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願的爺爺是退休老幹部，認識的人多，來賀壽的人更多。
雖然不是整壽，沒有大辦酒席，但還是有很多人自發前來拜訪，坐下喝杯米酒或清茶才離開。
文清漪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老農民，發出感嘆：「爺爺以前一定很盡職盡責！」
李願道：「嗯，他本來可以往上升的，但卻一直留了下來。」
「放在古代，那就是德高望重的青天大老爺！」
李願趕忙拉著她出了客廳，一面提點道：「噓，這話讓爺爺聽到了，肯定要吹鬍子瞪眼，他這個人，最討厭官僚主義。」
「啊！我記住了！」
誰家老人沒個忌諱的，奶奶、外婆，都有好多不樂意聽的話呢！
兩人正說著，迎面卻遇上一個打扮靚麗的女人。
文清漪愣了一下，李願也站住腳。
女人先開口道：「李願，我來給爺爺祝壽。」
李願帶著文清漪側身認出路來，「還沒開飯，不算遲到。」
「這位……」
李願介紹道：「我女朋友，文清漪。」
文清漪迎上對方的視線：「你好。」
「你好，我是謝飄。」她沒有閒聊的意思，看了李願一眼後，又道，「那我進去了。」
李願頷首，領著文清漪往小院的花圃走去。
文清漪下意識回頭，正好看到謝飄還在望著他們。
她反而做賊心虛一般，先行收回視線。
「怎麼了？」
文清漪說得肯定：「李願，謝飄喜歡你。」
李願只是指著花圃里長勢茂盛的植物，問道：「你看這朵月季，好看嗎？」
文清漪不明所以道：「很好看啊，開得多好！」
李願語氣淡淡：「是很好，但我不喜歡。」
她明白了他的一語雙關。
文清漪嘟著嘴：「我沒有生氣，但是有點吃醋而已，也很正常吧？」
李願沒克制住，主動親了她一下。
「我只是想和你確認一件事：我喜歡的人，愛的人，只有文清漪。」
文清漪剛才的小情緒瞬間煙消雲散，她拍了下李願的肩膀，嗔道：「大庭廣眾的，羞不羞啊！」
謝飄站在窗前，看著旁若無人嬉笑的情侶出神。
她從小就喜歡李願，儘管他長相併不出眾，但他的內核與睿智早已深深折服了她。
但她只把這份心思藏在暗處，不敢坦白。
她怕家裡人不同意從此斷絕來往，也怕會被李願拒絕，更怕……
與文清漪相比，她太過畏手畏腳。
謝飄是從文清漪進理科精英班開始就知道她了，畢竟和李願同處一個班級，又是班花。
但她一開始並沒有把文清漪放在眼裡，她以為李願不會喜歡這個類型的女生。
可後來，文清漪和李願這兩個名字，被越來越多的人和事擺在一起討論。
謝飄暗自慶幸，至少李願從來沒有給過回應，不是嗎？
然而，一年，兩年，五年，六年。
依然沒有誰能走進李願的內心，也包括她自己。
今年過年時，她終於鼓起勇氣向李願表白，卻被他毫不猶豫拒絕。
謝飄問：「為什麼？」
李願答：「我們不合適，而且我已有所愛。」
謝飄的視線重新聚焦，那對情侶已經離開花圃。
她把將要流出的淚迅速擦掉，不讓任何人看出異樣。
-
酒酣宴散後，李家人開始收拾狼藉。
張雪按住文清漪想要幫忙的動作，「清漪，你就好好坐著，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幹活呢？」
又對李願和李息道：「你們兩個加把勁，別讓女孩子動手啊！」
李息撐著掃把道：「放心吧叔媽，你去忙你的。」
李願也點了點頭。
於是，文清漪只能像個乖寶寶一樣，坐在小竹椅上看著他們兩個忙活。
看得出來，李家的孩子也不是嬌生慣養的。
那麼多房間的衛生，她只是打了兩把遊戲，他們就已經進入收尾階段。
「喲，怎麼又輸了？」李息瞥到她屏幕上的那串紅色英文，似乎有點恨鐵不成鋼。
文清漪訕訕一笑：「我打得不算好，而且隊友也不參團。」
「等下讓小願陪你，他打遊戲挺厲害的。」
「確實，他好像什麼位置都會玩。」
李息來了勁，見李願去倒垃圾不在，又開始爆料。
「哈哈，其實一開始也菜，後面他用在學習上的態度去練了，才有現在的水平。」
文清漪點頭道：「其實相比起來，我反而對他會打遊戲這件事感到驚訝，」
「那是我讓他玩的，這畢竟是國民遊戲嘛，當時我說：女孩子都喜歡玩，要是能帶飛她，肯定能被迷到。」
文清漪想起之前用李願的手機玩他的號時，確實有很多人加他好友。
有些甚至她一眼看出來是男號裝女。
不過，李願一個都沒有通過，他的好友就只有微信聯繫人。
而且戰績裡面，也基本上在單排。
文清漪正想說些什麼，李息卻一言不發地轉身掃地。
她正納悶，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是李願回來了。
李願看著她還沒說話，文清漪先開口道：「我想玩你的手機，我的沒電了。」
他毫不猶豫地給她，絲毫不在意她會把戰績打出一頁飄紅。
下午，李願帶文清漪去附近走了走，也跟她說起在某處某地，小時候發生過的事。
當然，李願的世界裡基本上都是學習，有趣的經歷很少，但她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我真沒想到，你不和同齡人玩，是因為嫌棄人家笨。」
剛剛知道李願小時候融入不到集體的時候，她還心疼他是不是被孤立。
但了解全部過程後，她只剩下深深的無語。
「那時候還小，也不怎麼會掩飾情緒。」李願也笑了笑，「小孩子本來就敏感，當然分得出好壞。」
「如果你遇到了小時候的我……」
文清漪想了想她的童年，好像也和其他人一樣，頂多就是長得更玉雪可愛。
她下了結論：「你估計也不想和我玩吧！」
李願挑了挑眉，「這麼肯定？」
文清漪生氣了，「你還真的會不理我啊？」
「不知道。」李願牽著她的手，「世界上又沒有如果，不要做出這種假設。」
文清漪力氣沒有他大，掙脫不開手，就只能別過頭生悶氣。
李願笑道：「是你先給我蓋棺定論的，怎麼現在又來怪我了？」
「哼！」
「好，我會跟你玩的，如果遇到小時候的你，我肯定在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去粘著你 ，行了吧？」
文清漪終於分給他一個眼神：「哼！這還差不多！」