經,終於在這個溫暖的懷抱里,徹底放鬆了下來。
「睡吧。我帶你回家。」
賀聞璟低聲說著,將人抱進停在路邊的邁巴赫后座,甚至貼心地用自己的西裝外套把少年裹了個嚴嚴實實。
沈書黎閉上眼睛,伴隨著汽車平穩的行駛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眠。
第二天。
陽光明媚,微風不燥。
賀家莊園的主臥里,賀聞璟難得沒有去公司,而是一大早就守在床邊,看著沈書黎像只慵懶的貓一樣醒來。
「醒了?今天感覺怎麼樣?」
男人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少年因為剛睡醒而微紅的臉頰。
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寵溺。
「挺好的,感覺自己能打死一頭牛。」
沈書黎伸了個懶腰,自然地抓過賀聞璟的手,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大魔王撒起嬌來,簡直毫無違和感。
賀聞璟喉結滾動了一下,輕笑出聲:「打牛就算了,打我就行。起來換衣服,今天帶你出去。」
「去哪兒?」沈書黎有些疑惑。
「去選婚戒。」
賀聞璟語氣平淡,卻丟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沈書黎愣住了,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瞬間睜大:「婚戒?璟哥,你這是……」
「昨天在車上,你可是答應了我。難道你想反悔?」
賀聞璟眯起眼睛,危險地靠近,鼻尖幾乎貼上少年的鼻尖。
「我……我才沒有。」沈書黎紅著臉,推開他的胸膛,「去就去。」
兩小時後。
京市最繁華的CBD商業中心,國貿大廈。
這裡不僅聚集了全球最頂級的奢侈品牌,更是無數跨國風投和金融巨鱷的辦公地。
賀聞璟牽著沈書黎的手,高調地走進了這棟寸土寸金的寫字樓大廳。
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服,身姿挺拔,氣場冷厲。
沈書黎則是一套米白色的休閒裝,氣質清冷出塵。
兩人走在一起,就像是行走的荷爾蒙製造機,瞬間吸引了無數路人驚艷的目光。
「那家頂級的私人珠寶定製工作室在頂層。」
賀聞璟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沈書黎走向VIP專屬電梯。
「叮——」
電梯門在一樓緩緩打開。
兩人剛準備走進去。
一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且充滿節奏感的腳步聲,從大廳另一側傳來。
緊接著。
一個穿著純白色幹練職業套裝、留著齊耳短髮、氣場颯爽得能殺人的年輕女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電梯。
女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裡拿著厚厚的文件夾,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老娘天下最拽」的女強人氣息。
正是這棟樓里,最近風頭正盛、操盤了百億資金的「星火風投」明面上的CEO,白芷。
白芷剛走進電梯,原本還在低頭看文件的她。
在抬起頭的瞬間,目光突然死死地定格在了沈書黎的臉上。
那雙藏在黑框眼鏡後的眼睛,瞬間迸發出一種不可思議的驚喜光芒。
「黎寶?!」
白芷脫口而出。
這聲充滿親昵、甚至帶著幾分嬌嗔的稱呼,在狹小安靜的電梯廂里,顯得格外突兀且驚悚。
沈書黎渾身一僵。
他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桃花眼裡,飛快地閃過一抹明顯的心虛和慌亂。
完了。
出門沒看黃曆。
竟然在這裡撞上了他最後一個,也是最核心的馬甲的「代言人」!
白芷是他在暗網結識的生死之交,也是他創立的這家風投公司的明面代理人。
不僅掌管著他名下所有的百億資產,甚至連他那些見不得光的身份都一清二楚。
「你這死沒良心的,這大半個月死哪去了!連個消息都不回,我都快急瘋了!」
白芷根本沒注意到站在旁邊的賀聞璟。
她激動地踩著高跟鞋上前,竟然自然地、一把就想去拉沈書黎的手。
「你知不知道公司那個跨國併購案……」
然而。
白芷的手還沒碰到沈書黎。
一道猶如實質般的、夾雜著冰雹和狂風的恐怖殺氣。
瞬間在電梯廂里炸開!
賀聞璟。
這位剛才還滿眼寵溺、準備帶老婆去選婚戒的千億總裁。
此刻。
那張刀削斧刻般的臉龐,已經徹底黑成了鍋底。
男人左手猛地一拉,直接將沈書黎整個人拽到了自己寬闊堅硬的背後,死死地護住。
那股冷冽狂暴的沉香木氣味,瞬間將整個電梯廂變成了修羅場。
賀聞璟居高臨下地看著白芷。
深邃狹長的丹鳳眼裡,翻湧著足以將人碎屍萬段的暴戾和濃烈到化不開的酸味。
黎寶?
死沒良心的?
這女人是誰?!竟然敢用這種稱呼叫他賀聞璟的人!
甚至還敢當著他的面動手動腳!
「你是誰。」
賀聞璟聲音沙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威脅和殺機。
「離他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