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我還債了。」
男人這句低啞到幾乎融入骨血的呢喃,如同在沈書黎耳邊點燃了一把引線。
那股子壓抑在理智邊緣的狂熱,瞬間將空氣里的氧氣燃燒殆盡。
賀聞璟沒有給沈書黎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滾燙的薄唇帶著極具侵略性的力道,重重地封住了那張微張的嘴。
「唔……」
沈書黎被迫仰起頭,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實木門板。
男人粗暴地撬開他的牙關,清冷的沉香木氣味如同狂風驟雨般席捲了他的整個口腔。
這不僅是一個吻,更像是這幾天在生死邊緣瘋狂試探後,急需確認彼此還活著的某種儀式。
賀聞璟像是要把他整個人拆吃入腹。
粗糲的大手霸道地托住沈書黎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則順著那截纖細柔韌的腰線,一路往下。
「賀……你背上的傷……」
沈書黎在唇齒交纏的間隙,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他冰涼的指尖死死揪住男人肩膀上的襯衫,生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會碰到那剛結痂的傷口。
「閉嘴。專心點。」
賀聞璟低喘著打斷了他,懲罰性地在那飽滿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直接將他抱了起來,大步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寬敞奢華的浴室里。
水汽氤氳。
巨大的落地花灑噴灑出溫熱的水流,瞬間淋濕了兩人身上的衣物。
沈書黎被男人抵在冰涼的大理石牆壁上。
那件寬鬆的米色羊絨衫被粗魯地推到了鎖骨上方。
賀聞璟眼底的血絲還未褪去,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令人膽寒的占有欲。
他像是一隻在外面廝殺了一圈、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猛獸,終於回到了只屬於自己的領地,開始貪婪地索要著主人的安撫。
「黎黎……看著我。」
賀聞璟嗓音沙啞得嚇人,他捏著沈書黎的下巴,強迫那雙桃花眼對上自己的視線。
「我在……賀聞璟,我在。」
沈書黎看著男人那副幾乎要失控的模樣,心口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酸澀。
【這老登,平時裝得比誰都冷酷,這會兒倒是原形畢露了。】
他沒有再掙扎,反而主動伸出微涼的雙臂,環住了男人沾滿水珠的脖頸。
那股子苦澀的藥味,在溫熱的水汽中散開,溫柔地包裹著賀聞璟暴躁的情緒。
沈書黎的縱容,成了壓垮男人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賀聞璟低吼一聲,手上的動作變得越發急躁和放肆。
那串冷硬的紫檀佛珠,在水流的沖刷下,不斷地硌在沈書黎脆弱敏感的肌膚上。
留下一道道令人遐想的紅痕。
這場所謂的「還債」,徹底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磨人的掠奪。
沈書黎咬著下唇,死死壓抑著喉嚨里即將溢出的細碎聲響。
他不敢去抓男人的後背,只能將指甲深深地掐進賀聞璟堅硬結實的手臂肌肉里。
水聲掩蓋了浴室里一切令人臉紅心跳的動靜。
直到外面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這場漫長而激烈的戰役,才終於在沈書黎近乎求饒的嗚咽聲中宣告結束。
清晨。
晨曦的微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光柱。
沈書黎像是一隻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布偶貓,軟趴趴地陷在柔軟寬大的雙人床里。
他大半個身子都被裹在賀聞璟寬闊滾燙的懷抱中。
男人結實有力的手臂死死橫在他的腰間,甚至連睡著了都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滴——嗡嗡嗡——」
床頭柜上,那部連接著星火風投內部加密頻道的特製通訊器,突然發出了尖銳的震動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臥室內顯得格外刺耳。
沈書黎皺了皺眉,疲憊地翻了個身,想要用被子捂住耳朵。
「我來。」
賀聞璟卻在第一聲震動響起的瞬間,就睜開了那雙深邃清明的黑眸。
男人動作輕柔地抽出手臂,替沈書黎掖好被角,然後拿起通訊器,走到落地窗邊的沙發上按下了接聽鍵。
「三爺。」
耳機里傳出林宇凝重而急促的聲音。
「星火風投的海外監控網絡剛剛攔截到一條絕密信息。」
「說。」賀聞璟眼皮半掀,男人的嗓音裡帶著剛睡醒的低啞,但周身的氣場卻瞬間冷了下來。
「神父沒有死在黑塔的爆炸里。」
林宇咽了咽口水,聲音發緊。
「我們的人查到,他在爆炸前十分鐘,通過一條廢棄的地下軍用通道,逃去了北美。」
賀聞璟捻動紫檀佛珠的動作猛地停住,指骨泛起駭人的冷白。
「那老狐狸不僅跑了,而且……」
林宇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震驚。
「他在北美集結了伊甸財團所有隱藏的暗網遊資,總規模超過了五千億美金!」
「他們正在瘋狂做空星火風投在海外的所有核心科技股,企圖跟我們魚死網破!」
賀聞璟深邃的眼眸里,瞬間掀起了一場毀天滅地的猩紅風暴。
男人冷硬的下頜線繃緊,那股子屬於活閻王的暴戾殺氣,在安靜的臥室里轟然炸開。
「神父逃去北美了?」
賀聞璟冷笑一聲,聲音猶如從地獄深處傳來的死亡審判。
「他還有膽子集結遊資,做空星火風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