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原來這就是愛

  自那夜起，聞辛悅便像是一團不知疲倦的火，一點點融化著陳皮這座終年不化的冰山。她不再小心翼翼地試探，而是明目張胆地「加猛」。

  陳皮巡盤口她就跟著，去談生意，她就充當好人。他練九爪鉤，她就在身後陪著，完事之後給他擦汗。陳皮若是瞪眼，她便毫不退讓地回瞪過去，理直氣壯地說：「我樂意。」

  陳皮起初還不習慣聞辛悅的攻勢，可漸漸地，他發現自己開始習慣她的靠近。她身上的氣息，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罩住。他不再躲閃她的目光，反而會在她轉身時，忍不住多看兩眼；在她遞水時，指尖會刻意在她掌心多停留一瞬。

  他不懂愛，但他懂「想要」。

  他想要她一直在身邊，想要她只對自己笑，想要把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她的好。這種近乎霸道的占有欲，讓他自己都感到心驚。

  轉折發生在一個雨夜。

  仇家尋仇，十幾號人趁著夜色摸進了宅子。聞辛悅當時正在廚房給陳皮熬醒酒湯，聽見動靜，剛想動，就被兩個黑衣人堵在了灶台前。

  刀鋒抵在脖子上，冰涼刺骨。

  「陳皮的人？」為首的刀疤臉獰笑一聲，「正好，拿你當個籌碼。」

  聞辛悅沒有求饒，只是死死盯著門口，手裡悄悄摸到了一把切菜的刀。

  下一秒，門被一腳踹開。

  陳皮站在門口，渾身濕透，雨水順著發梢往下淌，那雙眼睛裡卻像是淬了火的刀子，死死盯著刀疤臉。

  

  「放開她。」

  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刀疤臉還沒來得及反應，陳皮已經動了。他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九爪鉤一閃，血濺三尺。不過幾息之間，那幾個黑衣人便倒了下去。

  刀疤臉見勢不妙，一把勒住聞辛悅的脖子，刀鋒貼著她頸側的動脈：「別過來！再過來我割斷她的喉嚨！」

  陳皮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看著聞辛悅的臉，看著她頸側被刀刃壓出的紅痕，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以前他不怕死，也不怕別人死。可現在，他怕了。他怕她疼，怕她流血，怕她再也睜不開眼睛。

  「四爺……」聞辛悅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別管我，我說過不當你的累贅」

  「閉嘴！」刀疤臉怒吼。

  陳皮卻像是沒聽見，看向聞辛悅，聞辛悅輕微點頭，猛的一瞬間陳皮和聞辛悅同時一動。

  聞辛悅猛地抬肘，狠狠撞在他肋下，同時手中的菜刀向後划去。刀疤臉慘叫一聲，捂著脖子倒退幾步。

  陳皮瞬時間一記九爪鉤摔向刀疤臉，血劍噴涌。

  「你....」咣當刀疤臉倒在地上，在無反應。

  危機解除。

  陳皮沒有去看地上的屍體，而是猛地轉身，一把將聞辛悅拽進懷裡。他抱得極緊，像是怕她碎掉，手臂勒得她骨頭髮疼。

  「你瘋了？」他聲音發抖，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誰讓你動手的？誰讓你拿命賭的？」



  陳皮渾身一僵。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急促而滾燙。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裡面倒映著的自己，忽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這就是愛。

  不是占有，不是控制，不是把她鎖在身邊。

  是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相信他會為她拼命；是哪怕自己的命，她也相信自己能救下她。

  是把她看得比自己還重。

  「辛悅。」他低聲叫她，聲音啞得厲害。

  「嗯？」

  「以後不許再這樣。」他咬著牙，眼眶卻紅了，「我不許你出事。你要是敢死……我就去地下找你，把你從閻王手裡搶回來。」

  聞辛悅心頭一顫，伸手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帶著血腥味和雨水氣息的吻，卻也是她這輩子嘗過最甜的吻。

  陳皮愣了一瞬，隨即反客為主，將她死死按在懷裡，吻得兇狠而急切，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