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鋒利的刀刃,死死地貼在因為恐懼而瘋狂跳動的頸部大動脈上。
毒蛇僵硬地轉過頭。
那張猙獰的惡鬼面具,在控制室猩紅的警報燈光下,顯得越發詭異。
他看著站在身後,猶如黑夜修羅般的少年,眼底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錯愕。
他怎麼也沒想到。
那個在暗網呼風喚雨、甚至在幾分鐘內就摧毀了整座堡壘防禦系統的Q神。
現實中。
竟然是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蒼白纖瘦得仿佛未成年的漂亮男孩。
「把面具摘下來。」
沈書黎清冷的嗓音,不帶一絲溫度地命令。
他手裡的戰術匕首微微用力,刀鋒已經劃破了毒蛇脖頸處的一層油皮。
一縷鮮血順著刀刃流了下來。
毒蛇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滑動。
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他那所謂跨國恐怖頭目的傲氣,瞬間碎成了一地殘渣。
他顫抖著手,緩緩解開了腦後的卡扣。
「咔噠。」
惡鬼面具滑落。
當毒蛇的真面目暴露在空氣中時。
跟在沈書黎身後的K,沒忍住,響亮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臥槽……」
K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老大,這……這就是讓國際刑警頭疼了十幾年、在暗網囂張得沒邊的毒蛇?」
不僅是K,連沈書黎的眼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兩下。
這也太幻滅了。
面具下。
並不是什麼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刀疤男。
而是一個大腹便便、滿臉油光,甚至頭頂還有一大片光禿禿「地中海」的猥瑣中年男人。
那稀疏的幾根頭髮,為了掩飾地中海,還滑稽地從左邊梳到了右邊。
這副尊容。
要是扔到菜市場裡,絕對會被當成一個油膩的殺豬大叔。
誰能想到,這竟然是「毒牙」組織的首腦?
「笑什麼笑!」
毒蛇被K的嘲笑刺痛了自尊心,那張油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惡狠狠地瞪著沈書黎,試圖找回最後一絲反派的尊嚴。
「你以為你贏了嗎?」
毒蛇咬牙切齒地冷笑,眼底閃爍著癲狂的怨毒。
「你是林清竹的兒子吧?你長得和那個短命鬼一樣,一副自命清高的窮酸樣。」
提到林清竹。
沈書黎握著匕首的手,猛地收緊,指骨泛起駭人的青白。
「你再提她一句試試。」
少年聲音沙啞得可怕,那雙桃花眼裡翻湧的殺氣,猶如實質般刺向毒蛇。
「怎麼?我難道說錯了?」
毒蛇見戳中了沈書黎的痛處,更加囂張起來。
他梗著脖子,毫不畏懼脖子上的刀刃。
「當年那娘們不知好歹,掌握了我們組織想要的核心配方,卻寧死不交出來。」
「是我親自配的VX-7毒液,看著它一滴滴腐蝕了那輛車的剎車管線。」
「也是我,親眼看著那輛車在盤山公路上,轟的一聲燒成個大火球的!」
毒蛇狂笑著,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
「你以為你現在殺了我,就能改變什麼嗎?你能讓她活過來嗎?」
「不能。」
沈書黎打斷了他癲狂的笑聲。
少年垂下眼眸,長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滾的情緒。
「我確實改變不了過去。」
「但我可以決定,你的現在。」
話音落下的瞬間。
沈書黎根本沒再給毒蛇任何廢話的機會。
他握著匕首的右手,猛地一翻!
寒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殘忍的弧線。
「唰!唰!」
兩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
「啊——!!!」
毒蛇爆發出了一聲猶如殺豬般、悽厲到了極點的慘叫!
他那兩隻剛才還試圖去按自毀按鈕的手腕,此刻。
竟然被沈書黎乾脆利落、毫不留情地,直接挑斷了手筋!
鮮血噴涌而出。
毒蛇雙腿一軟,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滿地打滾。
他那引以為傲的雙手,此刻就像是兩根廢棄的麵條,軟綿綿地耷拉著。
這輩子,再也別想拿槍,更別想敲鍵盤。
沈書黎面無表情地看著在血泊中哀嚎的中年男人。
他抬起那隻穿著戰術軍靴的長腿。
帶著一股雷霆萬鈞的怒火。
狠狠地!
一腳踹在了毒蛇那圓滾滾的啤酒肚上!
「砰——!」
毒蛇兩百多斤的身軀,直接被踹得飛出了兩米遠,重重地撞在金屬控制台上。
他捂著肚子,像只死蝦一樣蜷縮著,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不需要改變什麼。」
沈書黎走過去。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灘爛泥,眼神冰冷如地獄的審判官。
「我只需要你生不如死。」
他轉過頭,看向還處于震驚中的K。
「動手。」
沈書黎聲音冷硬,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把這個基地所有的核心數據全部打包,一點殘渣都別留。」
「然後。」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腹黑的冷笑。
「準備好你的海外帳戶。」
K愣了一下,顯然沒明白老大的意思。
「老大,數據我懂,但準備帳戶幹嘛?」
沈書黎漫不經心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屬於資本家的狡詐光芒。
「這座地下堡壘,造價少說也要幾十億美金吧?」
「就這麼炸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他挑了挑眉,語氣里透著一股囂張的狂傲。
「去。通知這片土地的官方管理者。」
「我要用『星火風投』的錢,把這座堡壘連同這片熱帶雨林……」
「強行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