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劇場

  小劇場：直播後遺症

  時間：杭州吳山居後院，傍晚。桂花樹上掛了盞燈，幾個人剛吃完晚飯，正在院子裡有一搭沒一搭地閒扯。吳虞照舊窩在藤椅里，張起靈靠在旁邊的牆邊，王胖子和黑瞎子坐在摺疊桌旁，解雨臣難得得了空，坐在吳邪對面喝茶。

  王胖子（忽然拍桌）：不是，天真，我有個事兒憋好幾天了。你直播的時候就那麼跟空氣說話，路人看你是啥反應啊？

  吳邪（拍開他的手）：我用系統的時候，彈幕是直接映我腦子裡的。我戴了耳機裝打電話呢。

  黑瞎子（嗑著瓜子，忽然笑）：他裝得可像了。我上次在西湖邊，有個大爺在長凳上餵鴿子，就坐他旁邊。他一邊走一邊嘴裡嘀咕「歡迎寶寶們」「感謝大哥打賞」。那大爺手一抖，鳥食全撒了。

  解雨臣（抬了抬眼）：你怎麼也在？

  黑瞎子：我跟著他蹭系統幣啊。我在鏡頭前晃兩圈，那些觀眾也給我刷禮物。

  吳邪（難以置信）：你還真拿我當背景板了？

  黑瞎子（理直氣壯）：這叫共同致富。不，是你負責致，我負表富。

  王胖子（舉手）：我也刷臉了！我今兒在河坊街出鏡。

  吳邪：你那是出鏡嗎？你是吃播！你吃完藕粉吃定勝糕，吃完定勝糕又買了個蔥包燴。彈幕全在說你像來西湖搞吃播的。

  王胖子（得意）：那叫真實。看咱的人就愛這種煙火氣。

  吳虞（懶洋洋，插話）：哥，你小心哪天在直播里說禿嚕嘴，把「小哥別用黑金古刀切西瓜」這種也說出去。

  張起靈（抬眼看她）：沒切過。

  吳虞：我知道。我打比方。

  

  黑瞎子（笑得直拍腿）：張起靈切西瓜，這畫面挺值錢。回頭我跟他商量，找個攤兒蹲著切，切一個我收一塊，賺得比我還多。

  吳邪（驚恐）：你別帶壞小哥！

  張起靈（淡淡）：我不賣西瓜。

  王胖子（接話）：不賣西瓜，那就賣啞巴張合影？一張照片五千，謝絕還價。

  解雨臣（慢悠悠倒茶）：我覺得你們再這麼折騰下去，用不了多久，杭州城的人都以為西湖邊有個傻子，天天跟空氣講話，後頭還跟著個賣藝的、一個吃播、一個裝柔弱的小姐，和一個冷著臉收保護費的。

  吳邪：解雨臣，你說話怎麼越來越像黑瞎子了。

  解雨臣（微笑）：近墨者黑。

  黑瞎子（作揖）：不敢當不敢當。

  吳虞（忽然看向吳邪）：哥，你今天是不是在斷橋喊了一句「歡迎榜一大哥」？路人看你是啥表情？

  吳邪（哀嚎）：我哪知道系統會突然發個打賞，我還以為有人喊我。結果旁邊一對小情侶差點報警。後來那女孩子還說「這人長得挺老實，怎麼是個神經病」。

  王胖子（嗑瓜子嗑得飛快）：天真，你以前只是天真，現在又多了個「精神失常」。人設豐富了。

  吳邪（捂住臉）：我不直播了。

  吳虞：別啊，你賺得越多，我們上長白山裝備越好。系統幣得靠你。

  張起靈（難得開口）：別亂說話就行。

  黑瞎子（嬉笑）：啞巴這話說得有道理。天真，你直播的時候多帶帶我，我幫你看著點。我要不高興，就把你在墓里被女鬼追著跑的事說出來。

  吳邪（拍桌）：我什麼時候被女鬼追著跑過？

  黑瞎子：你猜。

  吳邪（崩潰）：你有完沒完啊!

  王胖子（樂得停不下來）：別說，之前天真在墓里被血屍追時嚎的那叫一個慘。

  吳邪（衝上去捂胖子的嘴）：閉嘴吧你！

  解雨臣（看戲）：小虞，你哥現在像個被同學發現中二日記的高中生。

  吳虞（笑得眉眼彎彎）：沒事，他習慣了。他初中日記里還寫過想當英雄，奶奶還誇他可愛。

  吳邪（驚）：誰給你看的！

  吳虞：奶奶啊。

  吳邪（石化）：完了，我的一世英名……

  黑瞎子（站起來拍他肩）：別灰心，兄弟。以後在鏡頭前，你還是那個傻不愣登的吳山居吳老闆。我們負責帥，你負責丟人。

  吳邪（怒吼）：黑瞎子——

  幾人鬧成一團。張起靈走到吳虞身邊，把一盞剛倒好的茶放到她手邊。

  吳虞接過，指尖蹭了蹭他的手背。張起靈嘴角動了動，在這群人的笑鬧聲里，低頭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