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看吳三省沒有反應，也鑽進帳篷里去了。
外面天寒地凍，帳里暖氣開得足，一進去整個人都像被熱毛巾裹住。
吳邪找了個角落坐下，把彈幕界面打開。好傢夥，這哪是彈幕，這是開閘放水。
滿屏的字快得他眼睛都跟不上，禮物特效一層疊一層。
他看著看著，沒忍住「嘿」了一聲，清清嗓子，對著直播正兒八經又自我介紹了一次：「本名吳邪，家住杭州吳山居，開古董店的。下墓是一時衝動，以後想從良。」
「主播別裝了，你剛從地下出來」
「吳邪你居然真的是吳邪？？我信了還不行嗎！」
「誰家直播死人啊，這不能是真的吧……好可怕，但又好想看……」
「不是，我剛剛看到張起靈背那姑娘了。張起靈！背人！我瞎了。」
「那真是張起靈嗎？不可能吧，你讓張起靈看個鏡頭！」
「嗚嗚嗚吳邪你說話啊，小哥什麼時候出來……」
「我也想看，我還想看黑瞎子。」
「吳老闆，你有沒有腹肌？沒有的話小哥有也可以，我不挑。」
「我不一樣，我想看花兒爺。我家花兒爺呢？」
吳邪看著這些彈幕，慢慢有點坐直了。
王胖子啃著餅乾進來，見他這副「大主播式端坐」的模樣，差點把餅乾噴出來：「你幹嘛呢？真把自己當明星了？」
吳邪頭也不回：「我本來就是。」
王胖子：「喲，還喘上了。」
吳虞盤腿坐在軟墊上，面前擺了一桌自熱鍋、小蛋糕、烤腸、水果罐頭、還有一杯熱可可。
她一邊拆包裝一邊看著吳邪那兒。
吳邪見她看過來，指了指自己，小聲問：「彈幕上問你是誰。」
吳虞撕開一包海苔，說：「我是你妹。」
吳邪說：「他們說你是雲彩，還有說霍秀秀。」
吳虞「哦」了一聲，繼續吃。
吳邪看她不想理，轉回頭對彈幕說：「真是我妹。堂妹。我二叔的女兒。」
「二叔什麼時候有女兒了？」
「這ooc了吧……」
「能不能別硬塞什么妹妹進來，我們只想看鐵三角。」
「就是啊，這女的哪來的，別是主播硬捧的新人吧，看得我煩。」
「說煩的滾出去，人家還不能有妹妹了？你誰啊。」
「我不喜歡她，她老挨著張起靈，好煩。」
「吳邪別理她們，我們愛看！妹妹好可愛。」
吳邪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他盯著那幾條陰陽怪氣的彈幕，直接開了系統權限，把罵人的一個個踢走。
踢完還不解氣，在彈幕區置頂了一句：「罵我妹的，見一個踢一個。」
王胖子也湊過來，對著系統虛空點：「就那幾塊料，也敢罵小虞妹子。你胖爺在呢。」
彈幕立刻換了一批嘴臉：「胖爺好剛！」、「王胖子你真是個好人。」、「放心我們不罵妹妹，我們只想看小哥。」
王胖子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正吵著，張起靈掀簾進來。
彈幕瞬間像被潑了油。
他還沒走到吳虞旁邊坐下，屏幕已經被「張起靈」三個字刷滿了。
「張起靈！！活的！！」
「這側臉，這身條，我不行了……」
「我靠他剛是不是看了鏡頭一眼！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小哥你看看我，我養你！我有錢！」
「張起靈怎麼這麼帥啊天塌了，難怪吳邪天天跟著他跑……」
「吳邪你讓一下，別擋我老公鏡頭。」
「你們冷靜點，他已經有戒指了，看左手無名指！」
「戒指？？張起靈結婚了？不可能吧，他哪來的對象？」
「我不接受，張起靈怎麼可以……」
「他為什麼不能有？他也是人，你管得著嗎？」
「某些人是不是瘋了，能不能別把飯圈那套帶過來。」
「不是，你們要蹭這個熱度能不能別ooc。」
……
他坐到吳虞旁邊，把外套脫了。
吳虞遞了杯熱水過去，他沒接，只伸手把吳虞嘴角的餅乾屑抹掉了。
吳虞愣了半秒，臉有點熱，沒說話。
張起靈收回手，端起她喝過的那杯熱可可，喝了一口。
這個動作徹底讓彈幕瘋掉了。
有人狂喜，有人發瘋，有人開始賭氣。
吳邪看著心煩，但王胖子比他先坐不住了。
「不喜歡那姑娘，小哥對她太特殊了，憑什麼啊。」
「就是，說好的鐵三角，怎麼搞得像張起靈的個人戀愛戲？」
「你們能不能別罵她，她又沒做錯什麼。人自己選的，關你們屁事。」
「我破防了，我先退一會兒……」
「其實想想，張起靈那麼多年一個人，身邊有個對他好的人不好嗎？我祝福。」
「妹妹也很好啊，軟乎乎的，我就想要一個這樣的妹妹。」
「我不管，張起靈要談戀愛就不行！誰都不行！」
吳邪看了一會兒，冷笑一聲：「張起靈是個人，不是廟裡的佛像。」
他說完，也不管彈幕鬧成什麼樣，直接把直播關了。
吳虞抬頭，愣了一下：「怎麼關了？」
吳邪說：「不想聽傻子叫。」
王胖子說：「關了也好。一群神經病，搞得跟菜市場一樣。」
吳虞笑：「他們執念太深。」
張起靈頭也沒抬，只「嗯」了一聲，說：「他們見不到。」
吳虞「噗」地笑了。
王胖子說：「看見沒，正主都這麼說了。」
吳邪卻還是氣不過，已經在系統商城裡翻開了。
他嘴裡念叨：「我看看有沒有什麼護身符，防禦耳環，還有能擋嘴的……」
吳虞說：「哥，別亂花。我沒事。」
吳邪說：「沒事也不行，我得給你整點好的。你被說我不樂意。」
王胖子拿了袋薯片坐過來，說：「行了，別管那些人。咱們能活著坐在這兒，比什麼都強。」
吳邪說：「那倒是。」他翻到一件「清心玉墜」，點了兌換。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走到吳虞旁邊，把剛兌換出來的小東西放到她手心裡。
是一枚極薄的玉墜，只有指甲蓋大，翠綠溫潤。
吳邪別彆扭扭地說：「給你。別問有什麼用，系統說能靜心。」
吳虞低頭看了看，把它握緊了。
張起靈看了吳邪一眼，沒說話。
吳虞沖他彎了彎眼睛。
黑瞎子從帳外探進頭來：「你們倒是快活，我這門看得都快凍成冰雕了。到底誰還出去換我？」
吳邪說：「你繼續看。」
黑瞎子說：「我不看，我要吃火鍋。」
王胖子說：「我給你留兩片青菜。」
黑瞎子說：「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